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芙塔絲酒店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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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鑄造信仰,殺戮凝結永恆。

  永生終成枷鎖,聖光亦是囚籠。

  秩序傾覆之時,你將予誰忠誠?】

  沒有得到鑰匙的玩家,觸摸塔內通往五層的那扇門,只能看見前兩行提示。

  除非插入鑰匙,才能看到完整的第三行。

  但現在的問題是,即使插入鑰匙,這扇門也打不開。

  易藏嵐將鑰匙收回口袋,陷入沉思:「應該是還有什麼特殊條件沒滿足。」

  「要不要再回城鎮打聽一下?」凌野提議,「去找古拉加斯,或者那位牧師。」

  「也行,現在就去。」

  兩人沒再耽擱,當即離開高塔,準備趕路前往城鎮。

  誰知剛走出沒兩里地,忽聽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易藏嵐轉頭望去,見一匹四蹄漆黑的白馬正奔騰而來,馬背上馱的居然是郁青。

  郁青一眼就鎖定了兩人,她那頭捲髮在風裡被吹得像只膨脹的綿羊,看上去凌亂又有點可憐。

  「易小姐!」她飛身下馬,急著匯報,「我跟你說,大事不妙,城鎮那邊死了好多人!」

  那一瞬間,易藏嵐腦海中如電光火石般閃過,幾乎是下意識反問。

  「方敖和耿賢殺的?」

  「對!你怎麼猜到了?」

  「很難猜不到。」

  果然,神像變色,信仰值漲這麼快不是沒道理的。

  方敖和耿賢一定看到了塔內的提示,但他們只看到了前兩行,自然會選擇以殺戮的方式來證明信仰。

  反正殺誰都是殺,同局的玩家不好殺,那些普通的鎮民還不好殺嗎?

  就目前看來,他們確實也算成功了。

  易藏嵐問郁青:「鎮上都有誰死了?」

  「我也是第一次去,都不認識。」郁青仔細回憶,「但我在一條巷子裡偷聽到了方敖和耿賢的談話,他倆好像是威脅了一位鐵匠,找到了個酒鬼,跟那酒鬼糾纏到快天亮才殺掉對方。」

  「……」

  由此可見,鐵匠鋪的老闆和古拉加斯都死了。

  易藏嵐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你去過教堂了嗎?」

  郁青用力一拍大腿,語氣帶了幾分慶幸:「去了!我把他倆的馬搶了,心想騎馬速度快,總該去教堂這種關鍵地點逛一圈!」

  「好,那裡有位牧師,活沒活著?」

  「活著呢,方敖和耿賢沒來得及去教堂殺人,那牧師跟我說,今晚他會去墓園給那些死去的鎮民誦經,祈禱他們的魂魄能夠安息。」

  「墓園?」

  「沒錯,就是墓園,我聽一鎮民也說了,他們晚上要把屍體送過去。」

  先前在教堂,牧師提到過墓園裡埋著很多對生命之神信仰不純粹的信徒,他們死後甚至不被允許留下名字。

  即使鎮上沒出這一檔子事,易藏嵐夜裡也打算去探一探情況。

  她和凌野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看向郁青的目光不禁多了一絲欣賞。

  「多謝,這信息還是挺重要的。」

  「不用謝,說好要相互分享,我肯定講信譽的。」郁青朝遠處的高塔望去,好奇開口,「你們呢,在塔里找到什麼了嗎?」

  「能用得上的道具,比如你搶來的這匹馬,基本在昨天就被方敖和耿賢提前拿走了。」易藏嵐說,「我們只能探索到前四層,第五層那扇門沒有打開,還得繼續想辦法。」

  「那……今晚咱是不是需要優先去一趟墓園?」

  「墓園是必須要去的,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一起去。」易藏嵐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但我不保證到時會發生什麼。」

  郁青其實很聰明,她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隱約也有預感。

  她遲疑半晌,試探著詢問:「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說過了,我們不算正式隊友,所以我對你沒有要求。」易藏嵐平靜回答,「一旦出了狀況,你完全可以立刻逃跑,只要別對我們產生威脅,我都視為你遵守承諾。」

  「……好,我明白。」郁青正色答應著,隨後又問,「那咱先回酒店吧?我看這匹馬挺壯的,應該能馱得動三個人。」


  「沒問題,馬同意我就同意。」

  「啊?」

  * * * * * *

  那匹馬同沒同意不太清楚,總之是沒明確反對,所以最後三個人同乘一騎,策馬疾馳返回了酒店。

  易藏嵐遠遠望見了酒店門口,有道人影一閃而過,那件亮面的銀色外套很好辨認,是梁丹儀。

  「梁丹儀在酒店裡。」她勒住馬韁減速,回頭對凌野示意,「你知道該怎麼做吧?雖說大家各有立場,但最好也不要讓對方以為,郁小姐已經和我們綁定了。」

  凌野「嗯」了一聲,冷淡開口:「郁小姐演技怎麼樣?」

  「演技?」郁青納悶,「……就,就夠用吧?」

  「那好,待會兒可能得罪一下,不要介意。」

  「……」

  很快,郁青就知道所謂的「得罪」是什麼意思了,因為她剛一下馬背,就被凌野掐著脖子拖進了酒店。

  梁丹儀就坐在酒店大堂里,正目睹這一幕,很明顯也有點意外,不由得站起身來。

  郁青被拖拽得雙腳幾乎離地,像只晃來晃去的破布娃娃,她臉漲得通紅,不住拍打著凌野的手,神色慌張,似乎想向梁丹儀求助。

  凌野頭也不回,拎著她大步流星上了樓。

  梁丹儀略一猶豫,結果剛向前走了幾步,就被易藏嵐擋住了去路。

  「……你想幹什麼?」

  易藏嵐雙眼發亮地盯著她,又露出了那種非常神經質的笑容:「嘿嘿,這一半天你去哪了?」

  梁丹儀警惕後退:「你管我去哪了。」

  「神像變得這麼快,你是不是找到很有用的東西了?」

  的確,目前芙塔絲的神像,幾乎變了三分之二,從胸口到腳部都已恢復到原本的顏色,裙擺輕盈飄逸,仿佛下一秒就要活過來了。

  「你也不賴,都和野王結上盟了。」梁丹儀冷笑一聲,「恐怕在森林裡也是收穫頗多吧?連趙飛榮都能殺,好本事。」

  「嗨,都死了才好,都死了我最後再收人頭。」易藏嵐理直氣壯,「而且我才殺一個,光頭和捲毛男在鎮上殺了十幾個,不是比我厲害多了?你有這工夫操心操心他們。」

  梁丹儀今早去了秘境叢林,還沒來得及去鎮上,乍一聽到這消息,顯然也覺得不可思議。

  她下意識朝那座神像望去一眼,隨後又將視線轉回了易藏嵐臉上。

  「他倆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在我看來,你的威脅才是最大的。」她陰沉地盯著易藏嵐,「畢竟你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相比起野心外露的競爭者,完全摸不透的敵人才最危險。

  易藏嵐漫不經心一聳肩:「沒關係啦,你這麼喜歡我,我很榮幸,只不過……」

  她湊近梁丹儀,放慢語速,笑盈盈地強調著。

  「就算本局情況特殊,贏家最好也是在咱倆之間產生吧?六百萬,讓那倆臭男人得到,他們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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