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芙塔絲酒店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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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敖和耿賢最開始其實猜到了,是易藏嵐協助凌野殺了趙飛榮,但他們以為她只是詭計多端,卻低估了她的武力值。

  結果此刻,她揮舞著一柄長達兩米的巨型鐮刀,以一己之力對抗兩人,反而越戰越勇,根本沒有疲累的跡象。

  ……見鬼,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啊?!

  鋒利荊棘不斷從耿賢的影子中分化出來,從四面迂迴襲擊,易藏嵐完全與深淵之鐮心神合一,那些荊棘甚至無法再次觸碰到她的身體。

  利刃橫掠,她旋身突進,在迎面斬斷障礙的瞬間,人已閃電般欺近耿賢身前。

  耿賢屬於遠程控制型,在近戰方面可以說一無是處,他惶恐後退,只覺對方那張臉在自己視線中無限放大,一雙鳳眼冷如寒潭,月色倒映其中,沒有留下一絲光影。

  那是殘留在他腦海中的最後畫面。

  下一秒,他已從腰間被整齊切割,上半截身子因慣性飛出數米,血淋淋地摔進了墓坑裡。

  「我淦!」

  失去了臨時盟友,方敖氣得幾欲發狂,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必須孤注一擲了。

  這女人絕不是普通的瘋子,她有大量的實戰經驗,一定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剛才浪費技能在耿賢身上真是不應該,他本想留一次技能到最後的,現在看來只能用於保命了。

  【[系統提示]:是否對玩家[易藏嵐]使用技能[強權至上]?本局還可使用一次。】

  【是。】

  方敖的技能,強就強在沒有任何限制,與天賦等級沒關係,與精神強度也沒關係,完全只是摧毀身體機能,無差別壓制任何對手。

  所以即使是易藏嵐,也同樣會受到影響。

  眩暈感一瞬襲來,她將鐮刀插進地面以穩住身形,抬眸間見方敖已經悍然前沖,鐵拳在夜色里折射出攝人利光,衝破風聲迎面而至。

  看吧,長得和鐵塔似的,其實心裡也在害怕。

  他甚至不敢耽誤半秒鐘,只想迅速了結她。

  因為一旦技能失效,他將毫無勝算。

  ……難道現在就有勝算了嗎?

  她又不是沒經歷過,曾經在無數次接近死亡的時刻,忘記恐懼,拋棄軟弱,用盡全力才能活下去。

  沒錯,對方的技能確實是在挑戰極限。

  可惜她這個人,從來沒有極限。

  「廢物東西。」

  易藏嵐切齒冷笑,她猛然暴喝一聲,雙手發力將鐮刀橫於胸前,硬生生擋住了方敖這一拳。

  指虎與刀柄相擊,強烈的慣性令她倒退數步,她腰間彎折後仰,隨即靠核心力量挺身躍起,就勢一刀劈向方敖。

  方敖大驚失色,連忙翻滾閃避,誰知對方一刀接一刀狂風驟雨般襲來,他沾了滿身泥土,狼狽不堪,毫無反擊之力。

  「你……凌野到底給了多少錢,居然能雇你這種怪物來做他的保鏢?!」

  「她不是我保鏢,更不是怪物。」

  清冷男聲突然自身後傳來,忙於應付易藏嵐的方敖,這才發現凌野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身後。

  「!!!」

  橫刀剎那間劃開了他的脊背,血流如注,痛得方敖重新摔倒在地,他連滾帶爬起身,這才避免了再挨第二刀。

  ……然而他避開了凌野,卻無論如何也避不開易藏嵐。

  鐮刀貼地橫掃,將他從腳腕處齊根切斷,他一頭栽倒,頓時發出受傷鬣狗般悽厲的慘嚎。

  「我是他隊長,懂了嗎?」易藏嵐拄著鐮刀,一腳踩住方敖的腦袋,冷聲開口,「你既然敢接追殺令,就該有死的覺悟。」

  方敖渾身抖如篩糠,他緊緊扒著地面,仍試圖向前爬行。

  「賤人,我……我淦你們……」

  「你真的很沒禮貌。」

  易藏嵐揚起鐮刀,直接一刀割下了他的腦袋,隨後將這顆腦袋踢向不遠處的墓坑。

  做完這些,她垂眸瞥了一眼自己的系統界面,發現信仰值依然是0。

  看來燒了那本聖典,她的信仰值就不會再增加了。

  她嘆了口氣,轉向凌野詢問:「還好嗎?剛才稍微浪費了一點時間。」


  噹啷。

  橫刀從凌野手中掉落在地,他愣怔地看著她,似乎想要朝她走過來,結果還沒走出兩步,驀然間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已無力向前栽倒。

  易藏嵐連忙扔了鐮刀接住他,但她目前也有點脫力,以至於這一下沒有完全接住,兩人一起摔在地上。

  她摸了摸從凌野胸前不斷滲出的血跡,意識到那裡的肋骨被擊斷了,沉默片刻,迅速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了一隻藥瓶。

  那是她昨天在鎮上隨便買的藥水,來墓園之前倒掉了,換成了用叢林漿果榨的汁,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她捏著凌野下頜,將整瓶果汁灌進去,並托起後頸輔助他吞咽。

  「放鬆,沒關係。」她低聲安慰,「我在這呢。」

  凌野艱難喘息著,不斷有血液從胸腔上涌,又被他咬緊牙關咽回去。

  他握緊她的手,看向她外衣和外褲緩慢滲出的血跡,欲言又止。

  那是剛才被影棘刺出的傷口,儘管她精神力夠強,沒有被吸食太多血液,但多少也有所損傷。

  「不要緊,耿賢的技能頂多能拖延我,但對我構不成什麼威脅。」易藏嵐撫著他的胸口,幫他調整呼吸,她思忖半晌,輕聲對他講,「待會兒先不回酒店,等你恢復一點,我們先去鎮上休息,天亮再回去。」

  「……好。」

  * * * * * *

  之前提到過,叢林漿果有促進傷口癒合的效果,所以凌野喝了易藏嵐攜帶的那瓶果汁之後,不出十分鐘就稍微緩過來了。

  儘管他本局的身體狀態,受多方面因素影響一直較差,但多少已經能支撐著前往鎮上。

  易藏嵐撬開了鐵匠鋪的鎖,鑑於鐵匠昨晚被方敖他倆殺了,店內無人,剛好可以湊合睡到天亮。

  「睡吧,天亮我叫你。」

  她在店內點起一盞燈,四處翻了翻,從櫃門裡找到一瓶酒,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

  ……嗯,跟古拉加斯存的是同一款酒。

  她喝了兩口,轉過頭去,見凌野躺在床邊,正安靜注視著自己。

  「少喝點吧,還受著傷。」

  「這是局內,喝點酒能讓我保持清醒和興奮,局外我很養生的。」

  凌野沉默了,他低垂眼帘,不曉得在想些什麼。

  易藏嵐端著酒杯湊近他,習慣性探他的額頭,果然又燒得厲害。

  「疼嗎?」她認真觀察他的表情,若有所思,「看你這樣子,除了不舒服,貌似心情也不好。」

  凌野自知瞞不過她,他嘆息著低聲回答:「這是咱倆第一次正式在局內合作,我並不想以這種狀態拖累你。」

  「能理解,你這人心思太重。」易藏嵐收攏手指,忽而在他額頭輕輕一點,「但我們來日方長,你也不用急著在這一局證明什麼。」

  「凌野,戰隊裡的力量型選手並不多,以後有得是讓你為我衝鋒陷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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