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血戰幽冥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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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又原地休息了一個多小時,等到天色漸亮,這才準備集體前往南面漁村,找一找那裡有沒有什麼新線索。

  他們目前已經搞定了三座雕像,還剩下鈴鼓藝人、沉默獵犬和折羽渡鴉這三座沒有頭緒。

  晏昭正在向前走,嗅覺突然恢復了,空氣中這時仍有殘留的屍臭味隱隱襲來,她下意識皺眉。

  「你們就是忍這種味道忍了一晚上?」

  「你現在聞到的不足十分之一。」秦紹羽剛剛恢復視覺,還在適應光線,他捂著腦袋,有氣無力地回答,「我還好,我是後半截才聞到的,隊長他們估計就跟在屍液里游泳差不多,還得忙著揍咱倆。」

  「那很辛苦了。」

  沈聿白剛剛找回自己的四肢觸感,走路還有點飄,他愣了一會兒,轉頭看向易藏嵐:「看這意思,今晚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是,我也覺得。」易藏嵐點頭,「但願你不要和凌野一起被選中,這很棘手。」

  他心煩地嘆了口氣,忽然又像想起了什麼:「不過昨晚也不是毫無收穫,至少我確定了自己的技能可用,被鬼怪附身的玩家也同樣視為鬼怪。」

  「那我的技能就不能用了。」有人歡喜有人憂,晏昭無奈扶額,「我沒法控制你們。」

  「但你還可以戰鬥,你的大爪子很厲害。」

  秦紹羽欲言又止:「其實我也……算了,到時再具體操作吧。」

  他顯然還沒太思考明白,暫時擱置了這一話題。

  今早系統放的飯是硬麵包、鹹魚干和一些清水,六人一路向南,一邊走一邊直著脖子咽這些噎人的東西。

  ……許久,直到終於望見遠方霧氣里,那座漁村的模糊輪廓。

  他們來到近前,見漁村的整體占地面積較為廣闊,裡面大約有二十多間石砌的房屋,石屋錯落分布,地面鋪滿魚類殘骸,到處長著枯黃的雜草,順著石縫一叢接一叢向外冒,顯然是有些年頭沒人住了。

  他們路過那些石屋,看到屋檐下掛著各式各樣不規則的魚骨風鈴,以及一串串灰白褪色的貝殼。

  凌野猛地停住腳步,他指著前方一棟石屋,向易藏嵐示意。

  「不太對勁,它們跟過來了。」

  易藏嵐原本還在觀察檐下的那串魚骨,這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臉色微沉。

  果然,那棟石屋的牆後,正現出一座獵犬雕像的熟悉輪廓。

  不僅如此,再繼續往前走,眾人又分別在另外兩座石屋附近,找到了鈴鼓藝人和折羽渡鴉的雕像。

  「看來我們不需要回去了,今晚可以直接住在漁村,解決這三座雕像的問題。」易藏嵐說,「到時候我們仨就住在對應的石屋裡,鑑於不知道晚上誰會被附身,你們最好挑稍微遠一點的石屋住,這樣相對安全,遇到情況還來得及逃跑。」

  晏昭、秦紹羽和杜松子齊聲答應著:「沒問題。」

  「嗯,咱們現在分頭搜索,最好把全村的屋子都檢查一遍,待會兒集合。」

  ……

  於是在大致熟悉了地形之後,六人自由組隊,開始具體搜索這座漁村每間石屋的內部。

  易藏嵐快步往漁村的更深處走去,中途一直在端詳自己的手鐲,手鐲的顏色變得很慢,簡直可以說慢得出奇。

  但她有預感,到了自己被附身的那一刻,鐮刀是一定會被召喚出來的。

  「嵐嵐。」

  她原本沒注意有誰在跟著自己,此刻聽到聲音一轉身,發現沈聿白正站在身後。

  「怎麼了?」

  沈聿白上前與她並肩而行,他略一沉吟,試圖徵詢她的意見。

  「我還剩最後一根香,大概率要點燃鎮魂香——你認為是應該留給凌野,還是留給你?」

  「留給我。」她確切地回答他,「老秦也還有技能沒用,大家一起配合,要制服凌野是有勝算的,不必非得讓你使用鎮魂香。」

  「那你……」

  「我不行,如果我召喚出了鐮刀,你們很難對付我,所以至少要留一項絕對有效的控制技能。」

  沈聿白嘆息一聲:「我明白了。」

  說話的工夫,兩人連續檢查了幾間石屋,見裡面的布置大多都是塞滿泥灰的灶台,破舊的矮桌凳子,以及鋪著稻草的簡陋的床,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打漁用的舊漁具,沒什麼特別。


  然而當兩人來到漁村盡頭,最臨近海邊的那間石屋時,卻發現這座石屋明顯比村內其他建築都要高出一截,屋脊兩端翹起,石牆上布滿縱橫交錯的刻痕。

  沈聿白撫摸著牆上的刻痕,這痕跡儘管經受了常年的風雨侵蝕,卻依然沒有被磨平,可見力道之深。

  「這好像是猛獸的爪痕。」

  「猛獸……」易藏嵐陷入思考,「是獵犬?」

  「很有可能。」

  「走,先進去看看。」

  ……

  出乎意料的,這裡與其他的石屋布置都不相同,似乎並不是供人居住的地方,倒像是進行某種儀式的場所。

  內牆四周搭建石台,圍成方方正正一塊區域,房頂懸掛著密集的魚形燈籠,隨著從破窗縫隙吹進來的海風而晃晃悠悠。

  正中央的石桌上放置著一座圓形物件,約有半人來高,覆蓋著防潮的米白色篷布,周圍整齊環繞著一圈木製鈴鼓——正是邪靈雕像手裡拿著的那種鈴鼓。

  易藏嵐拿起一個鈴鼓仔細端詳,見鼓框外緣覆滿彩繪紋路,猶如某種奇怪的符咒。

  鼓面蒙皮,發灰發暗,但仍能辨認出表面那層細微的紋路。

  她用指腹緩慢摩挲著鼓面,半晌,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人皮。」

  沈聿白沒太聽清:「……什麼?」

  「我說,這鼓是人皮做的。」她重複了一遍,「應該是用了某種藥水浸泡,從而使皮膚始終保持柔軟,才能完美貼合鼓型。」

  他皺眉,不禁悚然一驚:「那確實很殘忍了。」

  易藏嵐點點頭,她放下鈴鼓,轉而一把掀起那張篷布,露出了覆蓋著的東西。

  ……是一面銅鏡。

  兩人頓時意識到大事不妙,因為他們明明站在銅鏡前,鏡內卻沉黑一片,根本沒有照出自己的身影。

  石屋溫度驟降,那些鈴鼓的銅鈸開始輕輕顫動,仿佛催魂索命般的邀請。

  下一刻,鏡中迎面傳來颶風般的強橫吸力,來勢洶湧,完全沒給他們閃避的機會,轉瞬已將兩人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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