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婆婆求著把房間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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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蘇婉晴心情很好的去了指揮部後院的隔離區。

  眼前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愣——預想中大家躺著的場景並未出現,吃了她特意用十倍返還的諾氟沙星加上強效靈泉水的病人們,恢復速度快得驚人,都生龍活虎的。

  大家閒不住,男人們用土坯和木頭搭了幾個簡易旱廁,婦女們則聚集在一起糊著紙盒,還有打凳子椅子和床的,總之,幹什麼的都有。

  柳樹青來巡查時,蘇婉晴笑著匯報:「柳幹事,大家恢復得非常好,估計明後天就能全部解除隔離回家了。」

  然而,柳樹青臉上沒有半分喜悅,只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小蘇同志,辛苦你了。」他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蘇婉晴便知道肯定有啥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然,柳樹青隨後將全村人集合到打穀場。他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聲音沉重:

  「鄉親們,有個壞消息。上游來水徹底斷了,我們現有的渠水,就算精打細算,最多也只能救下三分之一不到的麥田。其他的……只能放棄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場上瞬間炸開!

  「柳幹事!我們不怕苦不怕累!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挑水!」

  「對啊!眼看就要秋收了,怎麼能放棄這麼多麥子?那是咱們一年的口糧啊!」

  「最近的65團水源離這兒二十多公里,來回一趟大半天,能挑回幾擔水?杯水車薪啊!」

  「咱們不是正在打井嗎?柳幹事!這井水要是出來了,我一口不喝,全用來澆地!」

  柳樹青疲憊地擺擺手,「我知道大家的心情!可是現實擺在眼前,就算把我們所有人都累趴下,也救不活那麼多麥子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商量一下,放棄哪幾塊地,集中所有水資源,保住剩下的!不然,連這點收成都要保不住!」

  大家都明白,柳幹事說的是真的。

  先前還覺得至關重要的柴油發電機,此刻在關乎生死存亡的糧食危機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連可收穫的莊稼都沒了,還要脫粒機有什麼用?

  蘇婉晴全程沉默,目光卻投向了屋後打井現場。她看到,周硯深和那些漢子們,赤著上身,揮汗如雨,動作比之前更加拼命、更加急促。

  晚上,整個村子被一種無聲的絕望籠罩。

  知青點也一片唉聲嘆氣。

  收成銳減,他們分不到糧食,冬天將極其難熬。

  晚上打井隊三班倒的人繼續挖,倒是機器太熱要休息幾個小時,井深已經挖了十來米,依舊不見半點濕氣,全是干硬的土層。

  蘇婉晴原本以為勞累了一天的周硯深會倒頭就睡,沒想到當她低聲詢問是否繼續針灸治療時,他只是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低地「嗯」了一聲。

  蘇婉晴微微挑眉,不愧是男主,這體力耐力,果然異於常人。

  於是,熟悉的「折磨」又在夜幕中上演...

  (此處省略N字不可描述的針灸過程與周母的煎熬)

  第二天,蘇婉晴一睜眼就巡視了一遍自己的空間,最後想了想,這兩天自己看著張嬸子給的那一大塊臘肉眼饞,卻捨不得吃...這是難得過了明路的肉,其他的慢慢來,先緊著過了明路的。

  「十倍返還!」

  空間裡頓時多了十大塊缺了一角的臘肉,蘇婉晴心裡美滋滋,以後每天炒菜放一塊剁碎的臘肉進去,可以吃很久,香的嘞。

  蘇婉晴心情好,周母卻頂著兩個堪比熊貓的黑眼圈,臉色灰敗,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

  她有氣無力地叫住正準備出門的周硯深,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妥協和懇求:

  「硯深啊,你挖完井,趕緊的,用磚頭把房子隔成兩間吧。一定要裝上木門,厚實點的!

  重要的是隔音,知道嗎?

  你們以後晚上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媽不管了,就是……就是聲音小一點,別再折磨媽了。媽年紀大了,一晚上不睡,這老命都要去了半條……」

  周母這段日子過的太舒坦了,知道兒子幹不了事兩人做不了什麼才不讓擱,要是蘇婉晴那死丫頭敢叫她早就打人了,但偏偏是自己兒子.....她能說啥?

  哎,是她失算了,沒想到現在的小年輕玩的挺花。

  蘇婉晴在一旁低著頭,用力抿著嘴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這惡婆婆,才兩個晚上就扛不住了?這就投降了?就這??

  周硯深的臉上也泛起不易察覺的紅暈,低聲道:「嗯,知道了,媽。明天磚料到了就擱。」

  他也覺得這隔斷必須立刻馬上做!每天晚上聽著身旁媳婦清淺的呼吸,自己卻要憋著不敢大口喘氣,實在是一種甜蜜又痛苦的煎熬。

  蘇婉晴:你看,有時候解決問題就是這麼簡單。不用吵也不用鬧,只要觸碰到她自身的核心利益,再刁鑽的人也會主動妥協。之前死活不同意,不過是沒疼到她身上罷了。

  今天,挖水渠徹底停了工,因為沒有水可引。

  連日常飲水都變得困難,許多心存僥倖或徹底絕望的村里人,都不由自主地圍到了打井現場。

  「這井……到底能不能出水啊?再不出水,咱們全村真得渴死了!」

  「你看這挖出來的土,幹得能嗆死人,一點水汽都沒有!」

  趙大姐混在人群里,抱著胳膊,幸災樂禍地高聲說道:

  「我早就說了!我表哥是專業打井隊的,他們早就勘探過了,這塊地方就是貧水區,打不出水!偏有人不信邪,非要瞎折騰!看看,白費了兩天力氣,浪費了多少人工!」

  趙大姐的聲音剛落,人群外就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

  「趙小娟!鑽機用得怎麼樣了?那邊團催得急!我得拿回去用了!」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穿著工裝、皮膚黝黑的中年大漢擠了進來,正是趙大姐在縣打井隊的表哥,王鐵柱。

  他皺著眉頭看了看深坑和周圍的地質,嘖了一聲:

  「胡鬧!誰選的點?這地方土層結構一看就是貧水區,根本打不出水!我不是早跟你們團里說過嗎?小娟你也是,跟我借鑽機也沒說是在這兒用!純屬浪費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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