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出木偶鎮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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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外直播間,各路觀戰玩家紛紛下注,已經開始賭易藏嵐的死法了。

  局內遊戲,易藏嵐放下裝蘑菇湯的空碗,滿足嘆息。

  熱量和糖分補充完畢,她掃視一圈,又給自己抓了把藍莓,拋起來用嘴接著吃。

  「……」

  同桌五人看她在那表演雜技,都露出了很微妙的無語表情。

  最終還是那位短髮女孩提議:「先別管她了,我們來互相了解一下吧,接下來說不定還需要團隊協作——我叫孫倩倩,剛上白銀四,其實也還算新人。」

  「你再新還能有這個精神病新?」花襯衫男青年嗤笑一聲,「我叫楊馳,比你高點,白銀二。」

  「趙晨。」黑衣陰鬱男開了口,「黃金四。」

  孫倩倩頓時眼神崇拜:「天吶,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黃金大佬!」

  「黃金不算大佬。」

  「對我來說,已經很算了。」

  這倒是孫倩倩的真心話,雖然在黃金等級之上,還有白金、鑽石、翡翠、宗師、主神,但那些都是她可望不可即的境界,她現在能和黃金級別的玩家在同一局就足夠震驚了。

  趙晨抬眸看向對面的光頭壯漢,眼神里充滿審視。

  「沒什麼好炫耀的,我看這位大哥,估計等級比我還高。」

  光頭壯漢笑了笑,略顯得意:「是高一點,沒有高很多。」

  「那你……」

  「我叫李碩。」

  易藏嵐也懶得管他們高不高低不低的,她隨手把剩下的藍莓遞給旁邊女生。

  「吃嗎?」

  那是個很秀氣的大眼睛女玩家,斜編著低麻花辮,這半天也沒太參與聊天。

  見精神病主動朝自己示好,她稍顯疑惑,但還是接過來了。

  「謝謝,我叫王明悅,白銀一。」她以一種引導的語氣詢問,「你呢?你叫什麼名字,能告訴我們嗎?」

  易藏嵐嚼著藍莓,一本正經盯著她:「嵐嵐。」

  「哦,只記得自己小名啊?」

  「我就叫這個。」

  「……行吧。」

  這時牆上掛鐘敲響了九下,像是某種提示,震得眾人一陣心慌。

  晚餐時間結束,他們該回房間了。

  剛才黑衣男趙晨已經提前看過,一樓二樓各有兩間房,這意味著六個人里至少有四個人需要合住。

  「你們打算怎麼安排?」

  他本意是想拉著易藏嵐一起住,光頭李碩也這麼想,畢竟這局遊戲的規則和內容還不明確,身邊留個隨時推出去犧牲的擋箭牌,是最穩妥的選擇。

  兩人第一反應都是要把易藏嵐拉過來,結果還沒碰到對方,忽聽小樓的大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持續了十幾秒,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輕響,似乎有人把什麼東西放在了門口。

  遊戲內深夜總是危險的,誰也不確定外面有什麼,所以大家很謹慎,都沒有過去開門。

  「喂,你。」李碩一指易藏嵐,粗聲粗氣命令道,「去開門。」

  現成的精神病,不用浪費了。

  易藏嵐也沒反抗,她在眾人的注視下平靜走過去,先通過貓眼看了看外面,這才拉開大門。

  門外台階上放著一隻巨大的長方形禮盒,很有重量,但被她單手就拎起來了。

  她把禮盒往客廳地面一扔,用腳尖勾開了盒蓋。

  其他人迅速圍攏過來,當看見盒子裡裝著什麼時,他們臉色突變,楊馳更是忍不住罵了一聲。

  「淦!」

  盒子裡安靜躺著一座差不多半人高的木偶,似乎是位年輕男性,穿深藍色的舞會禮服,繫著領帶。

  木偶的五官被雕刻得非常深邃,一雙眼睛猶如銅鈴般睜大,眼珠漆黑,嘴角紋路像撕裂似地交匯在耳後,定格在僵硬而猙獰的笑容。

  無論玩家站在哪個角度,都仿佛能與木偶對視,感受到它在對自己詭笑。

  這一幕太熟悉了,似乎在致敬某部古早恐怖電影。

  詛咒,這是詛咒木偶。


  這東西一出現,就象徵著某種不妙的預兆,宣告今晚的考驗要開始了。

  孫倩倩緊皺眉頭,別過臉去:「怎麼辦,把它放在哪比較好?」

  「就放客廳唄,總不能把它扔出去吧?」楊馳說,「這玩意兒我連碰也不想碰。」

  「放客廳沒問題嗎?」

  「你覺得有問題,也可以把它帶回臥室供著。」

  「……」

  砰!

  正當眾人一致決定把木偶留在客廳時,二樓突然傳來了關門反鎖的聲音。

  他們集體震驚,回頭望去,發現易藏嵐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原地,自己先選了二樓的一間房。

  李碩怒道:「死女人跑得還挺快!」

  「可能是到點了,條件反射。」王明悅合理猜測,「精神病院有熄燈時間,病人不允許在外面遊蕩。」

  「……?」

  * * * * * *

  四間臥室,最後分房的情況是:

  孫倩倩和王明悅兩個女生住一樓左邊,楊馳和趙晨住一樓右邊;

  易藏嵐單獨住二樓左邊,李碩單獨住二樓右邊。

  四間臥室的布局一致,都被收拾得很乾淨,裝修也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座書架,牆壁錯落懸掛著幾幅畫框。

  易藏嵐去自帶的浴室洗了把臉,順手將長發紮起,開始具體研究屋內細節。

  床倒是沒什麼特殊的,她把枕頭和被褥都檢查了一遍,確定只是普通軟床——差評,她不喜歡太軟的床。

  和床正對著的牆面上,有一台黃銅色的石英鐘,時針與分針都在正常走字。

  書桌上擺放著一盞檯燈,有空白的筆記本和幾支筆,應該是供玩家記錄或者分析線索用的。

  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很多書,大多是硬殼燙金的精裝書,少有幾本簡裝紙皮書混雜其中。

  唔,有點像以前年輕人們愛玩的那種密室逃脫遊戲,還挺有意思的。

  易藏嵐將視線從書架移開,又走到那幾幅畫框跟前,挨幅摘下察看。

  都是一些抽象幾何的裝飾畫,只是其中一幅的背板能拆,拆開後邊貼了一面隱藏的鏡子。

  連浴室里都沒準備鏡子,這裡卻藏著鏡子。

  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鬢邊劉海,確認沒什麼問題後,又把畫框掛回了原處。

  ……

  目前易藏嵐的直播間內,依舊聚集著不少心思惡毒的玩家,他們堅持觀看是因為押了金幣,正等著看她在這一局如何慘死。

  看到易藏嵐今晚單人住臥室,他們甚至還有些遺憾。

  【真服了,自己住有什麼意思?我押的可是光頭害死她。】

  【哈哈哈我押的是她自己送死,看來我要贏了,是她把木偶拿進屋的,沒準就被詛咒盯上了。】

  【嘖,反正肯定活不過今晚,和別人住沒準還能抱一下大腿,自己住必死啊。】

  在亂七八糟的言論里,偶爾冒出兩句質疑。

  【我感覺這女人還是有點智商的,知道先去挑臥室,還知道在屋裡找線索。】

  【對啊,她還把畫框都拆了,這不挺細緻的嗎?】

  結果這樣的言論還沒持續多久,直播間就切換到了新的畫面。

  易藏嵐探身爬進床底,摸了又摸,最後摸出了一柄窄刃匕首。

  很顯然,這也是留給玩家的道具,估計每間臥室都有,就看能不能找到了。

  她掂了掂匕首的重量,然後對準頭頂吊燈,見刀刃有寒光一閃即逝。

  下一秒,匕首在掌心熟練挽了個刀花,她很隨意地往自己手腕上劃了一道。

  刀尖割破肌膚,鮮血霎時湧出,她眼神亮起,露出滿意的微笑。

  「真鋒利啊。」

  久違了,自從被關進病院,已經很久沒機會接觸這麼鋒利的東西了。

  有點懷念。

  ……

  直播間頓時炸開了鍋。

  【shit!這精神病是喜歡自殘的那種!她連疼都不知道疼!】


  【她會用刀?!】

  【家人們,事情好像有點變態了!】

  * * * * * *

  臥室已經全面檢查過,易藏嵐心裡大致有了數,她裁了一塊床單當紗布纏住手腕,爬上床準備休息。

  牆上時鐘剛好指向十點,在接觸枕頭的那一瞬間,困意突然如潮水般襲來,她閉上了眼睛。

  【精神病果然心寬,連睡眠質量都這麼好。】

  【拜託,你這屬於偏見OK?精神疾病也分很多種,有些病症是失眠很厲害的。】

  【哦,跟我有毛線關係?】

  直播間在有一句沒一句討論著,或許是很久沒見過這麼特殊的玩家了,大家都很有耐心,等待午夜來臨。

  通常在遊戲局內,午夜十二點過後,總有意外事件發生。

  尤其是第一夜,基本上都有沒經驗的新人死去。

  ……

  午夜時分。

  易藏嵐於睡夢之中,隱約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

  她睜開了眼睛。

  她睡前沒關燈,但臥室燈光不知什麼時候變暗了,昏黃而閃爍,有點像恐怖老電影裡的光效。

  天花板上,似乎正有不明黑影在緩慢晃動。

  她目光下移,忽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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