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官方的選擇
這天晚上姜清越他們備受煎熬，七隻喪屍拴在門口鬼哭狼嚎的叫了一整夜，一刻都沒停過。
最終，兩大兩小都是頂著熊貓眼爬起來的。
龍九星出去給了那隻二階喪屍一個大嘴巴子。
「嗷~死哈斯哈，嘎呵呵呵……」
打完後，這隻快要成為屍王的二階喪屍叫的更難聽了。
龍九星：「……」
姜清越扶額，舀了清水幫她沖了手：「聽話，咱不跟喪屍一般見識。」
「行了，今天早上也別做飯了。」姜清越說著拿了幾個快要過期的麵包，一人倒杯溫水算是把早飯打發了。
吃著吃著忽然笑了起來。
「嘰嘰？」怎麼了？
龍九星和崽崽也看過來。
姜清越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想到我媽媽以前跟我說過，她給奶奶買了一箱蘋果，老太太捨不得吃，看見那個放壞了，知道放不住了，才把壞的那半邊切了丟掉，吃好的那一部分。」
「就這樣壞一個吃一個，吃了一整箱壞蘋果。」
「我現在也跟我奶奶一樣，這麵包平時捨不得吃，看著快要過期了，甚至已經過期了才拿來吃。」
「也是染上老輩子的習慣了，要是我奶奶還在，指定誇我會過日子。」
龍九星和兩小隻眨巴眨巴眼睛，沒搞懂她的笑點在哪裡。
三個都是沒有媽媽奶奶的人，聽完後心中毫無波瀾。
姜清越說道： 「走吧，咱們去選個地方把喪屍給養起來，再讓他們這麼叫下去，咱也不用睡了。」
姜清越對這附近很熟悉，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地點。
不能離避難所太近，要不然等喪屍群壯大，數百上千隻喪屍一起嗷嗷直叫，那場面想想都崩潰。
關鍵是這玩意兒臭，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臭。
剛離開避難所沒多遠，那隻二階喪屍居然不走了。
姜清越才不慣著，反手將鎖鏈甩過去。
挨了一鞭，幾個喪屍居然開始倒退。
姜清越滿頭黑線：「你不是喪屍嗎？怎麼跟驢似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龍九星見狀，把只有食指大小的焚天離火棍變長到兩米，像昨天一樣，三個大喪屍在一邊，四個小喪屍在另一邊，直接挑起來。
這下趕路快多了。
在距離避難所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姜清越停下來拍拍手：「就這裡了。」
這個地方三面環山。
雖然不算懸崖，但也極其陡峭，更強的喪屍不知道，姜清越覺得，三階左右的喪屍是跳不上去的。
如此一來，只需要把另一面開口的地方給圍上就行。
而這個距離，平時閒逛十五分鐘左右，以她跟龍九星如今的速度，若是全力衝刺，一分鐘就能到。
找了棵大點的樹把喪屍拴上 姜清越他們開始砍樹。
別說，實力強了，幹活就是快。
一根根成年人大腿粗的樹被砍下來，挖坑如釘子一般給釘的地上，又在大木樁的里外都搭上支撐木。
忙活了一整天，連力工都用上了，到了傍晚的時候，終於把這個三面環山的峽谷給圍了起來。
姜清越連門都沒留，這些木樁最高也就三米，他們完全可以跳進去殺。
最後姜清越還試了試，把七隻喪屍都放了，他們站在木樁外面。
透過隙縫，能看見七隻喪屍聞著人味兒瘋狂的朝他們湧來，然後被木樁擋住，急得大聲嘶吼，對著木樁就是一陣撓。
但除了留下一些劃痕之外，對木樁造成了零點傷害。
「不錯。」姜清越很滿意：「三階喪屍這個高度完全夠用，三階之上估計擋不住，到時候咱們去弄點鋼筋，鐵板之類的把這裡焊起來，打造成一個天然的牢籠。」
龍九星點頭：「也可以把屍王拴起來。」
姜清越眼前一亮：「對，只要屍王不能離開，它就會號令這些小喪屍服務它，不會允許手下的喪屍離開，這個屍潮就不會散。」
姜清越他們在外面看了一個多小時，又到了遠一點的地方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那隻二階喪屍全力出手都離不開這個牢籠，這才安心的回到避難所。
忙活一天，回到避難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龍九星做飯，兩小隻燒水給大家洗澡，姜清越到種植間給蔬菜澆水，把植物醫生今天凝結的九顆精華採摘了。
晚上躺在床上，姜清越打開排行榜。
戰力榜已經變了。
姜清越被擠到了第三。
現在排在第一的是王德發，戰力值30913
第二是王龍華，戰力值29931。
之後是姜清越、龍九星、柳玉瑤。
新勢力榜和生存指數榜倒沒什麼變化，王德發的隊伍和王龍華所在的寒冰小隊都增加了不少數值，卻始終沒有姜清越的高。
「果然喪屍還是太好殺了。」姜清越沒多少意外。
這些人要是能讓手底下的小弟們把晶核上交，哪怕只上交一部分，能這麼快速的成長並不奇怪。
在人數多的基地內，就算每個小弟殺一隻也能迅速獲得好幾萬晶核。
實際上不止。
這些喪屍就是骨質疏鬆的弱智，只要克服了恐懼，比殺只雞都容易。
畢竟雞會跑，喪屍這玩意兒只會傻乎乎的湊過來送人頭。
但也僅僅是前兩天，等喪屍們進化後，等屍王開始號令後，想要找到喪屍並擊殺就困難多了。
果然，到了第三天開始，姜清越就發現排行榜上的那些人戰力值幾乎沒什麼進展。
因為前兩天會匯聚起來的喪屍都被大家清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很聰明的屍王。
他們已經遠離人類的基地，開始鑄造自己的巢穴，想要找到不是件簡單的事。
一些傻乎乎的小弟都跟著屍王跑了，哪怕製造再大的動靜都引不來喪屍。
還有件更糟心的事兒。
大家的身體因為毒霧到極限了。
世界頻道上，無數人都在求購新鮮的蔬菜。
有些人甚至願意把特殊物品拿出來交易，但回應的寥寥無幾。
姜清越嘆氣：「我倒是願意賣，可還沒到交易區開的日子，除非在泉水城，否則隔太遠的根本沒辦法交易。」
她看了一下日期，12月23日。
距離交易區開始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如果沒有大基地的強者甩賣蔬菜支援周邊，在這一個星期內會死很多人。
對此，她無能為力。
首先是交易不便。
更重要的是她手裡的蔬菜數量並不多，只養著避難所的四個那綽綽有餘，可如今全天下缺蔬菜的何止幾十億人。
她種的那一點蔬菜杯水車薪而已。
「看來第三輪的考驗，不是溫度，不是喪屍，而是毒霧。」
這玩意兒無處不在，無論是強者還是弱者，只要呼吸就會慢性中毒。
姜清越按照第一次實驗的時候估計，以她如今的體質，最多半個月再不吃新鮮蔬菜解毒就會毒死。
可體質比得上她的，當今又有幾人？
很多人能堅持兩三天，都是靠第三輪寒潮來襲時主神給的十點體質加成，沒有這十點體質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而能種出蔬菜的有多少？
姜清越大致估算了一下，除了在總榜上的官方，剩下的私人勢力中，一個城最多有一個大勢力能種出蔬菜。
可能種出來，和已經種出來是兩回事。
在第三輪寒潮來襲之前，有些大勢力恐怕即便能發電，能造溫室，也沒想到蔬菜這玩意兒居然還能解毒。
因此不會浪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種。
等第三輪寒潮來襲，主神給了提示之後，距今也不過幾天時間。
除了豆芽，恐怕種不出什麼蔬菜。
而這臨時發出來的豆芽，還要供給給自己人，更是不可能拿出來賣。
那些小勢力除了花高價想辦法求購之外，就只能看著自己中毒越來越深，然後毒發身亡。
整個第八區知道提前種的，也只有原本王大偉的幸福基地，也就是現在南宮曌的末世我稱王小隊。
還有隔壁的霸王基地，但柳玉瑤去霸王基地後只是副隊長，哪怕知道日記上的秘密，知道蔬菜的重要性，她的提議也未必會被李鐵哥採納。
等柳玉瑤自己當家作主，到現在也沒多長時間，恐怕沒種出來多少。
霸王基地自己夠不夠用都是兩回事兒，哪有多餘的拿出來賣。
另外就是一些像姜清越這樣誤打誤撞種出來的，數量絕對不會太多。
這天，姜清越喪屍養殖地巡查了一番。
七隻喪屍和他們之前離開的時候並無不同，依舊在那嗷嗷叫，亂啃亂抓。
精力好的嚇人。
周圍也沒有多餘的喪屍，她索性砍了些柴，把空間剩餘的地方裝滿，又把力工放出來剩餘的讓力工扛著。
回到避難所後，龍九星說：「很多人消失了。」
「消失？」
「死了。」
「怎麼回事？」
龍九星指了指光腦，姜清越連忙把光腦打開，這才發現世界頻道無數人都在發消息。
「這是我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我哥哥死了。」
「就在剛剛，我朋友毒發身亡了……」
諸如此類的遺言，多得數都數不清。
偶爾也能看到有人發同城交易的，要喪屍晶核、交易幣或者特殊物品才交換。
而這些東西普通人沒多少，更何況也未必敢現場交易，本來就快毒發身亡了，手裡有點晶核，暴露了位置說不定被黑吃黑。
距離交易區開啟就剩幾天，到時候一定會有人上架蔬菜。
那個時候不需要暴露自己的位置也能交易，方便不少，可是，很多人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姜清越看著新勢力榜上原本前一百強很眼熟的那些勢力，排名要麼急速下滑，要麼直接從榜單上消失。
倒是一些以前沒聽過的勢力重新占據了榜單。
姜清越一想就知道原因是什麼，無非就是老大弄不來蔬菜，大家中毒都很深，沒有指望爆發的內亂。
或者大批原本實力還不錯的毒發身亡，整體實力嚴重縮水，自然就從榜單上消失了。
在大量絕望消極的話語中，姜清越看到幾條帶著華夏官方ID的信息。
不同的人帶著華夏官方的ID，回復的卻是同樣一句話。
某某城，某某地，能免費領取一小份蔬菜。
這條能免費領取蔬菜的消息一直在發，隔兩秒一條，隔兩秒一條……
在大量刷屏的世界頻道中也能看到，只要多盯兩秒，就不會忽略這條消息。
「看來官方也不多。」姜清越呢喃。
官方沒有選擇賣，而是選擇小份額免費發放，這明顯就是數量不多的無奈之舉。
「沒用的。」姜清越看了一會兒 心裡堵得慌。
官方不是重生者，不知道第三輪寒潮來襲後蔬菜的重要性。
極大可能是在末世後為了保住文明，增加糧食這些的目的選擇種植。
尤其蔬菜相較於主食來說，提供的飽腹感並不強，所以官方種植的大部分應該是糧食，比如小麥這些易保存的。
蔬菜種植的必然極少，現在拿出來即便有人去領了，也就多撐幾天。
幾天後，這些人依舊弄不到蔬菜 體內的毒又會慢慢積累。
除非隔幾天發一次。
因為那些小勢力的人，甚至單獨一個人就是一方勢力的，這些人在目前的環境下是不可能靠自己弄出溫室種植蔬菜的。
所以並不是堅持一兩個月大家就能自給自足，不用再免費發放的。
也就是說，現在免費發的這些蔬菜，就跟癌症患者臨死前做的治療一樣。
明知道拖延不了幾天，可如果不做，馬上就得死。
是現在死，還是晚幾天再死？
沒人知道答案。
而現在官方的選擇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在等奇蹟出現嗎？可是哪來的奇蹟。」姜清越不是愛心泛濫的人，可是還看到同族大批大批的死亡，跟要被滅族一樣，還是本能的心裡發澀發酸。
「小越姐姐，你沒事吧？」龍九星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宴寶和崽崽也是。
他們現在都認識不少字，龍九星打開光腦的時候，他們也會跟著看了，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兩小隻都不是人，龍九星的成長經歷又比較特殊，情感缺失。
他們看到死了很多人，就跟看到大片花草樹木枯死一樣，並不能感受到同伴死去的悲涼。
此刻知道姜清越難過，也知道她是因為死了很多人而難過，卻沒辦法切實的感同身受。
最終，兩大兩小都是頂著熊貓眼爬起來的。
龍九星出去給了那隻二階喪屍一個大嘴巴子。
「嗷~死哈斯哈，嘎呵呵呵……」
打完後，這隻快要成為屍王的二階喪屍叫的更難聽了。
龍九星：「……」
姜清越扶額，舀了清水幫她沖了手：「聽話，咱不跟喪屍一般見識。」
「行了，今天早上也別做飯了。」姜清越說著拿了幾個快要過期的麵包，一人倒杯溫水算是把早飯打發了。
吃著吃著忽然笑了起來。
「嘰嘰？」怎麼了？
龍九星和崽崽也看過來。
姜清越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想到我媽媽以前跟我說過，她給奶奶買了一箱蘋果，老太太捨不得吃，看見那個放壞了，知道放不住了，才把壞的那半邊切了丟掉，吃好的那一部分。」
「就這樣壞一個吃一個，吃了一整箱壞蘋果。」
「我現在也跟我奶奶一樣，這麵包平時捨不得吃，看著快要過期了，甚至已經過期了才拿來吃。」
「也是染上老輩子的習慣了，要是我奶奶還在，指定誇我會過日子。」
龍九星和兩小隻眨巴眨巴眼睛，沒搞懂她的笑點在哪裡。
三個都是沒有媽媽奶奶的人，聽完後心中毫無波瀾。
姜清越說道： 「走吧，咱們去選個地方把喪屍給養起來，再讓他們這麼叫下去，咱也不用睡了。」
姜清越對這附近很熟悉，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地點。
不能離避難所太近，要不然等喪屍群壯大，數百上千隻喪屍一起嗷嗷直叫，那場面想想都崩潰。
關鍵是這玩意兒臭，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臭。
剛離開避難所沒多遠，那隻二階喪屍居然不走了。
姜清越才不慣著，反手將鎖鏈甩過去。
挨了一鞭，幾個喪屍居然開始倒退。
姜清越滿頭黑線：「你不是喪屍嗎？怎麼跟驢似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龍九星見狀，把只有食指大小的焚天離火棍變長到兩米，像昨天一樣，三個大喪屍在一邊，四個小喪屍在另一邊，直接挑起來。
這下趕路快多了。
在距離避難所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姜清越停下來拍拍手：「就這裡了。」
這個地方三面環山。
雖然不算懸崖，但也極其陡峭，更強的喪屍不知道，姜清越覺得，三階左右的喪屍是跳不上去的。
如此一來，只需要把另一面開口的地方給圍上就行。
而這個距離，平時閒逛十五分鐘左右，以她跟龍九星如今的速度，若是全力衝刺，一分鐘就能到。
找了棵大點的樹把喪屍拴上 姜清越他們開始砍樹。
別說，實力強了，幹活就是快。
一根根成年人大腿粗的樹被砍下來，挖坑如釘子一般給釘的地上，又在大木樁的里外都搭上支撐木。
忙活了一整天，連力工都用上了，到了傍晚的時候，終於把這個三面環山的峽谷給圍了起來。
姜清越連門都沒留，這些木樁最高也就三米，他們完全可以跳進去殺。
最後姜清越還試了試，把七隻喪屍都放了，他們站在木樁外面。
透過隙縫，能看見七隻喪屍聞著人味兒瘋狂的朝他們湧來，然後被木樁擋住，急得大聲嘶吼，對著木樁就是一陣撓。
但除了留下一些劃痕之外，對木樁造成了零點傷害。
「不錯。」姜清越很滿意：「三階喪屍這個高度完全夠用，三階之上估計擋不住，到時候咱們去弄點鋼筋，鐵板之類的把這裡焊起來，打造成一個天然的牢籠。」
龍九星點頭：「也可以把屍王拴起來。」
姜清越眼前一亮：「對，只要屍王不能離開，它就會號令這些小喪屍服務它，不會允許手下的喪屍離開，這個屍潮就不會散。」
姜清越他們在外面看了一個多小時，又到了遠一點的地方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那隻二階喪屍全力出手都離不開這個牢籠，這才安心的回到避難所。
忙活一天，回到避難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龍九星做飯，兩小隻燒水給大家洗澡，姜清越到種植間給蔬菜澆水，把植物醫生今天凝結的九顆精華採摘了。
晚上躺在床上，姜清越打開排行榜。
戰力榜已經變了。
姜清越被擠到了第三。
現在排在第一的是王德發，戰力值30913
第二是王龍華，戰力值29931。
之後是姜清越、龍九星、柳玉瑤。
新勢力榜和生存指數榜倒沒什麼變化，王德發的隊伍和王龍華所在的寒冰小隊都增加了不少數值，卻始終沒有姜清越的高。
「果然喪屍還是太好殺了。」姜清越沒多少意外。
這些人要是能讓手底下的小弟們把晶核上交，哪怕只上交一部分，能這麼快速的成長並不奇怪。
在人數多的基地內，就算每個小弟殺一隻也能迅速獲得好幾萬晶核。
實際上不止。
這些喪屍就是骨質疏鬆的弱智，只要克服了恐懼，比殺只雞都容易。
畢竟雞會跑，喪屍這玩意兒只會傻乎乎的湊過來送人頭。
但也僅僅是前兩天，等喪屍們進化後，等屍王開始號令後，想要找到喪屍並擊殺就困難多了。
果然，到了第三天開始，姜清越就發現排行榜上的那些人戰力值幾乎沒什麼進展。
因為前兩天會匯聚起來的喪屍都被大家清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很聰明的屍王。
他們已經遠離人類的基地，開始鑄造自己的巢穴，想要找到不是件簡單的事。
一些傻乎乎的小弟都跟著屍王跑了，哪怕製造再大的動靜都引不來喪屍。
還有件更糟心的事兒。
大家的身體因為毒霧到極限了。
世界頻道上，無數人都在求購新鮮的蔬菜。
有些人甚至願意把特殊物品拿出來交易，但回應的寥寥無幾。
姜清越嘆氣：「我倒是願意賣，可還沒到交易區開的日子，除非在泉水城，否則隔太遠的根本沒辦法交易。」
她看了一下日期，12月23日。
距離交易區開始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如果沒有大基地的強者甩賣蔬菜支援周邊，在這一個星期內會死很多人。
對此，她無能為力。
首先是交易不便。
更重要的是她手裡的蔬菜數量並不多，只養著避難所的四個那綽綽有餘，可如今全天下缺蔬菜的何止幾十億人。
她種的那一點蔬菜杯水車薪而已。
「看來第三輪的考驗，不是溫度，不是喪屍，而是毒霧。」
這玩意兒無處不在，無論是強者還是弱者，只要呼吸就會慢性中毒。
姜清越按照第一次實驗的時候估計，以她如今的體質，最多半個月再不吃新鮮蔬菜解毒就會毒死。
可體質比得上她的，當今又有幾人？
很多人能堅持兩三天，都是靠第三輪寒潮來襲時主神給的十點體質加成，沒有這十點體質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而能種出蔬菜的有多少？
姜清越大致估算了一下，除了在總榜上的官方，剩下的私人勢力中，一個城最多有一個大勢力能種出蔬菜。
可能種出來，和已經種出來是兩回事。
在第三輪寒潮來襲之前，有些大勢力恐怕即便能發電，能造溫室，也沒想到蔬菜這玩意兒居然還能解毒。
因此不會浪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種。
等第三輪寒潮來襲，主神給了提示之後，距今也不過幾天時間。
除了豆芽，恐怕種不出什麼蔬菜。
而這臨時發出來的豆芽，還要供給給自己人，更是不可能拿出來賣。
那些小勢力除了花高價想辦法求購之外，就只能看著自己中毒越來越深，然後毒發身亡。
整個第八區知道提前種的，也只有原本王大偉的幸福基地，也就是現在南宮曌的末世我稱王小隊。
還有隔壁的霸王基地，但柳玉瑤去霸王基地後只是副隊長，哪怕知道日記上的秘密，知道蔬菜的重要性，她的提議也未必會被李鐵哥採納。
等柳玉瑤自己當家作主，到現在也沒多長時間，恐怕沒種出來多少。
霸王基地自己夠不夠用都是兩回事兒，哪有多餘的拿出來賣。
另外就是一些像姜清越這樣誤打誤撞種出來的，數量絕對不會太多。
這天，姜清越喪屍養殖地巡查了一番。
七隻喪屍和他們之前離開的時候並無不同，依舊在那嗷嗷叫，亂啃亂抓。
精力好的嚇人。
周圍也沒有多餘的喪屍，她索性砍了些柴，把空間剩餘的地方裝滿，又把力工放出來剩餘的讓力工扛著。
回到避難所後，龍九星說：「很多人消失了。」
「消失？」
「死了。」
「怎麼回事？」
龍九星指了指光腦，姜清越連忙把光腦打開，這才發現世界頻道無數人都在發消息。
「這是我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我哥哥死了。」
「就在剛剛，我朋友毒發身亡了……」
諸如此類的遺言，多得數都數不清。
偶爾也能看到有人發同城交易的，要喪屍晶核、交易幣或者特殊物品才交換。
而這些東西普通人沒多少，更何況也未必敢現場交易，本來就快毒發身亡了，手裡有點晶核，暴露了位置說不定被黑吃黑。
距離交易區開啟就剩幾天，到時候一定會有人上架蔬菜。
那個時候不需要暴露自己的位置也能交易，方便不少，可是，很多人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姜清越看著新勢力榜上原本前一百強很眼熟的那些勢力，排名要麼急速下滑，要麼直接從榜單上消失。
倒是一些以前沒聽過的勢力重新占據了榜單。
姜清越一想就知道原因是什麼，無非就是老大弄不來蔬菜，大家中毒都很深，沒有指望爆發的內亂。
或者大批原本實力還不錯的毒發身亡，整體實力嚴重縮水，自然就從榜單上消失了。
在大量絕望消極的話語中，姜清越看到幾條帶著華夏官方ID的信息。
不同的人帶著華夏官方的ID，回復的卻是同樣一句話。
某某城，某某地，能免費領取一小份蔬菜。
這條能免費領取蔬菜的消息一直在發，隔兩秒一條，隔兩秒一條……
在大量刷屏的世界頻道中也能看到，只要多盯兩秒，就不會忽略這條消息。
「看來官方也不多。」姜清越呢喃。
官方沒有選擇賣，而是選擇小份額免費發放，這明顯就是數量不多的無奈之舉。
「沒用的。」姜清越看了一會兒 心裡堵得慌。
官方不是重生者，不知道第三輪寒潮來襲後蔬菜的重要性。
極大可能是在末世後為了保住文明，增加糧食這些的目的選擇種植。
尤其蔬菜相較於主食來說，提供的飽腹感並不強，所以官方種植的大部分應該是糧食，比如小麥這些易保存的。
蔬菜種植的必然極少，現在拿出來即便有人去領了，也就多撐幾天。
幾天後，這些人依舊弄不到蔬菜 體內的毒又會慢慢積累。
除非隔幾天發一次。
因為那些小勢力的人，甚至單獨一個人就是一方勢力的，這些人在目前的環境下是不可能靠自己弄出溫室種植蔬菜的。
所以並不是堅持一兩個月大家就能自給自足，不用再免費發放的。
也就是說，現在免費發的這些蔬菜，就跟癌症患者臨死前做的治療一樣。
明知道拖延不了幾天，可如果不做，馬上就得死。
是現在死，還是晚幾天再死？
沒人知道答案。
而現在官方的選擇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在等奇蹟出現嗎？可是哪來的奇蹟。」姜清越不是愛心泛濫的人，可是還看到同族大批大批的死亡，跟要被滅族一樣，還是本能的心裡發澀發酸。
「小越姐姐，你沒事吧？」龍九星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宴寶和崽崽也是。
他們現在都認識不少字，龍九星打開光腦的時候，他們也會跟著看了，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兩小隻都不是人，龍九星的成長經歷又比較特殊，情感缺失。
他們看到死了很多人，就跟看到大片花草樹木枯死一樣，並不能感受到同伴死去的悲涼。
此刻知道姜清越難過，也知道她是因為死了很多人而難過，卻沒辦法切實的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