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今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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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等了好久,都沒等到裴凜回來,他自己給自己氣的不輕。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在客廳沙發上等著某人回來,而是挎著一張臉,悶悶不樂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了房間他往床上一倒,翻了個身,盯著窗簾縫裡漏進來的月光發了會兒呆。

  腦子裡開始想像裴凜低頭跟自己道歉的場面,越想越解氣,唇角剛翹起來,又覺得這念頭太傻了,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折騰了不知多久,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

  北山墅這邊安靜下去的時候,城南的高架橋上還堵著長長一條車河。

  裴凜坐在后座,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墨來。他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指節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頻率越來越快,

  「張敘,你再這麼墨嘰,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張敘握著方向盤,一臉欲哭無淚,從後視鏡里小心翼翼覷了他們裴總一眼,「裴總,前面堵車啊……」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有什麼用?」后座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張敘欲哭無淚,堵車我能怎麼辦?

  他總不能拿著喇叭喊:前面識趣的都讓開,我們裴總要趕回去看他老婆吧?

  好在車隊沒堵太久,前面的尾燈終於開始往前挪了。張敘趁著空隙並了條道,在合規範圍內把車速提了上去,拐進北山墅那條路的時候,輪胎碾過路面發出急促的摩擦聲。車還沒完全停穩,后座的門已經開了。

  裴凜的身影大步流星地穿過院子,隨後消失在客廳門口。

  凌晨兩點。

  沈既承睡得正沉,臉頰陷在枕頭裡,呼吸均勻而綿長。房間裡只留了一盞夜燈,昏黃的光線籠著他半張側臉,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細密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偶爾動一下,像夢裡正吃著什麼好吃的東西。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裴凜站在門口看了他幾秒,滿身的酒氣在安靜的房間裡緩緩散開。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他低頭看著沈既承,目光從那雙闔著的眼睛滑到鼻樑,再落到那張微微張開,毫無防備的唇上。

  酒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那些清醒時築好的堤壩一寸一寸地漫過。他抬手,指腹輕輕蹭過沈既承的下唇,動作很輕,像是怕把人弄醒。

  可到底還是沒有忍住。

  他俯下身,含住了那張柔軟的唇,帶著酒氣的吻落下去時帶著些莽撞的力道,手掌托著沈既承的後腦勺,指節微微陷進髮絲里,唇齒間交錯的氣息灼熱而紊亂。

  起初是強勢霸道的,像是在索取什麼。

  可吻到最後,那力道不知何時就變了味,變得溫柔疼惜起來,小心翼翼地描過每一寸輪廓。

  然後腦子裡忽然炸開一句話。

  ——我怎麼可能喜歡裴凜。

  那句話來得毫無徵兆,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裴凜的動作瞬間僵住,眼底的醉意逐漸清醒,也逐漸冰冷。

  他低頭看著身下人被自己吻得有些紅腫的唇瓣,眸光沉了又沉。最後他低下頭,在沈既承的下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帶著發泄出氣的意味,力道不算輕。

  沈既承在睡夢裡蹙了一下眉,含糊地「唔」了一聲,卻沒有醒。

  裴凜鬆開他,深深看了一眼,起身離開了房間。

  沈既承對此一無所知。

  他只在夢裡覺得嘴唇疼了一下,然後翻了個身,又沉沉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嘴上的刺痛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下唇的時候「嘶」了一聲,困意頓時散了大半。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嘴唇腫了一圈,下唇中間還有一小塊破了皮,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我靠!」他湊近了鏡子翻來覆去地看,

  「這是什麼情況?哪來的蜜蜂把我給蟄了?」

  他對著鏡子研究了好一會兒,實在想不通原因,最後洗了把臉下了樓。在廚房門口撞見陳姨的時候,他還特意問了一句,

  「陳姨,裴凜是不是養蜜蜂了?」

  陳姨一臉茫然地搖頭。沈既承更困惑了。

  他正站在客廳里摸著自己發燙的嘴唇出神,門廳那邊傳來腳步聲,一抬頭,看見張敘走了進來。張敘看見他的臉,步子也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嘴唇上,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石先生,您的嘴……怎麼了?怎麼腫成這樣?」

  沈既承皺著眉搖頭,

  「不知道啊……早上起來就這樣了。」他又伸手碰了一下,嘶了一聲,「還有點疼。」

  張敘愣了片刻。他畢竟是跟著裴凜多年的人,某些事稍一琢磨就通了。他飛快地收斂了表情,乾咳一聲,「那……可能是您自己做夢咬的吧?」

  沈既承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站在客廳中央,略微思索了一下,昨晚那個夢忽然毫無預兆地浮了上來。

  他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根。

  「那,那可能是我自己做夢咬的吧……」他別開眼,有些心虛,也不等張敘再說什麼,轉身就往外走。

  張敘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慌慌張張地消失在門廳外,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

  沈既承出了門,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恨不得整個人縮成一團。

  昨晚那個夢實在太清晰了。

  夢裡裴凜還在生他氣。

  然後不知怎麼的,他就對裴凜「咬」了。

  裴凜就不生氣了。

  他依稀記得那柔軟的觸感,嗯……溫熱滾燙的,就是……感覺那玩意兒會咬人。反正最後嘴唇是疼了一下的,只是當時他一心沉浸在裴凜原諒他的喜悅之中,並未顧及其他。

  他捂著臉坐了好一會兒,想得太出神了,以至於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嚇跳起來。

  「想什麼?」

  「啊——!」沈既承差點從藤椅上翻下去,手忙腳亂地扶住扶手才穩住身子。他扭頭一看,裴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你怎麼在這裡?」他還以為裴凜早就去公司了。

  裴凜的視線在他腫著的嘴唇上停了一瞬,隨即漫不經心地移開了,

  「昨晚有酒局,今天休息。」

  他頓了頓,語氣淡淡,「聽張敘說,你嘴唇腫了。我來看看你到底幹了什麼,弄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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