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見乍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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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書禮站在客廳中央,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裁剪合體,面料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他唇邊掛著淺笑,正對著沙發上的裴凜說著什麼,姿態從容。

  沈既承剛從外面回來,推開門的瞬間,笑容僵在了臉上。

  裴書禮轉過身,褐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語氣自然,「好久不見。」

  輕飄飄的四個字,讓坐在沙發上的裴凜眉頭微擰,漆黑的眼眸朝門口的方向望了過去。

  沈既承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寒,他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但嘴角的弧度明顯有些僵硬,

  「我……我們見過嗎?」

  OMG,上帝啊,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無聊的人?居然真的找上門來了?!

  此時此刻,沈既承緊張得手心都在冒冷汗,生怕對方脫口而出他們在「圓月」門口見過。好在裴書禮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頭看向皺著眉頭的裴凜。

  裴書禮心中已經瞭然,這個人,在裴凜心裡占了相當重要的位置。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裴書禮的嘴角始終噙著一絲若隱若現的笑,重新看向裴凜,「二哥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給的條件?我送你一個秘密,你把那名臥底還給我。」

  這句話一出,裴凜還沒開口,沈既承率先坐不住了,下意識問道,「什麼秘密?」

  話音剛落,裴凜和裴書禮同時朝他看過來。裴凜目光平靜,沒說話。裴書禮的目光卻意味深長,像是捕捉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沈既承深知自己說錯了話,面對裴凜的目光,他腦子飛速轉了一圈,立刻垂下眼眸,語氣黯淡下來,

  「原來……這位就是你的弟弟啊。」

  裴書禮:「?」

  裴凜皺眉。

  沈既承目光黯淡,有些傷感,

  「原來哥哥不是我一個人的哥哥啊。」

  裴書禮:「?」

  裴凜心疼對著沈既承招了招手,沈既承立刻得寸進尺,在裴凜的身邊坐下,一臉『乖巧』望著裴書禮。

  裴書禮:「!」

  沈既承根本不理會裴書禮,轉頭看向身邊的裴凜,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深情款款,

  「哥哥~你要跟這位你名義上的弟弟談條件嗎?」他特意加重了名義上三個字。

  這讓裴書禮少見地黑了臉。

  裴凜手托著下巴,視線落在不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耳邊是沈既承無辜可憐的聲音,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過了很多苦日子,人微言輕,說的話自然不會有人相信,只是……」

  話還沒說完,裴凜已經淡淡開口吩咐,「張敘,把眼前這位陌生的先生請出去。」

  裴書禮:「!!!」

  張敘:「是。」嘖嘖嘖。

  問:斬斷血緣關係有多難?

  沈既承:一句話的事。

  「陌生的先生,這邊請。」張敘抬手示意,姿態恭敬,語氣卻不容置疑。

  裴書禮氣得不輕,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聲音也冷了下來,

  「裴凜,你就不想知道你身邊的臥底是誰嗎?我有個辦法能讓你快速查出來,你確定要趕我走?」

  裴凜沒有開口。

  沈既承在此時轉過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裴凜的視線。他伸手捂住裴凜的耳朵,直到裴書禮的聲音完全消失之後,沈既承才鬆開捂住裴凜耳朵的手,轉過身來,一臉無辜地問,

  「你知道剛剛我為什麼要捂你的耳朵嗎?」

  裴凜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沈既承微微前傾,桃花眼認真地望著他,聲音清朗,

  「在所有人詆毀你,說你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窮凶極惡、慘無人道、蛇蠍心腸、狼子野心、心機深沉、陰險狡詐、詭計多端的時候,我會蒙住自己的眼睛,捂住耳朵繼續愛你。」

  他頓了頓,聲音放軟了幾分,「而現在我希望,你也能像我愛你那樣愛我。」

  張敘默默站在一旁,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不對勁呢?確定不是在借著表白的名義罵他們裴總嗎?

  裴凜望著眼前的人,那雙桃花眼深情款款,瞳孔里倒映的滿滿都是自己的臉。那樣認真,那樣乾淨純粹,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低啞,

  「你剛剛說……愛我?」

  沈既承沒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似乎在認真思考什麼。片刻之後,他重新抬起頭,無懼地迎上裴凜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

  「初見乍驚歡,久處亦怦然。」

  那一刻,裴凜笑了。

  那種笑容是沈既承從未見過的,不是一貫玩味打量,而是一種真實發自心底的笑。眼底的堅冰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的暖意。

  沈既承也很開心。

  他分不清自己是因為成功把這件事糊弄過去了而開心,還是因為看到了裴凜那個真切的笑容而開心。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一下一下地砸在耳膜上,讓他有些緊張,有些心慌。

  他為什麼會心慌?是怕最後身份暴露嗎?

  他不清楚。這種感覺,以前從未有過。

  沈既承還沒弄明白,就被裴凜一把擁進了懷裡。

  那擁抱來得突然,手臂環過他的肩背,將他整個人牢牢地圈住。裴凜的下巴抵在他的頭頂,聲音從胸腔里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寶貝,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那麼討厭欺騙嗎?」

  沈既承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他有一種直覺,此刻應該推開裴凜,應該直接離開,不該繼續聽下去。可他的腿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身體根本不由自己做主。

  裴凜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聲音也變得有些縹緲,「外面的人都說我是裴家的私生子。說我手段狠辣殘忍,連自己的親大哥都能送進監獄。說我冷血,說我無情。」

  他的掌心輕輕摩挲著沈既承的腦袋,像是在安撫,也像是在藉由這個動作汲取一點溫暖。

  「可我母親才是正室。」

  沈既承的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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