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戰隊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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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場三十支隊伍,易藏嵐與凌野合力解決了七支,除特殊情況外,基本上是遇見過的,全被兩人滅掉了。

  易藏嵐的手剛剛受了點小傷,凌野撕了襯衫外套的衣擺,正在給她簡單包紮。

  她腳步未停,走出一段路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饒有興致轉頭看他。

  「貌似好久沒見你穿假兩件了,是徹底放棄那種時尚了?」

  「你不是說不實用嗎?」凌野認真托著她的手,隨口回答,「衣櫃裡那幾件我準備都扔了。」

  「誒,別扔,可以聚會的時候穿給大家看,其實還挺帥的。」

  「真的?」

  「真的,畢竟你的長相和身材也是咱們戰隊的寶貴資產,平時要多多維護。」

  凌野明顯頓了一頓:「行,回頭再多買兩件,你有空的話,替我挑挑?」

  「我將把極繁審美雲喜、極簡審美昭昭、休閒審美明悅、家居審美素素、機能審美小影、秀場審美江靈一起帶上,作為參考團替你挑選。」

  「……真是謝謝隊長了。」

  兩人聊著這些毫無營養的閒話,一時將賽場帶來的緊張氣氛衝散不少,也算是暫做休息。

  直到兩人隱約聽見從前方迷宮的轉角處,傳來一陣激烈的砍殺聲,似乎正有隊伍起了衝突。

  前後不過半分鐘,砍殺聲漸息,有玩家的哀嚎餘音不止,仿佛在遭受極大的痛苦,聽得人不寒而慄。

  易藏嵐將摺扇抵在凌野胸前,將他往後推了兩步,兩人站在岔路口,恰好與對方打了照面。

  ……

  兩名玩家正橫屍當場,手腳都被折斷了,腦袋和脖子只連了一點筋皮,臉上與身上血痕縱橫,死法之殘忍,很難相信這只是一場隊長賽,倒像是被以取樂之名故意虐殺的。

  染了金髮的年輕男人,手提一柄三棱刺,正惡狠狠扎向屍體胸口,向下切割,使五臟六腑都暴露在空氣中。

  他聽到腳步聲回頭,略長的劉海遮住了半邊眼睛,唇角上揚,露出個天真又殘忍的扭曲笑容。

  「嘻嘻~老大,又來兩個主動送死的。」

  被稱作老大的女人,原本是背對著易藏嵐的,此刻聞言轉過身來,冷淡朝對方投去一瞥。

  她穿黑色皮衣,留著一頭火紅的捲髮,五官深邃而銳利,偏偏有雙含情的桃花眼,便使她有了七分英氣和三分嫵媚,將這張俊臉融合得恰到好處。

  她手裡握著一柄通體漆黑的摺扇,竟然和易藏嵐的是同一款,摺扇半開,正從扇骨處源源不斷往下滴血。

  雙方對視。

  「這就是尹蒼浪。」凌野貼近易藏嵐耳邊,低聲提醒,「浪淘沙戰隊的隊長,沒記錯的話,旁邊那個叫盛逍,外號開膛手。」

  目前南賽區積分榜排名的第一和第二,就這麼遇上了。

  易藏嵐「哦」了一聲,平淡而客氣地打招呼:「二位,初次見面,咱這就直接開始嗎?」

  「不然呢,還要等你把遺言寫好?」盛逍的笑容越發燦爛,表情極狂,「喂,姓凌的,我記得當初老大想招你入隊,你不識抬舉,結果現在換了戰隊,不還是我們的手下敗將?」

  凌野瞥他一眼,顯然是懶得多廢話:「有本事就贏到最後一局,再來和我逞這種威風。」

  「得,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找了個什麼樣的主子——我先幹掉她,再來幹掉你。」

  盛逍用衣袖抹去三棱刺上的血跡,他一腳踹開擋路的屍體,正欲上前,誰知中途卻被尹蒼浪攔住。

  尹蒼浪合上摺扇,一扇子重擊在他額頭:「滾,別礙事!」

  鮮血從盛逍額頭淌過側臉,殷紅的血配上他一頭極淺金髮,對比鮮明,看上去更顯得鬼氣森森。

  「哎,老大,你想親自動手,就該早告訴我嘛~」

  他完全沒有生氣,依舊笑嘻嘻的,順從地退開了。

  尹蒼浪將目光轉回易藏嵐臉上,她注視著面前的女人,像是有些難以置信,一遍又一遍地仔細確認。

  ……許久,她的眼神忽然亮了起來,卻又下意識緊緊攥住手中摺扇,試圖克制自己近乎噴薄而出的情緒。

  那是一種夾雜著憤怒與狂喜、遺憾與不甘,痛恨交織,極度複雜的情緒,再精妙的語言也難以形容萬分之一。


  她語氣顫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出口。

  「是你嗎,五七?」

  「……」

  易藏嵐原本還疑惑,這人為什麼一直盯著自己看,現在乍一聽到這個稱呼,臉色猛地變了。

  她抬眼,重新認真端詳了一回尹蒼浪,越看越不敢相信,這是她難得對自己判斷產生懷疑的時刻。

  然而這世上,會稱她為五七的,只有那一個人。

  「……阿浪?」

  終於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尹蒼浪瞳孔驟縮,她急促喘息片刻,忽而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是你?真的是你?!十年了,我等了十年,居然會在這裡遇見你!哈哈哈哈哈哈五七,我日夜向厄運系統許願,看來人不會一輩子運氣都差,總有如願以償的時候啊!」

  「……」

  易藏嵐沉默了很久,她似乎也覺得造化弄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是啊,人生際遇如此,誰又說得准呢?」

  尹蒼浪斂去了笑容,她緩步上前,隔著不過咫尺的距離,定定地看著易藏嵐。

  她柔聲反問:「所以,你希望見到我嗎?現在的我跟那時候不一樣了,你認不出也正常,又或者……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忘了就是忘了,你根本也不想記起,對嗎?」

  易藏嵐嘆息一聲,但回答得斬釘截鐵:「是,我根本也不想記起,走都走了,留著記憶有什麼意義?」

  「只要是記憶就有意義!你認為沒有意義,是因為你不在乎!我們同生共死,互相陪伴,那麼多年你通通不在乎!」尹蒼浪怒而提高音量,「你是我當初最在乎的人,我以為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搭檔,但你卻費盡心思,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拋棄我!」

  「什麼叫拋棄?可能的話,我也想帶你一起走。」易藏嵐無奈勾起唇角,帶了點自嘲的意味,「但你走得了嗎?你真的認為,我就應該被困在那裡,活著當作Raven的殺戮機器,除非死亡,一輩子都不得自由,是嗎?」

  「……」

  「阿浪,我們不一樣,畢竟首領是你的父親,你將來是要繼承Raven的。」

  「但你繼承的一切里,並不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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