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艾琳的日記，神女往事
紅月教堂副本內。
溫故、韓越、沈蝶三人正跟著艾琳離去時留下的尾光，在灰色的平原上急速穿行。
「我們這是要去哪？」韓越看著周圍一成不變的景色，有些沉不住氣。
「不知道。」溫故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卻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道光芒，「但跟著她，至少不會錯。」
沈蝶沒有說話，她的心情最為沉重。
無論是艾琳小姐的焦急，還是阿諾斯的陰謀，最終指向的都是同一個人——神女冕下。
他們這是在用一個世界的安危，去逼迫那位本就重傷未愈的存在現身。
她在第一次見到神女的時候，神女就說過，她的時日無多。
那不是玩笑話。
海城一戰，神女冕下為了淨化偽神的代理人，必然又消耗了本源。
現在的狀態……恐怕真的已經油盡燈枯。
就在這時，前方那道引路的流光，忽然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三人心中一驚，連忙沖了過去。
只見在一片亂石堆中，銀髮精靈少女艾琳，正靜靜地躺在那裡，雙目緊閉，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艾琳小姐？」沈蝶快步上前，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位小祖宗沒事吧？」韓越也湊了過來。
溫故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艾琳的狀態，眉頭緊鎖：「氣息很微弱，像是……精神力消耗過度導致的昏迷。」
他想起了艾琳之前展現出的種種匪夷所思的能力，無論是幻境，還是憑空修改規則的紙張，似乎都與精神力有關。
「現在怎麼辦？艾琳小姐昏過去了，我們連路都不知道。」韓越難得有些焦躁。
「先帶上她。」沈蝶當機立斷。
作為在場唯一與艾琳同性之人，也作為藍星目前身體素質最強的玩家之一，她很自然地擔起了這份責任。
她小心翼翼地將艾琳背在身後，入手的感覺很輕，輕得不像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也就在她調整姿勢的時候，一個巴掌大小、封面由古樸皮革製成的硬殼筆記本，從艾琳的裙擺間滑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三人的目光，同時被那本筆記吸引。
韓越下意識地想去撿，卻被溫故攔了下來。
「別動。」溫故的語氣異常嚴肅，「這可能是……不該我們看的東西。」
韓越也點點頭，「不錯，這的確是人家的隱私。」
他很清楚，在詭異世界，好奇心是第一致死原因。
然而，沈蝶卻彎腰撿起了那本筆記。
「作為神女的神眷者，我必須知道發生了什麼，如果她醒來責怪，你們就說是我執意要翻開看，你們武力不夠，被我打暈，攔不住我。」
「以這位的性格與行事作風，她應當是不會怪罪你們的。」
她聲音很冷，也很堅定，「如果冕下真的有危險，我不希望我們像個瞎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韓越和溫故對視一眼，對方這般決絕，他們自問沒有這麼大的膽魄，也就沒資格反對。
怪不得人家能當上神眷者呢！
沈蝶翻開了筆記的第一頁，上面是娟秀而靈動的字跡，像是精靈在月光下跳舞。
【太古歷七十三萬年·月之森】
「今天又是無聊的一天。然然又在聖泉邊發呆了，她最近總是一個人待著，不愛說話。我問她怎麼了，她說，她在等一個神。」
「我問在等什麼神，她卻只是搖頭，然後問我，什麼是愛。我怎麼知道什麼是愛？我只知道，主看她的眼神，和我看烤蔬菜沙拉的眼神，一模一樣。」
三人：「……」
雖然場合不對，但韓越還是差點笑出聲。這位精靈老祖宗的比喻，還真是……樸實無華。
沈蝶翻開了第二頁。
【太古歷二百萬年初·聖域祭壇】
「祂死了，所有人都說祂死了，連舊王庭那幫叛徒都在慶祝，可然然不信，她說，祂只是在跟她玩躲貓貓，她一個人去了虛空邊界，直到那雙眼睛再次流出金色的血。我不知道該怎麼勸她，我只知道，她對得起所有人，唯獨對不起她自己。」
【太古歷三百萬年末·神聖主城】
「輝煌的聖域大遠征開始了，聖域終審騎士團作為先鋒軍，全體上下報以必勝的信心，開始向浩瀚星河進發！」
「這是一個群星璀璨的時代。」
看到這裡，沈蝶的呼吸一滯，背著艾琳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
溫故的臉色也變得異常蒼白。
他想起了那本《失落的紀元》中，那位史官的記錄，聖域冕下負傷……原來，傷勢的根源，竟然在這裡。
【光輝紀元末·月之森殘骸】
「王女瘋了，她比我想像的還要瘋。她竟然想囚禁然然，想把她關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籠子裡，我不能讓她得逞，然然的世界裡，已經只剩下一種顏色了，不能再失去唯一的自由。」
「我把信藏了起來，她果然找上了門，月之森……沒了，也好，這樣然然就不會因為我們而感到愧疚了。伊萊修斯那個老傢伙說得對，大遠背征的失敗，或許真的是一個開始。」
「聖域數百代的努力，百萬年的準備功虧一簣，她應該很傷心……她失去了最後一次見到「祂」的機會。」
看到這裡，幾人啞然。
信息量太大，他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先深思哪一個。
月精靈一族的覆滅，不是因為知道了什麼秘密，而是因為……它們主動選擇了犧牲，為了保護那位神女冕下？
【新曆？年·無名之地】
「我又見到她了，她好像……忘了我，也好。我聽到了那些新來者的交談，他們叫她『代主之眼』，真可笑，那明明是祂用來囚禁她的枷鎖。」
「情愛對神而言，是劇毒，一旦袒露愛意，私心會污染純粹的神格，神軀衰退、權柄不穩，天地四季、生死輪迴都會因祂的偏心出現崩塌，祂的消失，不是意外，是必然。」
「因眾星屬於所有人，也便從未屬於任何人，若愛著所有人，便是不愛任何人。」
「然然，你難道還不懂嗎？你對得起聖域那萬萬億，對得起那些所謂的『秩序』，可你更對不起你自己。」
「那個自稱阿諾斯的傢伙出現了，他說得沒錯，這是個機會，一個……讓她徹底看清的機會，她不該再為了一份虛無縹緲的信仰，燃燒自己了。」
「古神十二順位……當初就不該放過它們，那些偽神，根本不配覬覦她的光芒。」
溫故、韓越、沈蝶三人正跟著艾琳離去時留下的尾光，在灰色的平原上急速穿行。
「我們這是要去哪？」韓越看著周圍一成不變的景色，有些沉不住氣。
「不知道。」溫故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卻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道光芒，「但跟著她，至少不會錯。」
沈蝶沒有說話，她的心情最為沉重。
無論是艾琳小姐的焦急，還是阿諾斯的陰謀，最終指向的都是同一個人——神女冕下。
他們這是在用一個世界的安危，去逼迫那位本就重傷未愈的存在現身。
她在第一次見到神女的時候，神女就說過，她的時日無多。
那不是玩笑話。
海城一戰，神女冕下為了淨化偽神的代理人，必然又消耗了本源。
現在的狀態……恐怕真的已經油盡燈枯。
就在這時，前方那道引路的流光，忽然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三人心中一驚，連忙沖了過去。
只見在一片亂石堆中，銀髮精靈少女艾琳，正靜靜地躺在那裡，雙目緊閉，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艾琳小姐？」沈蝶快步上前，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位小祖宗沒事吧？」韓越也湊了過來。
溫故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艾琳的狀態，眉頭緊鎖：「氣息很微弱，像是……精神力消耗過度導致的昏迷。」
他想起了艾琳之前展現出的種種匪夷所思的能力，無論是幻境，還是憑空修改規則的紙張，似乎都與精神力有關。
「現在怎麼辦？艾琳小姐昏過去了，我們連路都不知道。」韓越難得有些焦躁。
「先帶上她。」沈蝶當機立斷。
作為在場唯一與艾琳同性之人，也作為藍星目前身體素質最強的玩家之一，她很自然地擔起了這份責任。
她小心翼翼地將艾琳背在身後，入手的感覺很輕，輕得不像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也就在她調整姿勢的時候，一個巴掌大小、封面由古樸皮革製成的硬殼筆記本，從艾琳的裙擺間滑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三人的目光，同時被那本筆記吸引。
韓越下意識地想去撿，卻被溫故攔了下來。
「別動。」溫故的語氣異常嚴肅，「這可能是……不該我們看的東西。」
韓越也點點頭，「不錯，這的確是人家的隱私。」
他很清楚，在詭異世界，好奇心是第一致死原因。
然而，沈蝶卻彎腰撿起了那本筆記。
「作為神女的神眷者，我必須知道發生了什麼，如果她醒來責怪，你們就說是我執意要翻開看，你們武力不夠，被我打暈，攔不住我。」
「以這位的性格與行事作風，她應當是不會怪罪你們的。」
她聲音很冷，也很堅定，「如果冕下真的有危險，我不希望我們像個瞎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韓越和溫故對視一眼，對方這般決絕，他們自問沒有這麼大的膽魄，也就沒資格反對。
怪不得人家能當上神眷者呢！
沈蝶翻開了筆記的第一頁，上面是娟秀而靈動的字跡，像是精靈在月光下跳舞。
【太古歷七十三萬年·月之森】
「今天又是無聊的一天。然然又在聖泉邊發呆了，她最近總是一個人待著，不愛說話。我問她怎麼了，她說，她在等一個神。」
「我問在等什麼神，她卻只是搖頭，然後問我，什麼是愛。我怎麼知道什麼是愛？我只知道，主看她的眼神，和我看烤蔬菜沙拉的眼神，一模一樣。」
三人：「……」
雖然場合不對，但韓越還是差點笑出聲。這位精靈老祖宗的比喻，還真是……樸實無華。
沈蝶翻開了第二頁。
【太古歷二百萬年初·聖域祭壇】
「祂死了，所有人都說祂死了，連舊王庭那幫叛徒都在慶祝，可然然不信，她說，祂只是在跟她玩躲貓貓，她一個人去了虛空邊界，直到那雙眼睛再次流出金色的血。我不知道該怎麼勸她，我只知道，她對得起所有人，唯獨對不起她自己。」
【太古歷三百萬年末·神聖主城】
「輝煌的聖域大遠征開始了，聖域終審騎士團作為先鋒軍，全體上下報以必勝的信心，開始向浩瀚星河進發！」
「這是一個群星璀璨的時代。」
看到這裡，沈蝶的呼吸一滯，背著艾琳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
溫故的臉色也變得異常蒼白。
他想起了那本《失落的紀元》中，那位史官的記錄，聖域冕下負傷……原來，傷勢的根源，竟然在這裡。
【光輝紀元末·月之森殘骸】
「王女瘋了，她比我想像的還要瘋。她竟然想囚禁然然，想把她關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籠子裡，我不能讓她得逞，然然的世界裡，已經只剩下一種顏色了，不能再失去唯一的自由。」
「我把信藏了起來，她果然找上了門，月之森……沒了，也好，這樣然然就不會因為我們而感到愧疚了。伊萊修斯那個老傢伙說得對，大遠背征的失敗，或許真的是一個開始。」
「聖域數百代的努力，百萬年的準備功虧一簣，她應該很傷心……她失去了最後一次見到「祂」的機會。」
看到這裡，幾人啞然。
信息量太大，他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先深思哪一個。
月精靈一族的覆滅，不是因為知道了什麼秘密，而是因為……它們主動選擇了犧牲，為了保護那位神女冕下？
【新曆？年·無名之地】
「我又見到她了，她好像……忘了我，也好。我聽到了那些新來者的交談，他們叫她『代主之眼』，真可笑，那明明是祂用來囚禁她的枷鎖。」
「情愛對神而言，是劇毒，一旦袒露愛意，私心會污染純粹的神格，神軀衰退、權柄不穩，天地四季、生死輪迴都會因祂的偏心出現崩塌，祂的消失，不是意外，是必然。」
「因眾星屬於所有人，也便從未屬於任何人，若愛著所有人，便是不愛任何人。」
「然然，你難道還不懂嗎？你對得起聖域那萬萬億，對得起那些所謂的『秩序』，可你更對不起你自己。」
「那個自稱阿諾斯的傢伙出現了，他說得沒錯，這是個機會，一個……讓她徹底看清的機會，她不該再為了一份虛無縹緲的信仰，燃燒自己了。」
「古神十二順位……當初就不該放過它們，那些偽神，根本不配覬覦她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