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是推廣
「大爺，聽我的指揮，來張嘴，搖搖頭，眨眨眼……」
專家拿著老大爺的手機，像哄孩子一樣耐心的指揮著大爺。
老大爺很聽話，又是張嘴，搖頭，眨眼的，一套流程走完，手機滴響了一聲，像是成功了。
「大爺，好了！」
專家把手機還給了那老大爺。
老大爺接過手機，臉上還帶著笑。
那專家把理療儀和磁療枕遞到他手裡，又順手塞了一份宣傳單，嘴裡還在叮囑：「回去每天用兩次，堅持一個月，效果肯定好。」
「順便給我們也做做宣傳，讓更多的老年人受益。」
「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宣傳。」
老大爺點了點頭，抱著給的東西，滿臉興奮。
走到診室門口的時候，老大爺小聲嘀咕道：「我才不宣傳，這種好事，我可不能讓吳老二占了便宜。」
這時候的老大爺，還以為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白白看病，還白撿了這麼多東西。
義診還在繼續，好多老人在外面等待著。
「周潔，給專家們倒杯水去！」
趙國勝從辦公室探出頭，對著走廊裡面的周潔喊道。
「知道了，院長……」周潔應了一聲。
把自己手裡的活交給孫小芸，周潔端著一個托盤去倒水了。
周潔端著四杯倒好的開水，朝著最西頭的診室走去。
周潔剛剛走到第一間診室門口，就聽到一個專家正跟著一個老人說話，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大娘，您這個頸椎啊，光吃藥不行，藥只能治標不治本。我們這款理療儀是省里最新研發的。」
「專門針對老年人骨關節問題，每天早晚各用一次，放在脖子後面枕著睡就行，一個月就能見效。」
那專家手裡還拿著一個什麼理療儀，跟著那老人推銷著。
周潔的腳步頓了一下，站在門口沒進去。
她看見那專家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塑料盒子，紅綠相間的，正在老太太眼前晃。
老太太說自己沒帶錢，那專家笑著說「明天再來就行」。
周潔皺了皺眉，然後走到第二間診室，側頭朝著裡面看去。
她發現，第二間診室里，有一個專家正拿著一個老人的手機操作著，屏幕上亮著光。
老人坐在椅子上老老實實地配合著，專家指揮他：「大爺，張嘴，搖搖頭，眨眨眼……」
老人照做了，動作機械又順從。
手機滴了一聲，專家把手機還回去，順手把旁邊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遞到了老人手裡。
周潔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在衛校和縣醫院實習的時候見過義診，量血壓測體溫問診開藥，流程她都熟，可從沒見過義診的時候給人拿手機拍，還要張嘴眨眼的。
周潔把托盤放在走廊的窗台上，並沒有把水送進去，轉身快步走回陳平的診室。
她感覺有些不對勁，需要跟陳平說一聲。
陳平正給一個中年男人開方子，看見周潔進來臉色不對，放下筆看了一眼。
周潔湊到他旁邊，壓低了聲音：「陳醫生，義診的那些專家有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陳平一愣，然後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患者，隨後對著王濤說道：「王濤，帶著患者去抓藥吧！」
「好唻，師父。」王濤點了點頭，然後拿起藥方，對著那中年男人說道：「跟我來吧！」
等中年男人離開，周潔才小聲說道：「那些專家在給老人推銷東西，什麼理療儀磁療枕，還拿老人手機，讓人張嘴搖頭眨眼。」
「我看著像在辦貸款或者是什麼分期付款的東西，不太對勁。」
「有這事？」陳平眉頭一皺站了起來，「你剛剛沒當場質疑吧？」
「沒有，我都沒進去，把水放在窗台就過來了。」周潔說道。
「恩，我過去看看！」
說完，陳平出了診室走到走廊西頭那兩間義診診室附近。
他站的位置剛好能看見裡面又不容易被裡面的人注意到。
他靠牆站著看了幾分鐘，確實看見一個專家正在給一個老太太展示一個塑料盒子，旁邊另一個專家正舉著老人的手機讓他「張嘴眨眼」。
老太太配合完之後抱著盒子走了，臉上帶著那種撿了便宜的笑。
陳平正盯著診室裡面看得入神，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剛要回頭，孫副院長的聲音已經從背後傳過來了，不緊不慢的，帶著那種當領導的人特有的從容和拿捏：「陳醫生？怎麼站在這兒？不進去坐坐？」
孫副院長走到陳平面前，臉上掛著笑，雙手插在西裝外套的口袋裡，姿態很放鬆。
但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陳平的視線，讓他沒法再往診室裡面看。
她像是恰好路過，又像是專門過來的。
陳平看了她一眼，直接問道：「孫院長，我剛才路過的時候看見診室裡面的專家在給老人推銷東西？義診不是免費看病嗎？怎麼還賣上東西了？」
孫副院長臉上的笑容沒有變，語氣也很自然，像是早就料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
「陳醫生誤會了，不是賣，是推廣。這批理療儀和磁療枕都是省里最新研發的惠民產品，借著這次義診的機會給基層群眾送福利。」
「價格比市場價低得多，而且不強制，老人有需要的我們才推薦，沒有需要的我們絕對不強求。」
孫副院長說得理直氣壯，表情十分放鬆，這倒是讓陳平有些拿捏不准了。
如果這些人是騙子，不可能如此的明目張胆和理直氣壯的。
陳平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義診怎麼會賣東西呢。」
「孫院長你們忙，我那邊還有病人等著，不打擾了。」
說完，陳平轉身離開了。
看著陳平離開的背影，那孫副院長的嘴角微微一揚，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屑，然後轉身走進了診室。
陳平並沒有回自己的診室，而是直接推門進了趙國勝的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了。
趙國勝正端著缸子喝茶，看見陳平進來把門關上了，放下缸子問道：「陳醫生，怎麼了？」
專家拿著老大爺的手機，像哄孩子一樣耐心的指揮著大爺。
老大爺很聽話，又是張嘴，搖頭，眨眼的，一套流程走完，手機滴響了一聲，像是成功了。
「大爺，好了！」
專家把手機還給了那老大爺。
老大爺接過手機，臉上還帶著笑。
那專家把理療儀和磁療枕遞到他手裡，又順手塞了一份宣傳單，嘴裡還在叮囑：「回去每天用兩次，堅持一個月，效果肯定好。」
「順便給我們也做做宣傳，讓更多的老年人受益。」
「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宣傳。」
老大爺點了點頭，抱著給的東西，滿臉興奮。
走到診室門口的時候，老大爺小聲嘀咕道：「我才不宣傳，這種好事，我可不能讓吳老二占了便宜。」
這時候的老大爺，還以為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白白看病，還白撿了這麼多東西。
義診還在繼續，好多老人在外面等待著。
「周潔，給專家們倒杯水去！」
趙國勝從辦公室探出頭，對著走廊裡面的周潔喊道。
「知道了，院長……」周潔應了一聲。
把自己手裡的活交給孫小芸，周潔端著一個托盤去倒水了。
周潔端著四杯倒好的開水，朝著最西頭的診室走去。
周潔剛剛走到第一間診室門口，就聽到一個專家正跟著一個老人說話，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大娘，您這個頸椎啊，光吃藥不行，藥只能治標不治本。我們這款理療儀是省里最新研發的。」
「專門針對老年人骨關節問題，每天早晚各用一次，放在脖子後面枕著睡就行，一個月就能見效。」
那專家手裡還拿著一個什麼理療儀，跟著那老人推銷著。
周潔的腳步頓了一下，站在門口沒進去。
她看見那專家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塑料盒子，紅綠相間的，正在老太太眼前晃。
老太太說自己沒帶錢，那專家笑著說「明天再來就行」。
周潔皺了皺眉，然後走到第二間診室，側頭朝著裡面看去。
她發現，第二間診室里，有一個專家正拿著一個老人的手機操作著，屏幕上亮著光。
老人坐在椅子上老老實實地配合著，專家指揮他：「大爺，張嘴，搖搖頭，眨眨眼……」
老人照做了，動作機械又順從。
手機滴了一聲，專家把手機還回去，順手把旁邊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遞到了老人手裡。
周潔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在衛校和縣醫院實習的時候見過義診，量血壓測體溫問診開藥，流程她都熟，可從沒見過義診的時候給人拿手機拍，還要張嘴眨眼的。
周潔把托盤放在走廊的窗台上，並沒有把水送進去，轉身快步走回陳平的診室。
她感覺有些不對勁，需要跟陳平說一聲。
陳平正給一個中年男人開方子，看見周潔進來臉色不對，放下筆看了一眼。
周潔湊到他旁邊，壓低了聲音：「陳醫生，義診的那些專家有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陳平一愣，然後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患者，隨後對著王濤說道：「王濤，帶著患者去抓藥吧！」
「好唻，師父。」王濤點了點頭，然後拿起藥方，對著那中年男人說道：「跟我來吧！」
等中年男人離開，周潔才小聲說道：「那些專家在給老人推銷東西，什麼理療儀磁療枕，還拿老人手機，讓人張嘴搖頭眨眼。」
「我看著像在辦貸款或者是什麼分期付款的東西，不太對勁。」
「有這事？」陳平眉頭一皺站了起來，「你剛剛沒當場質疑吧？」
「沒有，我都沒進去，把水放在窗台就過來了。」周潔說道。
「恩，我過去看看！」
說完，陳平出了診室走到走廊西頭那兩間義診診室附近。
他站的位置剛好能看見裡面又不容易被裡面的人注意到。
他靠牆站著看了幾分鐘，確實看見一個專家正在給一個老太太展示一個塑料盒子，旁邊另一個專家正舉著老人的手機讓他「張嘴眨眼」。
老太太配合完之後抱著盒子走了，臉上帶著那種撿了便宜的笑。
陳平正盯著診室裡面看得入神，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剛要回頭，孫副院長的聲音已經從背後傳過來了，不緊不慢的，帶著那種當領導的人特有的從容和拿捏：「陳醫生？怎麼站在這兒？不進去坐坐？」
孫副院長走到陳平面前，臉上掛著笑，雙手插在西裝外套的口袋裡，姿態很放鬆。
但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陳平的視線，讓他沒法再往診室裡面看。
她像是恰好路過，又像是專門過來的。
陳平看了她一眼，直接問道：「孫院長，我剛才路過的時候看見診室裡面的專家在給老人推銷東西？義診不是免費看病嗎？怎麼還賣上東西了？」
孫副院長臉上的笑容沒有變，語氣也很自然，像是早就料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
「陳醫生誤會了，不是賣，是推廣。這批理療儀和磁療枕都是省里最新研發的惠民產品，借著這次義診的機會給基層群眾送福利。」
「價格比市場價低得多，而且不強制，老人有需要的我們才推薦，沒有需要的我們絕對不強求。」
孫副院長說得理直氣壯，表情十分放鬆，這倒是讓陳平有些拿捏不准了。
如果這些人是騙子，不可能如此的明目張胆和理直氣壯的。
陳平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義診怎麼會賣東西呢。」
「孫院長你們忙，我那邊還有病人等著，不打擾了。」
說完，陳平轉身離開了。
看著陳平離開的背影，那孫副院長的嘴角微微一揚，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屑，然後轉身走進了診室。
陳平並沒有回自己的診室，而是直接推門進了趙國勝的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了。
趙國勝正端著缸子喝茶，看見陳平進來把門關上了，放下缸子問道：「陳醫生，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