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救美
陳平沒躲。
他左手一抬，直接攥住了光頭的拳頭，五指一收，像鐵鉗子一樣。
光頭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錯愕，又變成痛苦，嘴巴張開了，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陳平的右拳已經到了。
一拳悶在光頭的胃部。
光頭「呃」的一聲，整個人彎成了蝦米，捂著肚子跪在地上，嘴裡往外冒酸水。
長發和胖子對視了一眼，同時衝上來。
一個從左邊踢腳，一個從右邊揮拳。
陳平側身閃過左邊那一腳，右手一撈，抓住長發的腳踝，往前一帶，長發直接劈了個叉，「嗷」一嗓子慘叫出來，捂著褲襠在地上打滾。
與此同時，陳平左手格開胖子的拳頭，順勢往前一推，手掌拍在胖子胸口。
胖子兩百斤的身子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不上氣來。
黃毛傻眼了，嘴張著，看看地上躺著的三個，又看看陳平，臉色白了。
「你……你他媽……」
陳平往前走了一步。黃毛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磕在摩托車上，差點摔倒。
「還來嗎？」陳平冷冷一笑。
黃毛嘴唇哆嗦了兩下，回頭看了一眼最後那輛摩托車。
戴頭盔的那人還靠在車座上，從頭盔的鏡片後面看著他，一動不動。
黃毛咬了咬牙，轉身就跑，連摩托車都不要了。
光頭和長發從地上爬起來，一個捂著肚子一個夾著腿，踉踉蹌蹌地跟著跑了。
胖子從地上爬起來，喘著粗氣，看了陳平一眼，扭頭就跑，肥肉一顫一顫的。
最後那輛摩托車上的人慢慢坐直了，擰了擰油門，發動機轟的一聲響。
他看了陳平一眼，隔著深色的頭盔鏡片，看不清表情。
然後一擰油門，摩托車躥出去，追著那幾個人跑了。
街上安靜下來。燈泡還亮著，飛蛾還繞著打轉，遠處的狗叫了幾聲，又停了。
崔瑩站在陳平身後，兩隻手攥著衣角，滿臉的緊張。
她看著地上那幾個菸頭和光頭吐出來的那攤東西，又看看陳平，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說出話來。
「你……你會打架？」
「大學練過幾年散打。」陳平活動了一下手指，剛才那一拳打得有點重，指關節有點疼。
「練過幾年？」崔瑩的聲音還有點發抖，「你這哪是練過幾年，你這是……」
她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剛才那個畫面還在腦子裡轉。
一拳，一腳，一掌，三個人倒了。
乾淨利落，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走吧，沒事了。」陳平安慰著崔瑩。
崔瑩點了點頭，跟在他旁邊，步子比剛才快了不少，幾乎是小跑著。
回到衛生院，趙國勝已經走了，前院黑漆漆的。
兩個人穿過院子往後院走，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了，掛在楊樹梢頭，在地上灑了一層薄薄的銀光。
到了宿舍門口，崔瑩掏出鑰匙，插了兩下才插進鎖孔里。
「你……進來坐會？」她回頭看了陳平一眼，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行。」
門推開了，崔瑩拉了一下燈繩，燈泡亮了，昏黃的光填滿了小屋。
她的房間跟陳平的格局一樣，但收拾得整齊多了。
床上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桌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盆綠蘿，牆上貼了幾張便利貼，寫著各種數字。
窗戶上掛了塊碎花布當窗簾，風吹起來一鼓一鼓的。
「坐吧。」崔瑩把椅子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我給你倒水。」
陳平坐下來，看見桌上那盆綠蘿長得挺好的，葉子綠油油的，垂下來好幾條藤。
崔瑩倒了杯水遞給他，自己在床邊坐下來，抱著個枕頭，半天沒說話。
「嚇著了？」陳平問道。
「有點。」崔瑩點了點頭，「那幾個混混我見過，經常在街上晃，以前沒招惹過我。今天不知道發什麼瘋。」
「以後晚上別一個人出門。」
「嗯。」
她點了點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救了我，我還沒謝謝你呢。」
「不用謝，換誰都會這麼幹。」陳平笑了笑。
「不會的。」
崔瑩搖了搖頭，「王醫生年紀大了，劉偉膽子小，王濤那個體格，上去也是挨揍。趙院長更不用說，他看見劉麻子都繞道走。」
陳平笑了：「那你是運氣好，碰上我了。」
崔瑩也笑了，笑完又安靜下來，抱著枕頭，手指頭在枕頭上畫圈。
「你剛才問我為什麼來這……」她忽然開口，「我說是因為家裡訂了門親事，我沒說完。」
陳平沒接話，等著她說。
「那門親事，對方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在天海市有好幾個公司。我爸媽跟他爸是生意夥伴，兩家想聯姻。」
崔瑩的聲音低下來，「那個人比我大八歲，聽說前面有過一個老婆，離婚了。我沒見過他，但聽人說他脾氣不好，喝了酒打人。」
「所以你跑了？」
「嗯。我爸媽不同意，說我矯情，說男人嘛，有點脾氣正常。我媽還說，你嫁過去，吃好的穿好的，有什麼不滿足的？」崔瑩苦笑了一下，「他們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那些。」
「你在乎什麼？」
崔瑩抬起頭，看著陳平，眼神比剛才亮了一些。
「我在乎我自己。我不想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不想每天提心弔膽地過日子，不想一輩子活在別人安排好的軌道上。」
「我知道你們可能會覺得我矯情，一個女孩子，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到這山溝溝里來吃苦。可是……」
崔瑩的眼中開始有了一層霧氣。
「不矯情。」陳平打斷她。
崔瑩抬起頭，眼淚已經開始打轉。
「自己的日子自己過，沒什麼矯情的，你比很多人都強，至少你敢走。」陳平安慰道。
崔瑩看著他，嘴角動了動，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呢？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就在這待一輩子？」崔瑩問道。
「不知道，先待著吧，反正回去也沒什麼意思。」陳平現在想的很開。
「你前妻……」
「過去了。不提了。」
崔瑩點了點頭，沒再問。
他左手一抬，直接攥住了光頭的拳頭，五指一收，像鐵鉗子一樣。
光頭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錯愕，又變成痛苦，嘴巴張開了，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陳平的右拳已經到了。
一拳悶在光頭的胃部。
光頭「呃」的一聲，整個人彎成了蝦米，捂著肚子跪在地上，嘴裡往外冒酸水。
長發和胖子對視了一眼，同時衝上來。
一個從左邊踢腳，一個從右邊揮拳。
陳平側身閃過左邊那一腳，右手一撈，抓住長發的腳踝，往前一帶，長發直接劈了個叉，「嗷」一嗓子慘叫出來，捂著褲襠在地上打滾。
與此同時，陳平左手格開胖子的拳頭，順勢往前一推，手掌拍在胖子胸口。
胖子兩百斤的身子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不上氣來。
黃毛傻眼了，嘴張著，看看地上躺著的三個，又看看陳平，臉色白了。
「你……你他媽……」
陳平往前走了一步。黃毛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磕在摩托車上，差點摔倒。
「還來嗎？」陳平冷冷一笑。
黃毛嘴唇哆嗦了兩下，回頭看了一眼最後那輛摩托車。
戴頭盔的那人還靠在車座上，從頭盔的鏡片後面看著他，一動不動。
黃毛咬了咬牙，轉身就跑，連摩托車都不要了。
光頭和長發從地上爬起來，一個捂著肚子一個夾著腿，踉踉蹌蹌地跟著跑了。
胖子從地上爬起來，喘著粗氣，看了陳平一眼，扭頭就跑，肥肉一顫一顫的。
最後那輛摩托車上的人慢慢坐直了，擰了擰油門，發動機轟的一聲響。
他看了陳平一眼，隔著深色的頭盔鏡片，看不清表情。
然後一擰油門，摩托車躥出去，追著那幾個人跑了。
街上安靜下來。燈泡還亮著，飛蛾還繞著打轉，遠處的狗叫了幾聲，又停了。
崔瑩站在陳平身後，兩隻手攥著衣角，滿臉的緊張。
她看著地上那幾個菸頭和光頭吐出來的那攤東西，又看看陳平，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說出話來。
「你……你會打架？」
「大學練過幾年散打。」陳平活動了一下手指，剛才那一拳打得有點重，指關節有點疼。
「練過幾年？」崔瑩的聲音還有點發抖，「你這哪是練過幾年，你這是……」
她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剛才那個畫面還在腦子裡轉。
一拳，一腳，一掌，三個人倒了。
乾淨利落，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走吧，沒事了。」陳平安慰著崔瑩。
崔瑩點了點頭，跟在他旁邊，步子比剛才快了不少，幾乎是小跑著。
回到衛生院，趙國勝已經走了，前院黑漆漆的。
兩個人穿過院子往後院走，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了，掛在楊樹梢頭，在地上灑了一層薄薄的銀光。
到了宿舍門口，崔瑩掏出鑰匙，插了兩下才插進鎖孔里。
「你……進來坐會？」她回頭看了陳平一眼，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行。」
門推開了，崔瑩拉了一下燈繩，燈泡亮了，昏黃的光填滿了小屋。
她的房間跟陳平的格局一樣，但收拾得整齊多了。
床上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桌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盆綠蘿，牆上貼了幾張便利貼，寫著各種數字。
窗戶上掛了塊碎花布當窗簾，風吹起來一鼓一鼓的。
「坐吧。」崔瑩把椅子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我給你倒水。」
陳平坐下來，看見桌上那盆綠蘿長得挺好的，葉子綠油油的，垂下來好幾條藤。
崔瑩倒了杯水遞給他，自己在床邊坐下來，抱著個枕頭，半天沒說話。
「嚇著了？」陳平問道。
「有點。」崔瑩點了點頭，「那幾個混混我見過，經常在街上晃，以前沒招惹過我。今天不知道發什麼瘋。」
「以後晚上別一個人出門。」
「嗯。」
她點了點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救了我，我還沒謝謝你呢。」
「不用謝，換誰都會這麼幹。」陳平笑了笑。
「不會的。」
崔瑩搖了搖頭，「王醫生年紀大了，劉偉膽子小，王濤那個體格，上去也是挨揍。趙院長更不用說，他看見劉麻子都繞道走。」
陳平笑了：「那你是運氣好，碰上我了。」
崔瑩也笑了，笑完又安靜下來，抱著枕頭，手指頭在枕頭上畫圈。
「你剛才問我為什麼來這……」她忽然開口，「我說是因為家裡訂了門親事，我沒說完。」
陳平沒接話，等著她說。
「那門親事，對方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在天海市有好幾個公司。我爸媽跟他爸是生意夥伴，兩家想聯姻。」
崔瑩的聲音低下來，「那個人比我大八歲，聽說前面有過一個老婆，離婚了。我沒見過他，但聽人說他脾氣不好，喝了酒打人。」
「所以你跑了？」
「嗯。我爸媽不同意，說我矯情，說男人嘛，有點脾氣正常。我媽還說，你嫁過去，吃好的穿好的，有什麼不滿足的？」崔瑩苦笑了一下，「他們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那些。」
「你在乎什麼？」
崔瑩抬起頭，看著陳平，眼神比剛才亮了一些。
「我在乎我自己。我不想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不想每天提心弔膽地過日子，不想一輩子活在別人安排好的軌道上。」
「我知道你們可能會覺得我矯情，一個女孩子，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到這山溝溝里來吃苦。可是……」
崔瑩的眼中開始有了一層霧氣。
「不矯情。」陳平打斷她。
崔瑩抬起頭，眼淚已經開始打轉。
「自己的日子自己過，沒什麼矯情的，你比很多人都強，至少你敢走。」陳平安慰道。
崔瑩看著他，嘴角動了動，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呢？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就在這待一輩子？」崔瑩問道。
「不知道，先待著吧，反正回去也沒什麼意思。」陳平現在想的很開。
「你前妻……」
「過去了。不提了。」
崔瑩點了點頭，沒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