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談談
蘇夢冷笑了一聲，聲音很輕也很清晰：「蕭磊，你覺得自己配嗎。」
蕭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住了。
他把翹著的腿放下來，身子往前一傾，手撐在面前的檯面上，臉湊近玻璃，表情有些猙獰。
「蘇夢，我勸你識相一點。你現在還當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副局長呢？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看看你手上戴的這個破鐲子。」
「你現在就是個階下囚。你有什麼資格在老子面前擺譜？」
「陳平？你那個只會看病寫幾篇破論文的前夫，就因為一個他，你他媽就對老子不理不睬的？」
「他哪點比我蕭磊強？錢？你有現在這境地了，他能拿出來錢嗎？人脈？他有我這麼多關係嗎？你們都離婚了，為什麼不能跟我？」
蕭磊的話是咆哮出來的，像一頭憤怒的公獅。
原本蕭磊以為把蘇夢和陳平搞得離了婚，他就有機會了，蘇夢就可以對自己死心塌地，可以嫁給自己。
可是，現在蘇夢和陳平離婚都兩個月了，蘇夢還是瞧不上他。
別說讓他睡了，就算是牽手，蘇夢都不讓蕭磊碰一下。
蕭磊能不生氣嗎？
蘇夢冷冷地笑了一聲，把頭轉到一旁，不再看他。
蕭磊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把通話器往底座上重重一摔，轉身朝門口走了幾步。
走到一半又折回來，重新拿起通話器，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陰惻惻的笑意：「行，你有骨氣，我看看是你的骨氣硬還是這裡的牆硬。」
「你在這慢慢待著，什麼時候想通了，讓人給我帶話。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不跟老子睡，就永遠別想從這齣去。」
他撂下這句話，轉身大步出了探視室。
金屬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回音在走廊里嗡嗡響了很久。
蘇夢把聽筒掛回原處，慢慢站起來，她的動作很慢，看的出來這兩天的煎熬，讓她十分的疲憊。
在走回去的時候，蘇夢苦笑了一聲，她似乎已經認命了，她知道自己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並非是自己違法違紀了，而是蕭磊在故意整她，讓她屈服。
既然是這樣，蘇夢也不想在抗爭了，不管紀委怎麼調查，想給她扣什麼帽子，蘇夢也都認了。
而此時，天海市第一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里，蘇文宗坐在辦公桌前，翻著手機通訊錄。
他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往下劃，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打電話了，把這麼多年攢下來的老關係都找了一遍。
市紀委的、市衛生局的、市組織部的，凡是能沾上邊的人，他都厚著臉皮撥了過去。
可一聽說是蘇夢的案子，電話那頭有的支支吾吾打官腔說不太了解相關情況，有的直接推脫說目前在迴避所以不方便過問，還有兩個乾脆就沒接。
只有一個人跟他透了句實話：「老蘇，這事背後有人整你閨女，從上往下壓的，你找市里沒用。」
「你不如去找找蕭家，那個蕭磊不是一直想娶你閨女嗎？就這條路了。」
蘇文宗把手機放在桌上，摘掉眼鏡，用兩根手指捏著鼻樑揉了很久。
他不是不知道蕭磊是什麼樣的人，市醫院心臟支架採購這攤子事他比誰都清楚。
蕭磊的醫療器械公司這幾年靠著給天海市的幾家醫院供貨發了大財，蕭磊每次見他都客客氣氣喊一聲「蘇院長」，逢年過節送東西從來不落下。
而且蕭磊喜歡蘇夢這麼多年，蘇文宗也是知道的，蘇夢這個衛生局副局長的位置，也多少有蕭磊的功勞。
畢竟蕭磊的父親是副市長，這是個硬關係。
可蘇文宗沒想到，蘇夢被紀委調查，竟然是蕭磊背後搞的鬼。
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他，蘇文宗根本不敢相信。
蘇文宗扶著眼鏡緩緩站起來，他又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蕭磊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蘇院長。」
蕭磊的聲音很穩，並沒有意外。
好像他早就猜到蘇文宗會給他打電話了。
蘇文宗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蕭磊，我……想跟你談談蘇夢的事情。」
說這話的時候，蘇文宗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發顫。
電話那頭蕭磊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兩個人約在蕭磊公司附近的茶樓見面，掛了電話，蘇文宗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才站起來拿起外套出了門。
茶樓在城東一條僻靜的街上，蕭磊訂了最裡面的包間。
蘇文宗到的時候，蕭磊已經坐在裡面了，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裊裊。
他看見蘇文宗進來，也沒站起來，只是抬了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院長，坐。」
蘇文宗坐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腰背微微佝著，完全沒有在市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里那種挺得筆直的威嚴。
他要了一壺龍井，服務員端上來之後，他一口沒喝。
「蕭磊，蘇夢的事，你得幫幫忙。」
蘇文宗開口了，聲音有些啞，「她被帶走好幾天了，我找了所有能找的人，都說有人在背後壓著。我知道你能辦，你給說句話，讓他們放人。」
蕭磊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蘇文宗，嘴角掛著一絲笑，那笑容里滿是不屑。
「蘇院長，你跟我還這麼客氣幹什麼，蘇夢的事，說白了就是一個電話的事。但問題是，我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
蕭磊的話，讓蘇文宗一愣。
蘇文宗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蕭磊站起身踱到窗邊，背對著蘇文宗，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怨氣。
「我從大學就追蘇夢，追了多少年？她跟陳平結婚我認了，他們離婚了，我以為我的機會到了。可她呢？還是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陳平算什麼？一個淨身出戶的窮光蛋，她寧願守著個離了婚的前夫，也不肯跟我。我蕭磊要錢有錢，要權有權，哪裡配不上她？」
他轉過身看著蘇文宗，「蘇院長，我跟你把話挑明了吧。你現在去找蘇夢，告訴她，只要她願意跟我，願意做我蕭磊的女人，我立馬打電話讓人把她放出來。」
「她出來以後還是副局長，甚至可以升局長。但她要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紀委那邊有的是辦法讓她在裡面待著，一年兩年，三年五年，她一個副局長，能扛多久？」
蕭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住了。
他把翹著的腿放下來，身子往前一傾，手撐在面前的檯面上，臉湊近玻璃，表情有些猙獰。
「蘇夢，我勸你識相一點。你現在還當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副局長呢？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看看你手上戴的這個破鐲子。」
「你現在就是個階下囚。你有什麼資格在老子面前擺譜？」
「陳平？你那個只會看病寫幾篇破論文的前夫，就因為一個他，你他媽就對老子不理不睬的？」
「他哪點比我蕭磊強？錢？你有現在這境地了，他能拿出來錢嗎？人脈？他有我這麼多關係嗎？你們都離婚了，為什麼不能跟我？」
蕭磊的話是咆哮出來的，像一頭憤怒的公獅。
原本蕭磊以為把蘇夢和陳平搞得離了婚，他就有機會了，蘇夢就可以對自己死心塌地，可以嫁給自己。
可是，現在蘇夢和陳平離婚都兩個月了，蘇夢還是瞧不上他。
別說讓他睡了，就算是牽手，蘇夢都不讓蕭磊碰一下。
蕭磊能不生氣嗎？
蘇夢冷冷地笑了一聲，把頭轉到一旁，不再看他。
蕭磊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把通話器往底座上重重一摔，轉身朝門口走了幾步。
走到一半又折回來，重新拿起通話器，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陰惻惻的笑意：「行，你有骨氣，我看看是你的骨氣硬還是這裡的牆硬。」
「你在這慢慢待著，什麼時候想通了，讓人給我帶話。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不跟老子睡，就永遠別想從這齣去。」
他撂下這句話，轉身大步出了探視室。
金屬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回音在走廊里嗡嗡響了很久。
蘇夢把聽筒掛回原處，慢慢站起來，她的動作很慢，看的出來這兩天的煎熬，讓她十分的疲憊。
在走回去的時候，蘇夢苦笑了一聲，她似乎已經認命了，她知道自己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並非是自己違法違紀了，而是蕭磊在故意整她，讓她屈服。
既然是這樣，蘇夢也不想在抗爭了，不管紀委怎麼調查，想給她扣什麼帽子，蘇夢也都認了。
而此時，天海市第一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里，蘇文宗坐在辦公桌前，翻著手機通訊錄。
他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往下劃，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打電話了，把這麼多年攢下來的老關係都找了一遍。
市紀委的、市衛生局的、市組織部的，凡是能沾上邊的人，他都厚著臉皮撥了過去。
可一聽說是蘇夢的案子，電話那頭有的支支吾吾打官腔說不太了解相關情況，有的直接推脫說目前在迴避所以不方便過問，還有兩個乾脆就沒接。
只有一個人跟他透了句實話：「老蘇，這事背後有人整你閨女，從上往下壓的，你找市里沒用。」
「你不如去找找蕭家，那個蕭磊不是一直想娶你閨女嗎？就這條路了。」
蘇文宗把手機放在桌上，摘掉眼鏡，用兩根手指捏著鼻樑揉了很久。
他不是不知道蕭磊是什麼樣的人，市醫院心臟支架採購這攤子事他比誰都清楚。
蕭磊的醫療器械公司這幾年靠著給天海市的幾家醫院供貨發了大財，蕭磊每次見他都客客氣氣喊一聲「蘇院長」，逢年過節送東西從來不落下。
而且蕭磊喜歡蘇夢這麼多年，蘇文宗也是知道的，蘇夢這個衛生局副局長的位置，也多少有蕭磊的功勞。
畢竟蕭磊的父親是副市長，這是個硬關係。
可蘇文宗沒想到，蘇夢被紀委調查，竟然是蕭磊背後搞的鬼。
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他，蘇文宗根本不敢相信。
蘇文宗扶著眼鏡緩緩站起來，他又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蕭磊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蘇院長。」
蕭磊的聲音很穩，並沒有意外。
好像他早就猜到蘇文宗會給他打電話了。
蘇文宗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蕭磊，我……想跟你談談蘇夢的事情。」
說這話的時候，蘇文宗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發顫。
電話那頭蕭磊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兩個人約在蕭磊公司附近的茶樓見面，掛了電話，蘇文宗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才站起來拿起外套出了門。
茶樓在城東一條僻靜的街上，蕭磊訂了最裡面的包間。
蘇文宗到的時候，蕭磊已經坐在裡面了，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裊裊。
他看見蘇文宗進來，也沒站起來，只是抬了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院長，坐。」
蘇文宗坐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腰背微微佝著，完全沒有在市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里那種挺得筆直的威嚴。
他要了一壺龍井，服務員端上來之後，他一口沒喝。
「蕭磊，蘇夢的事，你得幫幫忙。」
蘇文宗開口了，聲音有些啞，「她被帶走好幾天了，我找了所有能找的人，都說有人在背後壓著。我知道你能辦，你給說句話，讓他們放人。」
蕭磊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蘇文宗，嘴角掛著一絲笑，那笑容里滿是不屑。
「蘇院長，你跟我還這麼客氣幹什麼，蘇夢的事，說白了就是一個電話的事。但問題是，我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
蕭磊的話，讓蘇文宗一愣。
蘇文宗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蕭磊站起身踱到窗邊，背對著蘇文宗，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怨氣。
「我從大學就追蘇夢，追了多少年？她跟陳平結婚我認了，他們離婚了，我以為我的機會到了。可她呢？還是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陳平算什麼？一個淨身出戶的窮光蛋，她寧願守著個離了婚的前夫，也不肯跟我。我蕭磊要錢有錢，要權有權，哪裡配不上她？」
他轉過身看著蘇文宗，「蘇院長，我跟你把話挑明了吧。你現在去找蘇夢，告訴她，只要她願意跟我，願意做我蕭磊的女人，我立馬打電話讓人把她放出來。」
「她出來以後還是副局長，甚至可以升局長。但她要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紀委那邊有的是辦法讓她在裡面待著，一年兩年，三年五年，她一個副局長，能扛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