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舉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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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你屁事。」

  池遂沒肯定也沒否認,而是選擇直接罵。

  何然跟許既陽賤到一塊去了,都有受虐症,被池遂這麼一罵,反而噗嗤噗嗤笑了起來。

  「嘿嘿,可愛捏,遂遂。」

  池遂:「……」

  他被噁心得頭皮發麻,往旁邊挪了挪,「你真噁心。」

  「切,一看你這種人就沒有女朋友。」何然得意地低頭啃了一口雞腿。

  池遂不明所以:「這跟沒有女朋友有什麼關係?」

  何然哼了聲,「我女朋友就經常這樣跟我說話,寶寶,可愛捏,好嘟好嘟……」

  池遂:「……滾。」

  季溪聞打飯的時候,只要了一半米飯。

  她吃飯本來就慢,這會兒跟羅文靜悄悄咬耳朵,速度更慢了。

  咬完耳朵,她正要低頭吃一口米飯的時候,隱約察覺到有人在看她。

  茫然抬起頭,池遂卻已經收回了視線。

  晚自習鈴聲一響,曲子奕就站到了講台上。

  教室里燈光格外明亮,他拿起黑板擦敲了敲桌子,「來來來,今天先投一下咱們班運動會方隊入場的舉牌人,有興趣的可以先舉手……」

  他環視一圈,等了一會兒。

  許既陽吊兒郎當地靠著池遂的桌子,微微偏開頭,低聲說,「老曲也是智障,哪有這樣直接問的?大家不要面子的嗎?」

  池遂撐著下巴,陰陽怪氣,「你可真懂。」

  許既陽:「……」

  季溪聞偏過腦袋打量了一下池遂的表情。

  感覺這個人怪怪的,好像從吃飯的時候就挺怪異的。

  沒有人舉手。

  曲子奕很快說,「這樣吧,每個人都在紙條上寫下你覺得最適合的人,等會兒我收上來唱票,誰的票數最多,誰來,可以嗎?」

  「好!」

  「可以!」

  下面的同學們反響很熱烈。

  季溪聞卻犯了難,一時間不知道該投誰。

  她撕下一張便利貼,旁邊伸出一隻手,「給我一張。」

  季溪聞歪過頭看他一眼。

  池遂有時候特別像貓,尤其是在配得感這一塊。

  非常理直氣壯,看不出來他有一點不好意思。

  「……給。」

  季溪聞恭恭敬敬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池遂。

  池遂瞥見她掌心淺粉色的便簽紙,心情好了一點,接了過去。

  許既陽轉過頭,問:「你倆投誰啊?」

  池遂轉著掌心的便簽紙,沒吭聲。

  見他不說話,季溪聞說,「我還沒想好,都不太熟。」

  「不知道寫誰的話就寫黎淺。」許既陽說,「妹妹你就放心寫,她高一的時候就是他們班的舉牌手,穿了一件馬面裙老美了,還上了最美女神榜前三。」

  「最美女神榜?」季溪聞詫異。

  許既陽解釋道,「就是每一年的舉牌手都會搞個投票,娛樂娛樂。」

  「沒有男生嗎?」季溪聞歪著頭。

  「基本上都是女生,我參加了這麼多屆運動會,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就沒見過男的。」許既陽學著她的樣子,也歪著頭說話。

  「哦……」季溪聞應了一聲。

  她兩隻胳膊疊在一起,下頜抵在胳膊上,紅色的校服袖子襯得皮膚白淨。

  水潤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馬尾辮垂在了課桌上,胳膊下面鋪著一張試卷,試卷上的字跡娟秀漂亮。

  人都是視覺動物,許既陽情不自禁地說,「妹妹,你想當舉牌手嗎?」

  季溪聞慌了一下,連忙搖頭,「不想不想。」

  頭一晃,馬尾辮也跟著晃。

  末梢幾根頭髮似乎掃過了池遂放在一邊的手指。

  還沒等池遂好好感受,馬尾辮已經重新回到了季溪聞的肩後。

  池遂心煩意亂。


  看得心煩,聽得耳煩,一巴掌拍到許既陽後腦上,「你惡不噁心?」

  許既陽差點倒在地上,勉強扶住課桌,吃驚地望著池遂,「你發什麼癲呢?」

  池遂:「……」

  眼角餘光里,他的同桌也睜大了眼睛,烏黑的眼珠水亮水亮的,似乎是很震驚。

  他抿直唇,偏開頭,正經地跟季溪聞對視一眼。

  教室里的燈光明亮如晝,窗外的天空漆黑一片,她身後的那麼多同學都成了背景板。

  她依舊趴在胳膊上,睫毛根根分明,眨動的時候,少年心跳如擂。

  「你在生氣麼?」季溪聞關心問道。

  「沒有。」池遂咳了一聲,「我就看他不爽。」

  季溪聞:「……」

  她感覺池遂沒有說實話。

  自從國慶回到平城後,池少爺就怪怪的。

  但是她又想不明白。

  「嗯。」她抿了唇,沒有再問。

  許既陽氣了個半死,「我怎麼你了?」

  「礙到我的眼了。」池遂從牙縫裡憋出一句話。

  「就礙就礙。」許既陽氣呼呼地說完,忽然一頓,絲滑唱了起來,「對你愛愛愛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遠……」

  季溪聞:「……?」

  隨雨忍不住轉過來,看著許既陽。

  許既陽嘴裡的歌聲停住,「你什麼眼神?」

  隨雨嘆了一口氣,「許既陽,我這輩子從來都沒有服過誰,你是第一個,每次都能刷新我對神經的認知。」

  許既陽:「……你們都攻擊我嗚嗚嗚嗚嗚。」

  季溪聞連忙說,「別難過,我沒有。」

  「妹妹還是你好。」

  許既陽一臉感動。

  池遂拿著黑筆戳了戳他,「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轉過去。」

  許既陽抱著胳膊,很不屑,「我要是不呢?」

  池遂露出一個堪稱核善的微笑,「下次別抄我作業。」

  「你是皇帝你說了算。」

  許既陽迅速轉了過去。

  兩秒後,身後的人戳了戳他。

  他扭過頭,池遂遞過來一個本子,兄弟倆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許既陽低頭一看。

  上面有一行潦草張狂的字跡,恰到好處地保持在他能認出什麼字的程度。

  ——你以後能不能別喊妹妹?你們很熟嗎?

  許既陽:「……不是,我……」

  他剛說了三個字,就被池遂踢了一下。

  他閉上嘴,拿起筆寫了什麼,扔到池遂桌子上。

  ——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嗎?你之前來我家的時候,我妹哪次不是喊你哥哥?

  看到這句話,池遂詭異地沉默了:「……」

  好像也是。

  他思考一會兒,寫下一行字,又丟給許既陽。

  旁邊的季溪聞目睹全程,心裡忽然有點不舒服。

  池遂不想讓她知道小紙條上的內容。

  或許是覺得他們還沒有熟到那個份上,又或許是紙條內容與她有關。

  無論是哪種原因,她都不喜歡。

  她還以為她現在和池遂算是好朋友了呢。

  原來是她想多了。

  是她自作多情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季溪聞低下頭,在紙條上寫下黎淺的名字。

  斜前方的許既陽寫完黎淺的名字,遞給同桌隨雨後,才有空去看池少爺的小紙條。

  ——那你語氣能別喊得這麼嗲嗎?跟喊情妹妹似的。

  許既陽:「……」

  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以為自己不識字。

  他憤怒地寫下一句話,又憤怒地砸到池遂的桌子上。

  最後憤怒地瞪著池遂,鼻孔用力地呼吸著,呼哧呼哧的,像是發瘋的野牛。

  池遂也冷著一張臉,拿起來一看。

  「……」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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