第17章道友，你要徒弟不要？
三十三重天，離恨天。
兜率宮矗立於雲海盡頭，四周仙氣氤氳，瑞彩千條。
大殿中央，一尊紫金八卦爐靜靜矗立，紫煙裊裊，丹香撲鼻。
太上老君盤膝坐在紫金蒲團上，手持一把芭蕉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風。
然而這一扇落下，爐中神火便化作繁複至極的大道陣圖，淬鍊著爐底那幾枚尚未成型的九轉金丹。
虛空忽然泛起一絲漣漪，一道青色身影出現在大殿之中。
老君連頭都沒抬，他手中的芭蕉扇依舊按著固定的節奏扇下，聲音平淡如水。
「你這老道，不在方寸山好好教導你那徒弟，跑來我這兜率宮作甚？」
「那猴頭已經下山了。」
菩提祖師拂袖一揮，在八卦爐的另一側憑空幻化出一個青玉蒲團，坦然落座。
「下山了？這麼快？」老君那萬古不波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算算時辰，離佛門定下的節點，早了不少。」
「你這授業恩師當得倒是輕巧，這就把爛攤子甩出去了？」
菩提祖師輕笑一聲。
「我若不放他下山，靈山那位怕是要把我的門檻踏破了。」
「我今日來，是有要事與道友相商。」
老君放下芭蕉扇，正色看向菩提。
「能讓你親自跑一趟的要事，三界可不多。」
「說吧，什麼事？」
「道友，你要徒弟不要？」
老君看了對面的菩提一眼，神色古怪。
他堂堂三清之一，道德天尊，這三界之中，有幾個人夠資格做他的徒弟？
「你若是想把那隻石猴塞給我，大可不必。」
「那猴子是佛門大興的核心定數，因果太大，我可不收。」
菩提擺了擺手。
「那猢猻的因果我自然清楚，我說的不是他。」
「我要送給你的，另有其人。」
老君眉頭微皺：「是誰？」
「一個不屬於這方天地的異數。」
異數兩字一出，老君徹底收起那副散漫的做派，表情破天荒地嚴肅起來。
跳出三界外的大能，對「異數」二字最為敏感，天道定數猶如鐵桶，任何異數都代表著不可控的變局。
「一個不知從何而來，不屬三界五行，甚至連天道都無法察覺的異界神魂。」
「他與那猴子在仙石中結成了共生之體，相伴千年，猴子能有今日的絕頂根基，全拜他所賜。」
菩提聲音低沉，將李塵的存在娓娓道來。
老君靜靜聽著，面色再次歸於平靜。
一個凡人神魂，哪怕是個異數，在他這等大能眼裡，依然只是螻蟻。
「就憑這個，你想讓我收他為徒？」老君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不以為然。
菩提笑了，他知道不拋出真正的殺手鐧，根本打動不了這尊大神。
「道友可知那猴子出世前，在仙石里靠什麼打熬的先天根基？」
「左右不過是些吞吐日月精華的本能。」老君連眼皮都沒抬。
菩提輕笑一聲，一字一頓。
「那李塵，在石頭裡給猴子念了一千年的《道德經》。」
老君猛地站起身。
這下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這是他參悟無盡歲月才留下的無上大道總綱！
這門經文，直指天地本源，三界之內，除了他親自傳授的幾位核心弟子，根本無人知曉全貌。
一個不屬於這方天地的異數神魂，不僅知道，還能一字不差地背出來給猴子築基？！
「你確定？」老君死死盯著菩提。
「確定！」菩提篤定道。
老君深吸一口氣。
他緩緩閉上雙眼，雙手飛速在胸前掐訣，兜率宮內，大道氣韻劇烈激盪。
老君的神念瞬間融入虛空，順著冥冥中的因果長河逆流而上。
當神念觸及那石猴的命線時，卻仿佛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虛無之牆！
「竟連我也算不出他的跟腳？」老君心頭大震，強行催動本源。
終於，在浩瀚如煙的命運迷霧極深處，他捕捉到了一團游離於三界五行之外的灰色氣運。
那氣運與石猴死死綁定，而在灰氣的最核心，赫然流轉著一絲與他同源同宗的古老道韻！
這個異數所在的世界，必定有他的大道傳承！
「原來如此。」老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語氣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暢快。
天道如同一潭死水，滿天神佛都在這泥潭裡掙扎，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佛門大興，道門衰落，這是天數，老君本不欲逆天而行。
但現在，一個帶著他傳承的異數，竟然和西遊量劫的絕對核心死死綁在了一起！
只要利用好這個異數，把西遊這潭水徹底攪渾，天機必然大亂！
天機一亂，那困住他們千萬年的大道瓶頸，便會露出一絲裂縫！
「如何？」菩提笑問。
「查不出根腳。」老君緩緩搖頭。
「但命理之中，這異數確實與我有所牽連，只憑他知曉《道德經》這一點，這緣分便很深厚。」
「既然有因果，道友何不順水推舟！」菩提看著老君的反應，知道事情成了。
「你這傢伙，算計滿天神佛還不夠，連我也要拉下水。」老君冷哼一聲，嘴角卻泛起一絲笑意。
「也罷，為了大道更進一步，這點因果，貧道接了。」
菩提撫須大笑：「我就知道，道友絕不會放過這等機緣。」
「不過。」老君話鋒一轉，「暗中照拂可以，但這收徒一事，非同小可。」
「單憑一篇《道德經》，還不夠資格做我的傳人。等他來到我面前時，我再看看他有沒有資格，叫我一聲師尊。」
「你絕對不會失望的。」
話音落下，菩提身形化作一陣清風，直接消散。
大殿內再次剩下老君一人。
老君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罕見的笑意。
「有點意思，這無趣的三界，總算多了點盼頭。」
他拿起芭蕉扇，對著八卦爐輕輕扇動。
爐火明滅不定，映照著老君那張深不可測的臉龐。
「《道德經》……異數……」
老君輕聲低語，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緩緩迴蕩，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許。
「李塵是吧，老道便在這三十三重天之上，等著你。」
「想要做我的傳人，就看你和那隻猴子，能做到哪一步了！」
兜率宮矗立於雲海盡頭，四周仙氣氤氳，瑞彩千條。
大殿中央，一尊紫金八卦爐靜靜矗立，紫煙裊裊，丹香撲鼻。
太上老君盤膝坐在紫金蒲團上，手持一把芭蕉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風。
然而這一扇落下，爐中神火便化作繁複至極的大道陣圖，淬鍊著爐底那幾枚尚未成型的九轉金丹。
虛空忽然泛起一絲漣漪，一道青色身影出現在大殿之中。
老君連頭都沒抬，他手中的芭蕉扇依舊按著固定的節奏扇下，聲音平淡如水。
「你這老道，不在方寸山好好教導你那徒弟，跑來我這兜率宮作甚？」
「那猴頭已經下山了。」
菩提祖師拂袖一揮，在八卦爐的另一側憑空幻化出一個青玉蒲團，坦然落座。
「下山了？這麼快？」老君那萬古不波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算算時辰，離佛門定下的節點，早了不少。」
「你這授業恩師當得倒是輕巧，這就把爛攤子甩出去了？」
菩提祖師輕笑一聲。
「我若不放他下山，靈山那位怕是要把我的門檻踏破了。」
「我今日來，是有要事與道友相商。」
老君放下芭蕉扇，正色看向菩提。
「能讓你親自跑一趟的要事，三界可不多。」
「說吧，什麼事？」
「道友，你要徒弟不要？」
老君看了對面的菩提一眼，神色古怪。
他堂堂三清之一，道德天尊，這三界之中，有幾個人夠資格做他的徒弟？
「你若是想把那隻石猴塞給我，大可不必。」
「那猴子是佛門大興的核心定數，因果太大，我可不收。」
菩提擺了擺手。
「那猢猻的因果我自然清楚，我說的不是他。」
「我要送給你的，另有其人。」
老君眉頭微皺：「是誰？」
「一個不屬於這方天地的異數。」
異數兩字一出，老君徹底收起那副散漫的做派，表情破天荒地嚴肅起來。
跳出三界外的大能，對「異數」二字最為敏感，天道定數猶如鐵桶，任何異數都代表著不可控的變局。
「一個不知從何而來，不屬三界五行，甚至連天道都無法察覺的異界神魂。」
「他與那猴子在仙石中結成了共生之體，相伴千年，猴子能有今日的絕頂根基，全拜他所賜。」
菩提聲音低沉，將李塵的存在娓娓道來。
老君靜靜聽著，面色再次歸於平靜。
一個凡人神魂，哪怕是個異數，在他這等大能眼裡，依然只是螻蟻。
「就憑這個，你想讓我收他為徒？」老君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不以為然。
菩提笑了，他知道不拋出真正的殺手鐧，根本打動不了這尊大神。
「道友可知那猴子出世前，在仙石里靠什麼打熬的先天根基？」
「左右不過是些吞吐日月精華的本能。」老君連眼皮都沒抬。
菩提輕笑一聲，一字一頓。
「那李塵，在石頭裡給猴子念了一千年的《道德經》。」
老君猛地站起身。
這下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這是他參悟無盡歲月才留下的無上大道總綱！
這門經文，直指天地本源，三界之內，除了他親自傳授的幾位核心弟子，根本無人知曉全貌。
一個不屬於這方天地的異數神魂，不僅知道，還能一字不差地背出來給猴子築基？！
「你確定？」老君死死盯著菩提。
「確定！」菩提篤定道。
老君深吸一口氣。
他緩緩閉上雙眼，雙手飛速在胸前掐訣，兜率宮內，大道氣韻劇烈激盪。
老君的神念瞬間融入虛空，順著冥冥中的因果長河逆流而上。
當神念觸及那石猴的命線時，卻仿佛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虛無之牆！
「竟連我也算不出他的跟腳？」老君心頭大震，強行催動本源。
終於，在浩瀚如煙的命運迷霧極深處，他捕捉到了一團游離於三界五行之外的灰色氣運。
那氣運與石猴死死綁定，而在灰氣的最核心，赫然流轉著一絲與他同源同宗的古老道韻！
這個異數所在的世界，必定有他的大道傳承！
「原來如此。」老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語氣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暢快。
天道如同一潭死水，滿天神佛都在這泥潭裡掙扎，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佛門大興，道門衰落，這是天數，老君本不欲逆天而行。
但現在，一個帶著他傳承的異數，竟然和西遊量劫的絕對核心死死綁在了一起！
只要利用好這個異數，把西遊這潭水徹底攪渾，天機必然大亂！
天機一亂，那困住他們千萬年的大道瓶頸，便會露出一絲裂縫！
「如何？」菩提笑問。
「查不出根腳。」老君緩緩搖頭。
「但命理之中，這異數確實與我有所牽連，只憑他知曉《道德經》這一點，這緣分便很深厚。」
「既然有因果，道友何不順水推舟！」菩提看著老君的反應，知道事情成了。
「你這傢伙，算計滿天神佛還不夠，連我也要拉下水。」老君冷哼一聲，嘴角卻泛起一絲笑意。
「也罷，為了大道更進一步，這點因果，貧道接了。」
菩提撫須大笑：「我就知道，道友絕不會放過這等機緣。」
「不過。」老君話鋒一轉，「暗中照拂可以，但這收徒一事，非同小可。」
「單憑一篇《道德經》，還不夠資格做我的傳人。等他來到我面前時，我再看看他有沒有資格，叫我一聲師尊。」
「你絕對不會失望的。」
話音落下，菩提身形化作一陣清風，直接消散。
大殿內再次剩下老君一人。
老君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罕見的笑意。
「有點意思，這無趣的三界，總算多了點盼頭。」
他拿起芭蕉扇，對著八卦爐輕輕扇動。
爐火明滅不定，映照著老君那張深不可測的臉龐。
「《道德經》……異數……」
老君輕聲低語，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緩緩迴蕩，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許。
「李塵是吧，老道便在這三十三重天之上，等著你。」
「想要做我的傳人，就看你和那隻猴子，能做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