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吃不吃大鵝
陸瑾漁先帶著她去撈蝦。
一邊走一邊給她解釋：
「以前這些地方都是種水稻的，爺爺退休後，就把這幾個地方改了。」
「既可以養魚又可以養蝦，但都吃不完，長肥了之後都是送給街坊鄰居。」
每年的春季，爺爺都會買些蝦苗放進去，八九月份正是蝦最肥美的時候。
別人家養魚養蝦都養不活，偏偏就爺爺能全部養活，而且養得特別好。
「爺爺還挺厲害的。」南宮柚說。
「是啊，老人家就是閒不住。」
陸瑾漁笑了笑，「一天的愛好就是弄他的花花草草，雞鴨魚鵝。」
而奶奶的愛好就是打麻將。
「但其實經常動動有助於身體健康。」南宮柚輕笑著，「我看爺爺身體就特別好。」
完全看不出已經是個七十歲的老人，看起來倒像是五十多歲一樣，精神狀態特好。
兩人穿過一條窄窄的田埂，兩側是半人高的野草，蝦塘就在田埂盡頭。
約莫半個籃球場的面積，水色是淡淡的青綠，能看到水底搖曳的水草。
微風從水面吹來，帶著一股混合了水草和泥土的淡淡腥氣。
南宮柚抽了抽鼻子，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
「你站遠一點吧。」陸瑾漁輕聲說。
「沒事，我跟著你。」
南宮柚對著他笑了笑，陽光斜照在她那張白瓷般的俏臉上。
毫無瑕疵的漂亮臉蛋因為這個淺淺的笑容而顯得更加的好看。
好看得有點犯規！
陸瑾漁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像是不小心。
卻足以印在他心上。
他趕緊移開目光。
但心臟不太配合。
撲通撲通劇烈的跳動了好幾下。
陸瑾漁提著個帶蓋子的小紅桶，蝦塘旁邊放著專門用來撈蝦的網兜。
「我也想撈。」南宮柚躍躍欲試。
陸瑾漁看了一眼南宮柚那雙白如玉的纖纖玉手，這種活她估計都沒幹過。
不過看到她期待的神情，陸瑾漁沒法拒絕，將網兜遞給了她。
南宮柚明顯很興奮，一網下去，蝦全跑了，一個都沒撈著。
她皺了皺眉，又試了幾下。
還是一無所獲。
南宮柚臉上興奮的神情慢慢垮下來，變成一種苦兮兮的困惑。
「你這樣，蝦老遠就聽見動靜了。」
陸瑾漁輕聲教她：「不能急，動作要輕，你把網貼著水底，慢慢移過去，別晃水，等蝦進了範圍，再慢慢往上抬。」
「喔，好。」
南宮柚好像聽懂了。
她嘗試了一下，但——
腦子明明聽懂了，手卻沒懂。
網兜入水時還是帶起一陣細微的動靜，蝦還是受驚了，四散彈開。
又撈了幾次，網兜里空空蕩蕩，她的臉上已經寫滿了不甘心。
「我來吧。」陸瑾漁笑了笑。
「你笑話我。」南宮柚扭頭瞪他，腮幫子微微鼓起來，「不行，我今天非要撈到蝦。」
陸瑾漁愣了一下，被她這幅又凶又可愛的樣子弄呆了一瞬。
這誰頂得住啊！？
他好像有點頂不住了！
南宮柚又試了幾次，動作一次比一次急，結果一次比一次慘。
她站在水邊，提著網兜，低頭看著水面，嘴唇抿著，像是在跟水底那些蝦較勁。
陸瑾漁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這副又氣又倔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你教我。」南宮柚忽然回頭看著他說。
「怎……怎麼教？」陸瑾漁被她看得有點慌，「剛才不是教過你了嗎？」
南宮柚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網兜往前遞了遞，眼神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期待。
陸瑾漁猶豫了一下，走過去，站在她身旁。
他伸出手，握住了網兜的長杆，位置在她雙手的下面。
兩個人的手一上一下，握在同一根杆子上，誰也沒有碰到誰。
但距離確實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耳廓上細小的絨毛，近到能聞到她身上好聞的淡淡玫瑰清香。
南宮柚沒注意到這些，她的注意力全在水裡，眸子亮晶晶地盯著水底的蝦。
陸瑾漁的目光落在她的白皙側臉上，又飛快地移開。
「別急，慢慢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輕柔了一些。
他握著杆的下端，輕輕帶動整個網兜，在水底畫出一個緩慢的弧線。
南宮柚大氣不敢喘，生怕把蝦嚇走，白皙玉手跟著他的節奏移動。
「停。」
陸瑾漁壓低聲音。
網兜停住，一隻青灰色的蝦正伏在網口的邊緣，觸鬚輕輕擺動，渾然不覺。
「慢慢抬。」
兩個人一起將網兜緩緩抬起。
水從網眼中漏下去，那隻蝦終於反應過來，猛地彈跳了一下，但已經來不及了。
「撈到了！」
南宮柚看著網兜里的蝦，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我一半功勞。」她回頭沖他笑，笑意從眼角一路漫到唇角。
陸瑾漁垂下眼，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嗯。」
遠處的田埂上，小院旁邊，爺爺陸正明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看了好一會兒。
那個漂亮姑娘正彎著腰，湊在小紅桶邊看裡面的蝦，笑得眉眼彎彎。
他的孫子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嘴角掛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這幅畫面……
「還挺般配！」
陸正明摸著下巴笑了笑，轉身往回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一些。
撈完蝦後，陸瑾漁又撈了一條鯉魚放在小紅桶裡面，蓋上蓋子，用石頭壓住。
一會兒捉完雞回來還要路過這裡，到時候再來拿。
「爺爺家全都是散養的土雞，餵糧食的，和城裡餵飼料的那種不一樣。」
陸瑾漁邊走邊說。
「啊？有啥不一樣？」南宮柚眨著漂亮眸子，不解地問。
「肉質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但吃起來比那種好吃得多。」
「這樣啊，那我有口福了。」南宮柚笑了笑。
兩人向著不遠處的竹林走去。
竹林不大，但長得很密，空氣里有股淡淡的竹葉清香，挺好聞。
邊上有五六隻大白鵝，為首的一隻又大又白，起碼十來斤。
「好漂亮的大白鵝。」
南宮柚眼睛一亮，彎下腰，伸手想去摸那隻為首的白鵝。
「別——」
陸瑾漁話音未落，那隻大白鵝已經猛地伸長脖子，翅膀半張，追著南宮柚咬。
南宮柚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就跑。
「小魚兒，救命！」
她一邊跑一邊驚呼著求救。
還好她腿長，才沒有沒被追上。
但大白鵝的速度驚人。
長長的脖子一伸一縮，喙距離她白皙的小腿始終只差一個手掌的距離。
「小魚兒，救命啊！」
她的聲音帶著更加明顯的慌張，跑起來的樣子慌亂又狼狽。
陸瑾漁也嚇了一跳。
他快速跑過去，瞬間擋在南宮柚的身前，一把抓住大白鵝伸過來的脖子。
大白鵝扑打著翅膀，發出一連串憤怒的叫聲，但在陸瑾漁手裡一點辦法都沒有。
南宮柚躲在陸瑾漁身後。
一隻手下意識抓著他後背的衣角，另一隻手按著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
「嚇死我了……」
她從陸瑾漁背後探出頭，聲音還帶著一絲驚慌後的顫意。
見到沒有危險後，她才徹底放心下來。
「那我們去捉雞吧。」她說。
陸瑾漁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裡還在掙扎的大白鵝，忽然問：
「南宮學姐，你吃不吃鐵鍋燉大鵝？」
一邊走一邊給她解釋：
「以前這些地方都是種水稻的，爺爺退休後，就把這幾個地方改了。」
「既可以養魚又可以養蝦，但都吃不完，長肥了之後都是送給街坊鄰居。」
每年的春季，爺爺都會買些蝦苗放進去，八九月份正是蝦最肥美的時候。
別人家養魚養蝦都養不活，偏偏就爺爺能全部養活，而且養得特別好。
「爺爺還挺厲害的。」南宮柚說。
「是啊，老人家就是閒不住。」
陸瑾漁笑了笑，「一天的愛好就是弄他的花花草草，雞鴨魚鵝。」
而奶奶的愛好就是打麻將。
「但其實經常動動有助於身體健康。」南宮柚輕笑著，「我看爺爺身體就特別好。」
完全看不出已經是個七十歲的老人，看起來倒像是五十多歲一樣，精神狀態特好。
兩人穿過一條窄窄的田埂，兩側是半人高的野草，蝦塘就在田埂盡頭。
約莫半個籃球場的面積，水色是淡淡的青綠，能看到水底搖曳的水草。
微風從水面吹來，帶著一股混合了水草和泥土的淡淡腥氣。
南宮柚抽了抽鼻子，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
「你站遠一點吧。」陸瑾漁輕聲說。
「沒事，我跟著你。」
南宮柚對著他笑了笑，陽光斜照在她那張白瓷般的俏臉上。
毫無瑕疵的漂亮臉蛋因為這個淺淺的笑容而顯得更加的好看。
好看得有點犯規！
陸瑾漁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像是不小心。
卻足以印在他心上。
他趕緊移開目光。
但心臟不太配合。
撲通撲通劇烈的跳動了好幾下。
陸瑾漁提著個帶蓋子的小紅桶，蝦塘旁邊放著專門用來撈蝦的網兜。
「我也想撈。」南宮柚躍躍欲試。
陸瑾漁看了一眼南宮柚那雙白如玉的纖纖玉手，這種活她估計都沒幹過。
不過看到她期待的神情，陸瑾漁沒法拒絕，將網兜遞給了她。
南宮柚明顯很興奮，一網下去，蝦全跑了，一個都沒撈著。
她皺了皺眉，又試了幾下。
還是一無所獲。
南宮柚臉上興奮的神情慢慢垮下來，變成一種苦兮兮的困惑。
「你這樣，蝦老遠就聽見動靜了。」
陸瑾漁輕聲教她：「不能急，動作要輕，你把網貼著水底，慢慢移過去，別晃水，等蝦進了範圍，再慢慢往上抬。」
「喔，好。」
南宮柚好像聽懂了。
她嘗試了一下，但——
腦子明明聽懂了，手卻沒懂。
網兜入水時還是帶起一陣細微的動靜，蝦還是受驚了，四散彈開。
又撈了幾次，網兜里空空蕩蕩，她的臉上已經寫滿了不甘心。
「我來吧。」陸瑾漁笑了笑。
「你笑話我。」南宮柚扭頭瞪他，腮幫子微微鼓起來，「不行，我今天非要撈到蝦。」
陸瑾漁愣了一下，被她這幅又凶又可愛的樣子弄呆了一瞬。
這誰頂得住啊！？
他好像有點頂不住了！
南宮柚又試了幾次，動作一次比一次急，結果一次比一次慘。
她站在水邊，提著網兜，低頭看著水面，嘴唇抿著，像是在跟水底那些蝦較勁。
陸瑾漁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這副又氣又倔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你教我。」南宮柚忽然回頭看著他說。
「怎……怎麼教？」陸瑾漁被她看得有點慌，「剛才不是教過你了嗎？」
南宮柚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網兜往前遞了遞，眼神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期待。
陸瑾漁猶豫了一下，走過去，站在她身旁。
他伸出手，握住了網兜的長杆，位置在她雙手的下面。
兩個人的手一上一下，握在同一根杆子上，誰也沒有碰到誰。
但距離確實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耳廓上細小的絨毛，近到能聞到她身上好聞的淡淡玫瑰清香。
南宮柚沒注意到這些，她的注意力全在水裡，眸子亮晶晶地盯著水底的蝦。
陸瑾漁的目光落在她的白皙側臉上，又飛快地移開。
「別急，慢慢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輕柔了一些。
他握著杆的下端，輕輕帶動整個網兜，在水底畫出一個緩慢的弧線。
南宮柚大氣不敢喘，生怕把蝦嚇走，白皙玉手跟著他的節奏移動。
「停。」
陸瑾漁壓低聲音。
網兜停住，一隻青灰色的蝦正伏在網口的邊緣，觸鬚輕輕擺動，渾然不覺。
「慢慢抬。」
兩個人一起將網兜緩緩抬起。
水從網眼中漏下去，那隻蝦終於反應過來，猛地彈跳了一下，但已經來不及了。
「撈到了！」
南宮柚看著網兜里的蝦，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我一半功勞。」她回頭沖他笑，笑意從眼角一路漫到唇角。
陸瑾漁垂下眼，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嗯。」
遠處的田埂上，小院旁邊，爺爺陸正明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看了好一會兒。
那個漂亮姑娘正彎著腰，湊在小紅桶邊看裡面的蝦，笑得眉眼彎彎。
他的孫子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嘴角掛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這幅畫面……
「還挺般配！」
陸正明摸著下巴笑了笑，轉身往回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一些。
撈完蝦後，陸瑾漁又撈了一條鯉魚放在小紅桶裡面，蓋上蓋子，用石頭壓住。
一會兒捉完雞回來還要路過這裡，到時候再來拿。
「爺爺家全都是散養的土雞，餵糧食的，和城裡餵飼料的那種不一樣。」
陸瑾漁邊走邊說。
「啊？有啥不一樣？」南宮柚眨著漂亮眸子，不解地問。
「肉質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但吃起來比那種好吃得多。」
「這樣啊，那我有口福了。」南宮柚笑了笑。
兩人向著不遠處的竹林走去。
竹林不大，但長得很密，空氣里有股淡淡的竹葉清香，挺好聞。
邊上有五六隻大白鵝，為首的一隻又大又白，起碼十來斤。
「好漂亮的大白鵝。」
南宮柚眼睛一亮，彎下腰，伸手想去摸那隻為首的白鵝。
「別——」
陸瑾漁話音未落，那隻大白鵝已經猛地伸長脖子，翅膀半張，追著南宮柚咬。
南宮柚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就跑。
「小魚兒，救命！」
她一邊跑一邊驚呼著求救。
還好她腿長，才沒有沒被追上。
但大白鵝的速度驚人。
長長的脖子一伸一縮，喙距離她白皙的小腿始終只差一個手掌的距離。
「小魚兒，救命啊！」
她的聲音帶著更加明顯的慌張，跑起來的樣子慌亂又狼狽。
陸瑾漁也嚇了一跳。
他快速跑過去，瞬間擋在南宮柚的身前，一把抓住大白鵝伸過來的脖子。
大白鵝扑打著翅膀，發出一連串憤怒的叫聲，但在陸瑾漁手裡一點辦法都沒有。
南宮柚躲在陸瑾漁身後。
一隻手下意識抓著他後背的衣角，另一隻手按著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
「嚇死我了……」
她從陸瑾漁背後探出頭，聲音還帶著一絲驚慌後的顫意。
見到沒有危險後，她才徹底放心下來。
「那我們去捉雞吧。」她說。
陸瑾漁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裡還在掙扎的大白鵝，忽然問：
「南宮學姐，你吃不吃鐵鍋燉大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