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欺騙
趙德柱的臉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馬老闆，我……我上次不是還了五千嗎……」
「五千？」馬虎笑了，笑得很和善，和善得讓人起雞皮疙瘩，「那五千是利息，本金三萬，一分沒少。」
趙德柱的腿軟了，扶著牆才沒倒下去。
孫秀英站在他身後，渾身發抖，但沒躲，咬著嘴唇，眼睛裡有淚，但沒掉下來。
「馬老闆，我……我真的沒錢了……」趙德柱的聲音幾乎是在求饒，「家裡的東西都賣光了，親戚朋友都借遍了，我實在是……」
「沒錢？」
馬虎站起來，走到趙德柱面前，比他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錢沒關係，你給我辦件事，辦成了，那三萬塊錢一筆勾銷。」
趙德柱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絲希望，但更多的是恐懼。
「什麼事？」
「給那叫陳平的醫生打電話。」馬虎的聲音很平靜，「把他叫出來，剩下的事你不用管。」
趙德柱的臉又白了，這回不是白，是灰，像死人一樣的灰。
他往後退了一步，撞在孫秀英身上，孫秀英扶住了他。
「馬老闆，陳醫生他……他是好人……」趙德柱的聲音在抖，「他救了我媳婦的命，還幫我說了情，不然我還在派出所里關著呢，我不能……」
話沒說完，馬虎的巴掌已經扇過來了。
趙德柱整個人轉了小半圈，撞在牆上，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不能？」馬虎甩了甩手，像打疼了似的，「你他媽跟我說不能？」
孫秀英撲過去，擋在趙德柱面前，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
她的眼睛裡有淚，但沒哭出聲，咬著牙，渾身在抖。
「你打我吧，別打他。」孫秀英的聲音在抖，但還是死死護著趙德柱。
馬虎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孫秀英往後退了一步，但沒退開，身後就是趙德柱，沒地方退了。
馬虎伸出手，捏住孫秀英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左看看，右看看，像在挑一件東西。
「長得還不錯。」
他鬆開手，轉過身，看著趙德柱，「趙德柱，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打不打這個電話？你要是不打，我現在就把你媳婦帶走。你知道的，我說話算話。」
趙德柱的眼睛紅了，不是哭，是急的，是怕的，是那種被逼到牆角、無路可退的絕望。
他看著馬虎，又看著孫秀英，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我打……我打……」他的聲音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馬虎點了點頭，朝板寸頭使了個眼色。
板寸頭把手機遞過去，趙德柱接過手機，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他按了幾下，撥了出去，把手機貼在耳朵上。
響了四聲。
接了。
「餵？」陳平的聲音。
趙德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儘量壓得平穩：「陳……陳醫生，我是趙德柱。」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趙德柱？怎麼了？」
「我媳婦……我媳婦她突然暈過去了，叫不醒。你能不能……能不能來看看？」
趙德柱的聲音在抖，抖得像風中的樹葉，但他盡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暈過去了？什麼症狀？」陳平的聲音沉下來了。
「就……就是突然暈的，我也不知道……」趙德柱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他不敢哭出聲，用手捂著嘴，聲音悶悶的，「陳醫生，你救救她，求你了……」
「別急，我馬上過來。」陳平掛了電話。
趙德柱把手機放下，蹲在地上，抱著頭，渾身發抖。
孫秀英蹲下來，抱著他，兩個人縮在牆角，像兩隻被獵人圍住的兔子。
馬虎站起來，把椅子踢到一邊，看著院子裡那七八個人：「都聽好了，人來了，別急著動手，等我信號。先把人引到屋後面去，那邊沒人。別在院子裡打，動靜太大。」
幾個人點了點頭，散了。
有的躲在屋裡，有的躲在牆後面，有的站在門口抽菸，假裝是路過的。
馬虎看了看手錶，走到院門口，朝村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天快黑了，最後一抹夕陽掛在樹梢上，紅得像血。
他把煙掐了，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陳平。」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翹了一下，「今晚讓你知道，得罪我馬虎的下場。」
…………
四平鄉衛生院。
陳平掛了電話，眉頭擰著。
他在屋裡站了兩秒，轉身出了門。
「陳平，吃飯了。」崔瑩喊了陳平一聲，「李姨做的紅燒肉，可香了……」
有了專門的廚師，衛生院也有錢，大家的伙食提高了不少。
「不吃了，孫家溝有個病人。」陳平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趙德柱的媳婦暈過去了，我去看看。」
崔瑩愣了一下，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等著。」陳平頭也沒回。
崔瑩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她總覺得哪不對勁，但說不上來。
陳平走到前院，王濤正在鎖診室的門，看見他，問了一句：「陳醫生，去哪？」
「我拿醫藥箱，孫家溝，有個病人。」陳平走到王濤面前，「你那輛自行車借我騎一下。」
說著，陳平走進診室，把醫藥箱背了起來！
王濤趕忙把自行車推過來，還是那輛二八大槓，鈴鐺不響哪都響。
他看了一眼天，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一抹暗紅。
「陳醫生，天快黑了，你路上小心。」
「沒事。」陳平跨上車，蹬了一腳，車鏈子嘩啦響了一聲，歪歪扭扭地騎出了衛生院大門。
崔瑩看著陳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指攥著衣角，心中滿是擔心。
「怎麼了？」趙國勝從伙房走出來，看見崔瑩站在那，問了一句。
「沒事，陳平去孫家溝了，說是有病人！」崔瑩說道。
「這麼晚了去孫家溝，也太危險了？」
趙國勝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們這裡四周都是大山，去孫家溝要走崎嶇的山路，白天都很難走，更加不要說晚上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馬老闆，我……我上次不是還了五千嗎……」
「五千？」馬虎笑了，笑得很和善，和善得讓人起雞皮疙瘩，「那五千是利息，本金三萬，一分沒少。」
趙德柱的腿軟了，扶著牆才沒倒下去。
孫秀英站在他身後，渾身發抖，但沒躲，咬著嘴唇，眼睛裡有淚，但沒掉下來。
「馬老闆，我……我真的沒錢了……」趙德柱的聲音幾乎是在求饒，「家裡的東西都賣光了，親戚朋友都借遍了，我實在是……」
「沒錢？」
馬虎站起來，走到趙德柱面前，比他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錢沒關係，你給我辦件事，辦成了，那三萬塊錢一筆勾銷。」
趙德柱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絲希望，但更多的是恐懼。
「什麼事？」
「給那叫陳平的醫生打電話。」馬虎的聲音很平靜，「把他叫出來，剩下的事你不用管。」
趙德柱的臉又白了，這回不是白，是灰，像死人一樣的灰。
他往後退了一步，撞在孫秀英身上，孫秀英扶住了他。
「馬老闆，陳醫生他……他是好人……」趙德柱的聲音在抖，「他救了我媳婦的命，還幫我說了情，不然我還在派出所里關著呢，我不能……」
話沒說完，馬虎的巴掌已經扇過來了。
趙德柱整個人轉了小半圈，撞在牆上，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不能？」馬虎甩了甩手，像打疼了似的，「你他媽跟我說不能？」
孫秀英撲過去，擋在趙德柱面前，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
她的眼睛裡有淚，但沒哭出聲，咬著牙，渾身在抖。
「你打我吧，別打他。」孫秀英的聲音在抖，但還是死死護著趙德柱。
馬虎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孫秀英往後退了一步，但沒退開，身後就是趙德柱，沒地方退了。
馬虎伸出手，捏住孫秀英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左看看，右看看，像在挑一件東西。
「長得還不錯。」
他鬆開手，轉過身，看著趙德柱，「趙德柱，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打不打這個電話？你要是不打，我現在就把你媳婦帶走。你知道的，我說話算話。」
趙德柱的眼睛紅了，不是哭，是急的，是怕的，是那種被逼到牆角、無路可退的絕望。
他看著馬虎，又看著孫秀英，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我打……我打……」他的聲音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馬虎點了點頭，朝板寸頭使了個眼色。
板寸頭把手機遞過去，趙德柱接過手機，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他按了幾下，撥了出去，把手機貼在耳朵上。
響了四聲。
接了。
「餵？」陳平的聲音。
趙德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儘量壓得平穩：「陳……陳醫生，我是趙德柱。」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趙德柱？怎麼了？」
「我媳婦……我媳婦她突然暈過去了，叫不醒。你能不能……能不能來看看？」
趙德柱的聲音在抖，抖得像風中的樹葉，但他盡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暈過去了？什麼症狀？」陳平的聲音沉下來了。
「就……就是突然暈的，我也不知道……」趙德柱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他不敢哭出聲，用手捂著嘴，聲音悶悶的，「陳醫生，你救救她，求你了……」
「別急，我馬上過來。」陳平掛了電話。
趙德柱把手機放下，蹲在地上，抱著頭，渾身發抖。
孫秀英蹲下來，抱著他，兩個人縮在牆角，像兩隻被獵人圍住的兔子。
馬虎站起來，把椅子踢到一邊，看著院子裡那七八個人：「都聽好了，人來了，別急著動手，等我信號。先把人引到屋後面去，那邊沒人。別在院子裡打，動靜太大。」
幾個人點了點頭，散了。
有的躲在屋裡，有的躲在牆後面，有的站在門口抽菸，假裝是路過的。
馬虎看了看手錶，走到院門口，朝村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天快黑了，最後一抹夕陽掛在樹梢上，紅得像血。
他把煙掐了，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陳平。」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翹了一下，「今晚讓你知道，得罪我馬虎的下場。」
…………
四平鄉衛生院。
陳平掛了電話，眉頭擰著。
他在屋裡站了兩秒，轉身出了門。
「陳平，吃飯了。」崔瑩喊了陳平一聲，「李姨做的紅燒肉，可香了……」
有了專門的廚師，衛生院也有錢，大家的伙食提高了不少。
「不吃了，孫家溝有個病人。」陳平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趙德柱的媳婦暈過去了，我去看看。」
崔瑩愣了一下，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等著。」陳平頭也沒回。
崔瑩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她總覺得哪不對勁，但說不上來。
陳平走到前院，王濤正在鎖診室的門，看見他，問了一句：「陳醫生，去哪？」
「我拿醫藥箱，孫家溝，有個病人。」陳平走到王濤面前，「你那輛自行車借我騎一下。」
說著，陳平走進診室，把醫藥箱背了起來！
王濤趕忙把自行車推過來，還是那輛二八大槓，鈴鐺不響哪都響。
他看了一眼天，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一抹暗紅。
「陳醫生，天快黑了，你路上小心。」
「沒事。」陳平跨上車，蹬了一腳，車鏈子嘩啦響了一聲，歪歪扭扭地騎出了衛生院大門。
崔瑩看著陳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指攥著衣角，心中滿是擔心。
「怎麼了？」趙國勝從伙房走出來，看見崔瑩站在那，問了一句。
「沒事，陳平去孫家溝了，說是有病人！」崔瑩說道。
「這麼晚了去孫家溝，也太危險了？」
趙國勝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們這裡四周都是大山，去孫家溝要走崎嶇的山路，白天都很難走，更加不要說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