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刺痛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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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的手指緩緩翻過藥盒,目光落在說明書的幾行字上,身體一點一點地僵住。

  ——對緩解猜疑,幻覺等症狀有顯著作用。尤其適用於伴有激越行為的患者。

  沈既承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攥著那個空藥盒站在昏暗的房間裡,耳邊反覆迴響著裴凜昨夜掐住他脖子時那粗重的呼吸聲,那雙陌生的眼睛,那句啞得不像話的對不起。

  他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腦海里瞬間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快得讓人抓不住,卻讓沈既承鎖定那三個字母——PPD。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沈既承什麼都顧不得,慌忙丟下空藥盒,直接去房間拿起裴凜的手機用自己的指紋解開鎖,直接搜索。

  指紋密碼還是他們和好的時候,他纏著裴凜錄進去的,裴凜並未反對,答應了。

  只是當顯示結果出現在上面時,沈既承攥著手機的手逐漸冰涼。

  他想了很多,可又仿佛什麼都沒想。

  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那是裴凜對於欺騙與背叛的零容忍度,裴凜說他不喜歡欺騙與背叛,他以為……只是單純的討厭,卻沒想到……他的這種不喜歡,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

  他又想到楚皓南,他曾側面提醒過他……楚皓南說,偏執型人格最典型的就是掌控欲。

  他說這類人往往是因為幼年時期遭受過巨大的變故,或被傷害虐待或者是遺棄,在缺乏關愛,長期處嚴厲不可預測的環境下導致的。

  長大後,他們敏感多疑,沒有安全感,對親近的人哪怕是伴侶都會被懷疑忠誠。

  他們記仇報復心重。

  對過去侮辱傷害過他們的人很難做到原諒,甚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會選擇報復。

  原來……楚皓南那時候不是給他科普,而是提醒他。

  可是楚皓南說的這些,他從未在裴凜身上見過,所以他一直未曾往裴凜身上想過,而如今看來……裴凜不是沒有這些症狀,他只是……一直吃藥控制著嗎?

  難怪他要跟他分開睡覺。

  是怕傷害到他嗎?

  一下想到這個可能,沈既承心臟便傳來密密麻麻的痛,他難受的要命,眼眶瞬間紅了,開口聲音沙啞,

  「裴凜,你這個笨蛋。」你怎麼能……怎麼能只考慮別人,不考慮你自己……

  沈既承只想快點找到裴凜,而如今最了解裴凜的人想必只有楚皓南了。他沒有猶豫遲疑,直接拿起裴凜的手機找到楚皓南的備註,隨後毫不猶豫撥通。

  他心裡焦急不已,腦海里閃過很多之前發生過的事。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沈既承心裡一團亂麻。

  那邊很快便接聽了,沈既承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楚皓南的聲音就已經傳過來,

  「我說過了!藥我不可能給你!再吃你就等死吧你!」

  一句話讓沈既承僵住,「藥?什麼藥?」

  那邊瞬間安靜下來。

  隨後楚皓南裝瘋賣傻地問,「嗯?怎麼是你啊?裴凜呢?」

  沈既承本來就急得不行,聽見這話頓時更加焦慮,急忙催催追問道,「你別轉移話題,什麼藥?是不是那什麼奧氮平?!裴凜的藥吃完了找你拿了對不對?!」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為什麼之前好好的沒事,卻在昨晚的時候出了事?就是因為這藥吃完了,他找楚皓南拿,但是對方沒給,便出現了昨晚的情況!

  「你問這個幹啥……我都說了……」楚皓南記得裴凜的叮囑,他沒想告訴沈既承。

  可此刻,沈既承神情嚴肅,他直接開口,「你不用瞞著我,我都知道了,裴凜有偏執症。昨晚他不小心吵醒了我,之後他就離開了,我打電話是想問問你,他有沒有去你哪兒。」

  現如今,什麼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把裴凜找到。

  楚皓南也愣了,大概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沒啊……他沒來找我?他什麼時候出去的?」

  沈既承一聽這個回答,頓時心裡就沉了下來。

  那裴凜能去哪?

  他快速回答,「我不知道他出沒出去,但確實是找不見他了,監控只有他才能打得開,所以也查不了監控。」

  頓了頓,又想到什麼,沈既承微微皺眉,「對了,除了吃藥,還有沒有其他辦法能讓他的這種病情減輕?」


  這話一出,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帶著一絲遲疑和不確定,「有……」

  「是什麼?」

  「痛感。」「刺激他的痛覺。」

  沈既承剛要追問,可腦海里不知怎的,想起什麼,他微愣,「你當初說過的那個患者是裴凜對不對?!」

  當初,楚皓南還說過一句話。他說這種病要保持清醒就只能用電擊,可是這種會導致大腦受損,並且醫生也有風險。

  楚皓南當時問他,「你猜,到底用怎樣的方法,既能持續性保持痛覺,又能不傷害大腦,更不會在他發病的時候傷害給他治療的醫生?」

  沈既承的大腦一團亂麻,他努力地理清思緒,持續性的疼痛……

  不傷害醫生……

  痛覺……

  「是。」當楚皓南的回答從電話里傳來的時候,一個答案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沈既承猛地僵住,手機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他什麼都顧不得,朝外面跑去。

  還有個地方他沒有去找過,那就是——後院的蛇窟。

  曾經,他以為裴凜是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所以才那麼殘忍地變態地將蛇養在後院。為的就是恐嚇,威脅,以及懲罰那些得罪他的人。

  可他在北山墅的這些時日裡,裴凜真的有過將人徹徹底底丟進蛇窩裡嗎?不會隔著玻璃……而是任由被那些蛇撕咬。

  有嗎?

  一個都沒有。

  所以他養蛇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沈既承在後院鐵門前停下腳步,他胸口因為跑步而劇烈起伏著,他的指甲陷入肉里,看著那被打開的鎖,他的喉嚨發緊。

  最終緩緩抬起手,逐漸推開那沉重的大門。

  「吱呀——」沉重的門發出聲響。

  眼前的一幕讓沈既承瞳孔驟然猛縮,顫音嘶吼,

  「裴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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