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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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課的時候,季溪聞一直盯著黑板。

  下課了要麼跟朋友出去打水上廁所,要麼寫試卷習題,要麼乾脆趴在桌子上睡覺。

  兩人一天從早到晚也說不到一句話。

  周末回家更離譜了。

  兩人作息都不一樣,雖然同住一屋檐下,一天基本上見不到幾面。

  一開始池遂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一周前才覺得不對勁,現在仔細琢磨過後,發現他和季溪聞已經很久沒有聊天了。

  平時雖然會說幾句話,但那些都是必須要說的話。

  仿佛回到一開始兩人剛認識的時候。

  池遂這兩天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隨便扒拉了幾口飯,就回了教室。

  季溪聞比他回來得更早,已經趴在外套上睡覺了。

  池遂:「……」

  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他磨了磨牙,壓根沒有心情睡覺,從桌洞裡摸出試卷,小發雷霆,開始做題。

  午休快結束的時候,季溪聞才爬起來。

  臉頰上有睡出來的一道紅印。

  她睡得有點懵,把校服外套丟進桌洞裡,找出錯題本,打算趕在上課前把錯題本後幾頁看完。

  旁邊伸出一隻手,遞來一張小紙條。

  季溪聞一愣,接過紙條看了眼。

  上面依舊是少爺龍飛鳳舞的字跡。

  ——季溪聞,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呢?

  「……」

  季溪聞捏著紙條,看似很鎮定,其實人已經走遠了。

  對池遂的直白,她心頭大感震撼,久久沒有任何反應。

  好一會兒才寫下一句。

  ——沒有,你想多了。

  池遂收到紙條後,險些氣了半死。

  ——你繼續裝。

  寫下這一句,他又丟給季溪聞。

  季溪聞撐著臉,艱難地寫下三個字「真沒有」。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行字。

  ——你別多想,我最近只是有點焦慮,因為期末考試。

  她心虛地把紙條丟給了池遂。

  其實她這段時間腦子有點亂。

  她隱約感覺她對池遂好像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這種心思不該出現在他們這種關係里。

  季溪聞仔細分析了一下,大概是這段時間她和池遂接觸太多了,上學的時候是同桌,周末假期還能見好幾面。

  這顯然有些頻繁了,夫妻都沒有他們倆一天靠在一塊的時間多。

  而且池遂這人臉好看,不熟的時候脾氣爛,熟了以後能發現他有很多可愛的點。

  他們之間需要冷一冷,重新回到穩定的朋友或者是「哥妹」關係里。

  池遂被堵得啞口無言。

  畢竟季溪聞躲著他這個事情,是他自己主觀感受的。

  只要她不承認,他什麼辦法都沒有。

  池遂從小到大還沒有這麼憋屈過。

  最重要的是,他壓根不知道季溪聞是因為什麼開始疏遠他,不搭理他。

  這簡直比上次冷戰還要折磨人。

  上次冷戰起碼是攤開到兩人面前的。

  這次池遂連理由都不知道。

  他一肚子窩火,連續幾天都臭著一張臉。

  把許既陽嚇得都不敢回頭了,這兩天也不找池遂犯賤, 專心致志一心一意對著李君渝犯賤。

  把李君渝煩得不行。

  期末考試仍舊是兩天。

  天氣預報連續半個月都顯示有雨,一直沒有下,在期末考試第一天,終於下了。

  上午第一場是語文考試。

  平中的考場和座位號都是按照年級排名來的,季溪聞毫無疑問是一號考場一號座位。

  在靠窗的第一排。


  發試卷的時候,外面飄起小雨。

  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玻璃窗,沙沙的聲音落進耳朵里像是季溪聞平時做題常聽的白噪音。

  考試前一天,語文老師李栗說這次的期末語文卷子可能會有點難。

  但是季溪聞一套做下來很順手。

  她腦子格外清明,幾道閱讀理解題的閱讀短文都很有意思,她看得津津有味,又避開了題干里的小陷阱。

  答得詳細又全面。

  作文依舊是議論文。

  她平時閒來沒事就看各種課外書,積累的素材庫是常人難以想像,寫起作文來引經據典,格式規範,角度新穎。

  更重要的是她字體格外規整,橫平豎直,清雅勻稱。

  雖然沒有池遂的字那麼經得住看,那麼漂亮,但是從電腦上閱卷的角度來看,她的字絕對比池遂的討喜。

  他再怎麼認真寫,都顯得草。

  語文試卷收上後,外面的雨已然變成瓢潑大雨。

  監考老師前腳離開,考場後腳就熱鬧了起來。

  「我靠,我沒帶傘,怎麼辦?」

  「我也沒帶,我尋思著就算是下雨,也大不到哪裡去。」

  周圍人聲嘈雜。

  季溪聞捂著發燙的臉頰,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雨。

  平城是一座雨城,隔三差五就喜歡下一場雨,除了極個別粗心的人,其餘人基本上都會準備好傘。

  季溪聞一直都把摺疊傘放進教室外面的儲物櫃裡。

  等到考場裡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收拾好文件袋,起身準備離開。

  剛扭過頭,她停頓原地。

  後桌的簡星已經走了,桌面收拾得乾乾淨淨,池遂座號是三號,他雙手撐著臉頰,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她。

  直到目光相撞。

  他又滿不在乎地轉過頭,若無其事地拿起文件袋離開了。

  季溪聞:「……」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從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到了委屈。

  季溪聞久久站在原地,捏著文件袋的指尖都有些發涼。

  外頭的天因為這場雨格外陰沉,烏雲滾滾,教室里燈管明亮至極。

  季溪聞心頭罕見地湧上了一絲愧疚。

  她好像是做錯什麼了。

  -

  兩天期末考試都在暴雨中度過,教學樓門口的台階就沒有幹過。

  一樓大廳門口鋪滿了吸水的地毯。

  一樓樓梯台階上也有臨時鋪的毯子,教導主任老苟親自鋪的。

  最後一場是英語。

  考完試後還有一個小班會,開完這個小班會,下發寒假作業,這一個學期就正式結束了。

  季溪聞拎著英語作文積累本和文件袋回到二班的時候,許既陽和李君渝正扭過頭和池遂聊著些什麼。

  「妹妹回來啦?」

  許既陽最先熱情打招呼。

  「嗯吶。」

  季溪聞笑了笑,唇邊浮現了一個小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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