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競賽
季溪聞低下頭繼續抄答案，「我沒有加濾鏡，我說的都是實話，他就是看著有點凶，其實脾氣挺好的。」
許既陽：「……」
李君渝抓起本子往他肩膀上敲了一下，「小丑。」
池遂笑了一聲，「小丑。」
「我要畫個圈圈詛咒你們三個人。」
許既陽憤怒地轉過身。
「幼稚。」池遂撐著臉，輕嗤一聲，他注意力又放在季溪聞身上，「你幫誰寫的？」
「青妍啊。」季溪聞奮筆疾書。
池遂沒再打擾她，從書包里摸出本科幻小說看了起來，只是看了沒兩眼，他就打了個哈欠，倒頭就睡。
睡前他含糊道，「季溪聞，老師來了叫我，知道不？」
「包在我身上。」
季溪聞拍了拍胸口，非常仗義。
池遂安心入睡。
教室里聲音嘈雜，季溪聞低頭又寫了十幾頁的題，恍然發現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她抬起頭一看，語文老師李栗抱著教案已經站上了講台。
一個寒假不見，她染了一頭淺棕頭髮，站在講台上環視一圈，「怎麼感覺大家過了個年都胖了呢？」
教室里一陣笑聲。
季溪聞連忙伸手扯了扯池遂的校服。
少年胳膊動了一下，似乎是有點不耐煩。
季溪聞湊到他耳邊，「老師來了。」
池遂這才睜開眼睛，雙眼皮已經困出了三條褶皺，他趴在臂彎處沒有動彈，只是抬起眼望著季溪聞。
少女自覺叫醒他後，又開始低頭勤勤懇懇幫章青妍補作業。
她今天扎了個馬尾辮，低頭寫作業的時候，神情很恬靜，長睫垂著，在眼底落下陰影。
從池遂的角度都能清晰看見她的耳垂。
季溪聞的耳垂很小巧，膚色白淨如玉，脊背挺得很直，看著就很乖。
他們的距離很近。
池遂以前經常聽別人說自己命好，他還不以為意，這個瞬間他卻覺得，自己確實是命好。
「季溪聞。」
他輕聲喊了一聲。
「嗯？」
季溪聞忙裡偷閒看他一眼。
「沒什麼。」
少年直起身，「喊喊你。」
季溪聞：「……哦。」
-
開學第一周，知道學生要收心，平中的老師基本上都在溫水煮青蛙，每節課都很輕鬆，以趣味和吸引學生為主。
季溪聞倒是適應良好，每節課都聽得很認真。
許既陽完全適應不了，每天都在唉聲嘆氣，懷念自己逝去的寒假。
「當初，有一個漫長的寒假在我面前，我不珍惜，現在我後悔都來不及。」
這天下課，他又在對著李君渝深情款款地悔過。
李君渝眼皮都沒有動彈一下，低頭寫題。
許既陽撇撇嘴，扭過頭正準備找另一個好兄弟繼續訴苦。
結果座位上空無一人。
「哎？」
許既陽抓了抓頭髮，「妹妹，你同桌呢？」
季溪聞正低頭寫周末作業，明天就是周末，她和羅文靜章青妍約好出去逛街，想趁著今天把周末作業寫完，周末可以盡興玩。
「出去了。」
她翻了一頁卷子。
「去哪裡了？」許既陽問。
季溪聞搖搖頭，「不知道。」
「你竟然不知道？」許既陽覺得驚奇，「你們倆平時跟個連體嬰似的，他就是你的跟屁蟲，你竟然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季溪聞筆尖一頓，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我們倆又沒有整天黏在一起。」
「也差不多了。」
許既陽提起這個就覺得離譜。
在季溪聞出現以前，他一直都覺得池遂這人要單身一輩子。
這大少爺一身毛病，屁事極多，許既陽很難想像他喜歡上別人的樣子。
前不久知道池遂喜歡季溪聞後，他還以為這段關係大概率是季溪聞包容池遂。
直到開學這一周，看清了兩人的相處，許既陽內心大感震撼，私下裡沒少陰陽怪氣。
說池遂在兄弟面前當大爺，跑去人家女生面前當狗。
迷之雙標。
池遂慢慢悠悠從後門晃進來，一眼就看到許既陽扭過頭，不知道在找季溪聞說什麼。
他拖出椅子坐下，「別騷擾我同桌，行不行？」
「你大爺的你腦子裡有屎是嗎？」
許既陽沒好氣地罵，「你幹什麼去了？」
「光頭找我。」
池遂從桌洞裡摸出一排嶄新的草莓奶片，先是遞到季溪聞面前。
季溪聞摳了一個塞進嘴裡。
他又行雲流水地收回手，自己摳開吃了一個。
許既陽：「……我是死人嗎？」
季溪聞低下頭，笑了一聲，
「就不給你吃。」池遂嘴上這麼說著，卻把奶片遞了過去。
許既陽這才滿意，「光頭找你幹什麼？你這幾天也沒惹事啊，數學課都有認真聽講。」
「跟我聊競賽的事情。」池遂情緒不太高，徑直咬碎了奶片。
季溪聞放下筆，「是讓你暑假參加比賽嗎？」
「嗯。」
池遂沒瞞著她，「我還在思考。」
季溪聞跟訓了兩個月，發現自己完全不是競賽苗子。
池遂思維很靈活，每次答題思路都很劍走偏鋒，不按正常套路走，但是最後答案都是對的。
光頭明顯很中意他，當成自己親兒子一樣。
季溪聞還是更喜歡人文學科。
「試試吧。」
季溪聞撐著臉，「要是能拿到金牌的話，傳出去多有面子。」
池遂忍俊不禁，「你這個關注點……」
許既陽連忙轉回去，跟李君渝小聲說，「陷入愛河的男人真可怕。」
李君渝嘴毒道，「你這種網戀，確實不懂人家。」
許既陽：「……」
下一節課是政治，一節課很快度過。
下課後是個大課間。
往常都要去操場集合跑操，今天卻暫停，因為高三在進行百日誓師大會。
就在操場舉行，從高二教學樓的走廊上能夠清晰看到那邊熱鬧的場景。
走廊上人滿為患。
今日是個暖陽天，溫和的日光鋪天蓋地地灑下，教學樓浸在一片透亮的金光里。
牆上早已掛上紅底白字的激勵橫幅。
欄杆邊擠滿了人，季溪聞手肘搭在冰涼的欄杆上，微微探出身子，操場那邊密密麻麻全是高三的學生，此時正是校長發言，沉穩的聲音順著喇叭傳遍校園每個角落。
許既陽：「……」
李君渝抓起本子往他肩膀上敲了一下，「小丑。」
池遂笑了一聲，「小丑。」
「我要畫個圈圈詛咒你們三個人。」
許既陽憤怒地轉過身。
「幼稚。」池遂撐著臉，輕嗤一聲，他注意力又放在季溪聞身上，「你幫誰寫的？」
「青妍啊。」季溪聞奮筆疾書。
池遂沒再打擾她，從書包里摸出本科幻小說看了起來，只是看了沒兩眼，他就打了個哈欠，倒頭就睡。
睡前他含糊道，「季溪聞，老師來了叫我，知道不？」
「包在我身上。」
季溪聞拍了拍胸口，非常仗義。
池遂安心入睡。
教室里聲音嘈雜，季溪聞低頭又寫了十幾頁的題，恍然發現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她抬起頭一看，語文老師李栗抱著教案已經站上了講台。
一個寒假不見，她染了一頭淺棕頭髮，站在講台上環視一圈，「怎麼感覺大家過了個年都胖了呢？」
教室里一陣笑聲。
季溪聞連忙伸手扯了扯池遂的校服。
少年胳膊動了一下，似乎是有點不耐煩。
季溪聞湊到他耳邊，「老師來了。」
池遂這才睜開眼睛，雙眼皮已經困出了三條褶皺，他趴在臂彎處沒有動彈，只是抬起眼望著季溪聞。
少女自覺叫醒他後，又開始低頭勤勤懇懇幫章青妍補作業。
她今天扎了個馬尾辮，低頭寫作業的時候，神情很恬靜，長睫垂著，在眼底落下陰影。
從池遂的角度都能清晰看見她的耳垂。
季溪聞的耳垂很小巧，膚色白淨如玉，脊背挺得很直，看著就很乖。
他們的距離很近。
池遂以前經常聽別人說自己命好，他還不以為意，這個瞬間他卻覺得，自己確實是命好。
「季溪聞。」
他輕聲喊了一聲。
「嗯？」
季溪聞忙裡偷閒看他一眼。
「沒什麼。」
少年直起身，「喊喊你。」
季溪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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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周，知道學生要收心，平中的老師基本上都在溫水煮青蛙，每節課都很輕鬆，以趣味和吸引學生為主。
季溪聞倒是適應良好，每節課都聽得很認真。
許既陽完全適應不了，每天都在唉聲嘆氣，懷念自己逝去的寒假。
「當初，有一個漫長的寒假在我面前，我不珍惜，現在我後悔都來不及。」
這天下課，他又在對著李君渝深情款款地悔過。
李君渝眼皮都沒有動彈一下，低頭寫題。
許既陽撇撇嘴，扭過頭正準備找另一個好兄弟繼續訴苦。
結果座位上空無一人。
「哎？」
許既陽抓了抓頭髮，「妹妹，你同桌呢？」
季溪聞正低頭寫周末作業，明天就是周末，她和羅文靜章青妍約好出去逛街，想趁著今天把周末作業寫完，周末可以盡興玩。
「出去了。」
她翻了一頁卷子。
「去哪裡了？」許既陽問。
季溪聞搖搖頭，「不知道。」
「你竟然不知道？」許既陽覺得驚奇，「你們倆平時跟個連體嬰似的，他就是你的跟屁蟲，你竟然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季溪聞筆尖一頓，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我們倆又沒有整天黏在一起。」
「也差不多了。」
許既陽提起這個就覺得離譜。
在季溪聞出現以前，他一直都覺得池遂這人要單身一輩子。
這大少爺一身毛病，屁事極多，許既陽很難想像他喜歡上別人的樣子。
前不久知道池遂喜歡季溪聞後，他還以為這段關係大概率是季溪聞包容池遂。
直到開學這一周，看清了兩人的相處，許既陽內心大感震撼，私下裡沒少陰陽怪氣。
說池遂在兄弟面前當大爺，跑去人家女生面前當狗。
迷之雙標。
池遂慢慢悠悠從後門晃進來，一眼就看到許既陽扭過頭，不知道在找季溪聞說什麼。
他拖出椅子坐下，「別騷擾我同桌，行不行？」
「你大爺的你腦子裡有屎是嗎？」
許既陽沒好氣地罵，「你幹什麼去了？」
「光頭找我。」
池遂從桌洞裡摸出一排嶄新的草莓奶片，先是遞到季溪聞面前。
季溪聞摳了一個塞進嘴裡。
他又行雲流水地收回手，自己摳開吃了一個。
許既陽：「……我是死人嗎？」
季溪聞低下頭，笑了一聲，
「就不給你吃。」池遂嘴上這麼說著，卻把奶片遞了過去。
許既陽這才滿意，「光頭找你幹什麼？你這幾天也沒惹事啊，數學課都有認真聽講。」
「跟我聊競賽的事情。」池遂情緒不太高，徑直咬碎了奶片。
季溪聞放下筆，「是讓你暑假參加比賽嗎？」
「嗯。」
池遂沒瞞著她，「我還在思考。」
季溪聞跟訓了兩個月，發現自己完全不是競賽苗子。
池遂思維很靈活，每次答題思路都很劍走偏鋒，不按正常套路走，但是最後答案都是對的。
光頭明顯很中意他，當成自己親兒子一樣。
季溪聞還是更喜歡人文學科。
「試試吧。」
季溪聞撐著臉，「要是能拿到金牌的話，傳出去多有面子。」
池遂忍俊不禁，「你這個關注點……」
許既陽連忙轉回去，跟李君渝小聲說，「陷入愛河的男人真可怕。」
李君渝嘴毒道，「你這種網戀，確實不懂人家。」
許既陽：「……」
下一節課是政治，一節課很快度過。
下課後是個大課間。
往常都要去操場集合跑操，今天卻暫停，因為高三在進行百日誓師大會。
就在操場舉行，從高二教學樓的走廊上能夠清晰看到那邊熱鬧的場景。
走廊上人滿為患。
今日是個暖陽天，溫和的日光鋪天蓋地地灑下，教學樓浸在一片透亮的金光里。
牆上早已掛上紅底白字的激勵橫幅。
欄杆邊擠滿了人，季溪聞手肘搭在冰涼的欄杆上，微微探出身子，操場那邊密密麻麻全是高三的學生，此時正是校長發言，沉穩的聲音順著喇叭傳遍校園每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