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別怕
周潔正用紙巾給徐峰擦臉上的血，聽見這話猛地抬起頭，衝著那小年輕吼了一嗓子，「鄭凱你還要不要臉！小燕什麼時候成你女朋友了？」
「她一直都有男朋友，就是徐峰！她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喜歡你，你自己非要死纏爛打，現在還拿鋼管打人！」
鄭凱被周潔吼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囂張的樣子，鋼管往地上一頓，濺起一撮水泥渣，「老子哪點比不上這個窮逼？他一個月掙幾個錢？老子一雙鞋夠他干半年！我追她是給她臉，她不識抬舉，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陳平從剛才幾人的對話里已經把來龍去脈聽明白了，眼前這個鄭凱，就是周潔說的那個在學校里追了孫小燕兩年的富二代。
他邁出一步，站在鄭凱面前，目光從鄭凱臉上慢慢掃到他手裡的鋼管上，聲音冰冷的說道：「把你手裡的東西扔了，嘴巴放乾淨點。」
鄭凱被陳平看得心裡發毛，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陳平身後站著王濤和劉偉，雖然不是膀大腰圓的體型，但兩個人往那一站，加起來的塊頭也不小。
鄭凱眼珠子轉了轉，正盤算著要不要先撤，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一輛黑色的奧迪A6停在衛生院門口，車門砰砰砰接連彈開，又從車上跳下來四個小年輕。
有的剃著板寸頭，有的脖子上掛著假金鍊子，有的穿著緊繃繃的皮夾克，個個歪著脖子斜著眼，一看就是平時在縣裡街上晃蕩的那種。
其中一個走到鄭凱旁邊，把嘴裡叼著的菸頭往地上一吐，用鞋底碾了碾。
「凱哥，就這幾個？一人一包煙的事，干他。」
鄭凱一看自己人到了，腰杆子立刻硬了。
他把鋼管往手心裡掂了掂，下巴一抬，朝陳平露出一個獰笑，「識相的趕緊滾開，把那個窮逼交出來，老子今天只要他一條腿，你們幾個就算了。」
陳平沒動。
鄭凱臉上的笑意斂了幾分，眼神變得陰沉。
他往旁邊啐了一口，鋼管往上一揚，喊了一聲「愣著幹嘛給我上」，身後那幾個人就呼啦啦地沖了過來。
板寸頭沖在最前面，拳頭還沒揮到陳平面前，被陳平抬手架開，腳下一絆，整個人撲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爬起來的時候門牙磕掉半顆，滿嘴是血。
假金鍊子從側面掄起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木棍，陳平側身讓開，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上，木棍脫手飛出去砸在花壇邊上，那人捂著手腕蹲下去齜牙咧嘴。
皮夾克剛掏出手機想砸人，被陳平抓住手腕往後一擰，整個人被迫轉了個圈，膝蓋窩被輕輕一頂就跪了下去，臉貼在水泥地上，嘴裡還喊著「鬆手鬆手」。
剩下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舉著拳頭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趙國勝早就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鄉派出所的號碼，衝著話筒喊「衛生院有人持械行兇你們快來」。
那幾個小年輕一聽「報警了」，撒腿就往車上跑，假金鍊子跑得最快，皮夾克連滾帶爬地跟著上了車，板寸頭捂著嘴邊跑邊罵。
奧迪A6的引擎吼了一聲，輪胎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青煙，拐上土路不要命地跑了。
鄭凱也想跑。
他轉身剛邁出兩步，衣領被陳平一把攥住，像拎小雞一樣給拽了回來。
鄭凱掙了兩下沒掙開，嘴倒不閒著，身子亂扭，嘴裡還在叫囂，「你知道老子是誰嗎？你他媽敢打我？你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你這破衛生院就查封，讓你們所有人全下崗！」
陳平沒鬆手，也沒說話。
院裡其他人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鄭凱的臉從紅變成了白，又從白變成了灰。
沒過多久，鄉派出所的警車拉著警笛到了。
車門一開，周所長帶著兩個輔警跳下來，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鋼管和徐峰滿臉的血，二話不說掏出手銬就把鄭凱銬上了。
鄭凱被按著往警車上塞的時候還在喊「你們憑什麼抓我」，但嗓門明顯比剛才虛了不少，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你們也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周所長對著孫小燕和徐峰說道。
孫小燕和徐峰都嚇了一跳，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
都是普通孩子，沒跟警察打過交道，更加沒進過派出所，所以有些害怕。
陳平見狀，走到他們面前，遞了兩張紙巾過去，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們不用怕，我跟著去，挨了打不能白挨。他打人，就要付出代價。」
有了陳平這句話，孫小燕和徐峰心裡都鬆了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上了警車。
派出所的走廊里燈光發白，照得牆上的藍白標識牌有些晃眼。
徐峰坐在長椅上，臉上的血已經幹了，暗紅色的，從額角一直爬到眉骨，身上的工裝外套領口那一大片血跡凝成了深褐色，硬邦邦地蹭著脖子。
孫小燕坐在他旁邊，兩隻手攥著他的胳膊，嘴唇緊緊抿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鐵門。
陳平靠在長椅對面的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鐵門裡面，審訊室里的鄭凱翹著二郎腿，一隻手銬在椅子扶手上，另一隻手居然還在轉著打火機玩。
周所長坐在他對面，攤開筆錄本，語氣公事公辦的問道：「姓名？年齡？為什麼打人？」
鄭凱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拍，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下巴抬得老高，「鄭凱，鄭成功的鄭，凱旋的凱，二十二。打人？我沒打人，我就是跟我女朋友鬧著玩，她旁邊那個男的推了我一把，我就隨手擋了一下，誰知道他那麼不經碰。」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掛著笑，完全沒把坐在對面的派出所所長放在眼裡。
周所長把筆往本子上一擱，看著他，「你女朋友？人家姑娘跟你什麼關係？」
「追了她兩年了，你說什麼關係？遲早的事。」
鄭凱翹著的那隻腳晃了兩下，鞋底在桌腿上磕得咯噔響。
「她一直都有男朋友，就是徐峰！她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喜歡你，你自己非要死纏爛打，現在還拿鋼管打人！」
鄭凱被周潔吼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囂張的樣子，鋼管往地上一頓，濺起一撮水泥渣，「老子哪點比不上這個窮逼？他一個月掙幾個錢？老子一雙鞋夠他干半年！我追她是給她臉，她不識抬舉，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陳平從剛才幾人的對話里已經把來龍去脈聽明白了，眼前這個鄭凱，就是周潔說的那個在學校里追了孫小燕兩年的富二代。
他邁出一步，站在鄭凱面前，目光從鄭凱臉上慢慢掃到他手裡的鋼管上，聲音冰冷的說道：「把你手裡的東西扔了，嘴巴放乾淨點。」
鄭凱被陳平看得心裡發毛，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陳平身後站著王濤和劉偉，雖然不是膀大腰圓的體型，但兩個人往那一站，加起來的塊頭也不小。
鄭凱眼珠子轉了轉，正盤算著要不要先撤，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一輛黑色的奧迪A6停在衛生院門口，車門砰砰砰接連彈開，又從車上跳下來四個小年輕。
有的剃著板寸頭，有的脖子上掛著假金鍊子，有的穿著緊繃繃的皮夾克，個個歪著脖子斜著眼，一看就是平時在縣裡街上晃蕩的那種。
其中一個走到鄭凱旁邊，把嘴裡叼著的菸頭往地上一吐，用鞋底碾了碾。
「凱哥，就這幾個？一人一包煙的事，干他。」
鄭凱一看自己人到了，腰杆子立刻硬了。
他把鋼管往手心裡掂了掂，下巴一抬，朝陳平露出一個獰笑，「識相的趕緊滾開，把那個窮逼交出來，老子今天只要他一條腿，你們幾個就算了。」
陳平沒動。
鄭凱臉上的笑意斂了幾分，眼神變得陰沉。
他往旁邊啐了一口，鋼管往上一揚，喊了一聲「愣著幹嘛給我上」，身後那幾個人就呼啦啦地沖了過來。
板寸頭沖在最前面，拳頭還沒揮到陳平面前，被陳平抬手架開，腳下一絆，整個人撲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爬起來的時候門牙磕掉半顆，滿嘴是血。
假金鍊子從側面掄起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木棍，陳平側身讓開，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上，木棍脫手飛出去砸在花壇邊上，那人捂著手腕蹲下去齜牙咧嘴。
皮夾克剛掏出手機想砸人，被陳平抓住手腕往後一擰，整個人被迫轉了個圈，膝蓋窩被輕輕一頂就跪了下去，臉貼在水泥地上，嘴裡還喊著「鬆手鬆手」。
剩下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舉著拳頭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趙國勝早就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鄉派出所的號碼，衝著話筒喊「衛生院有人持械行兇你們快來」。
那幾個小年輕一聽「報警了」，撒腿就往車上跑，假金鍊子跑得最快，皮夾克連滾帶爬地跟著上了車，板寸頭捂著嘴邊跑邊罵。
奧迪A6的引擎吼了一聲，輪胎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青煙，拐上土路不要命地跑了。
鄭凱也想跑。
他轉身剛邁出兩步，衣領被陳平一把攥住，像拎小雞一樣給拽了回來。
鄭凱掙了兩下沒掙開，嘴倒不閒著，身子亂扭，嘴裡還在叫囂，「你知道老子是誰嗎？你他媽敢打我？你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你這破衛生院就查封，讓你們所有人全下崗！」
陳平沒鬆手，也沒說話。
院裡其他人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鄭凱的臉從紅變成了白，又從白變成了灰。
沒過多久，鄉派出所的警車拉著警笛到了。
車門一開，周所長帶著兩個輔警跳下來，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鋼管和徐峰滿臉的血，二話不說掏出手銬就把鄭凱銬上了。
鄭凱被按著往警車上塞的時候還在喊「你們憑什麼抓我」，但嗓門明顯比剛才虛了不少，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你們也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周所長對著孫小燕和徐峰說道。
孫小燕和徐峰都嚇了一跳，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
都是普通孩子，沒跟警察打過交道，更加沒進過派出所，所以有些害怕。
陳平見狀，走到他們面前，遞了兩張紙巾過去，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們不用怕，我跟著去，挨了打不能白挨。他打人，就要付出代價。」
有了陳平這句話，孫小燕和徐峰心裡都鬆了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上了警車。
派出所的走廊里燈光發白，照得牆上的藍白標識牌有些晃眼。
徐峰坐在長椅上，臉上的血已經幹了，暗紅色的，從額角一直爬到眉骨，身上的工裝外套領口那一大片血跡凝成了深褐色，硬邦邦地蹭著脖子。
孫小燕坐在他旁邊，兩隻手攥著他的胳膊，嘴唇緊緊抿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鐵門。
陳平靠在長椅對面的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鐵門裡面，審訊室里的鄭凱翹著二郎腿，一隻手銬在椅子扶手上，另一隻手居然還在轉著打火機玩。
周所長坐在他對面，攤開筆錄本，語氣公事公辦的問道：「姓名？年齡？為什麼打人？」
鄭凱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拍，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下巴抬得老高，「鄭凱，鄭成功的鄭，凱旋的凱，二十二。打人？我沒打人，我就是跟我女朋友鬧著玩，她旁邊那個男的推了我一把，我就隨手擋了一下，誰知道他那麼不經碰。」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掛著笑，完全沒把坐在對面的派出所所長放在眼裡。
周所長把筆往本子上一擱，看著他，「你女朋友？人家姑娘跟你什麼關係？」
「追了她兩年了，你說什麼關係？遲早的事。」
鄭凱翹著的那隻腳晃了兩下，鞋底在桌腿上磕得咯噔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