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小地主」跟媳婦進城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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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那種到處都是土的感覺她非常不適應,畢竟她在古代生活時,也是住大院子,屋裡和院子裡的地面也是鋪了石板的。

  這裡地面是夯實的硬泥地,掃得乾乾淨淨,兩鋪大炕,南牆一鋪、北牆一鋪。

  炕邊的牆面被常年的煙火熏得泛著淡淡的微黃,充滿生活氣息。

  整體環境算不上好,但是也不差,應該比這個時期普通農村家庭還乾淨一些,畢竟都是女孩子,且沒什麼雜物。

  江讓讓看完周遭格局,心裡大致有了數,隨即轉頭看向林晚秋。

  她正在說話:

  「夏天就住兩鋪炕,咱們幾個女孩拉開點距離,湊一起熱,冬天時就擠一鋪炕省柴暖和。」

  李娟「嗯嗯」贊同,像個包子似的。

  「點長,麻煩問一下,咱們村里職位最高的人是誰?我有點事情,想要找對方諮詢一下。」

  林晚秋聞言略一思索,開口回道:「村里主事的是大隊長張老根,大隊部就是前面那片磚房,你過去就能找到。」

  「多謝。」

  江讓讓道了聲謝,把自己的東西靠牆邊放好,沒再耽擱,轉身便出了知青點,徑直往前排大隊部走去。

  踩著干硬的泥土路沒兩分鐘就到了那排顯眼的磚房。

  院門敞開著,院裡安安靜靜,只有一間屋子傳出算盤噼啪作響的動靜。

  江讓讓走進去一看,屋裡就坐著個大爺。

  「大爺,打擾一下。」江讓讓客氣地開口。

  保管員抬起頭,眯著眼打量她兩眼,見是眼生的女娃,放下手裡的算盤應道:

  「有事?」

  「我是新來的知青,我想找大隊長,請問他人在哪兒嗎?」

  「哦,大隊長剛走,去磚窯那邊忙活了。」

  大爺指了指村外的方向:「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外走,老遠就能看見磚窯,挺好找的。」

  「麻煩您了。」江讓讓頷首道謝,轉身朝著村外走去。

  磚窯離村落確實有段距離,但是站在村口就能望得清清楚楚。

  幾個土窯墩子,黑褐色的窯壁被煙火熏得油亮,高大的煙囪里斷斷續續飄出縷縷淡灰色的煙。

  窯場四周堆著整整齊齊的土坯、剛燒好的青磚,地面被來往的人踩得實實的,地上落滿碎磚屑和黑灰。

  江讓讓順著土路拐進磚窯的院落,剛踏進門,幾道陰陽怪氣充滿惡意的說話聲就先傳了過來。

  可是她沒有看那兩個嚼舌根的一眼,視線被那道即便坐著,也能看出清瘦挺拔的身影所吸引。

  【宿主,坐著那個是男主。】888提醒。

  江讓讓點頭看過去。

  院子邊上有一棵很大的垂柳,下面擺著一張老舊的木桌,桌邊坐著個特別白的年輕男人。

  他個子很高,身上少年感很重。身形清瘦,身上是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

  黑髮隨意垂在額前,大半張臉都隱在陰影里,下頜線清晰。

  此時他垂著腦袋,指尖捏著一支鉛筆,低頭在本子上偶爾寫上一筆。

  仿佛那兩個人說的不是他,對於旁人的惡言一點反應也沒有。

  桌旁站著兩個磚窯幹活的年輕漢子,一臉吊兒郎當的模樣,嘴上半點不留情。

  「喲,這不是地主家的狗崽子嗎?運氣真好啊,得了個會計的工作。」

  其中一人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少年,語氣極盡嘲諷:

  「有工作有什麼用?十九了吧?就他這成分,誰家姑娘敢多看你一眼?

  這輩子怕是娶不上媳婦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尖酸又刻薄,江讓讓一眼就看明白了,那是羨慕又忮忌。

  男人的忮忌很可怕,男主成分不好,但是男主長得又高又帥,學習還好,還能做會計。

  這就是他們忮忌的地方。他們不是討厭他,他們是眼紅他,恨自己除了成分樣樣不如他,甚至有機會一定會主動去害他。

  要正視男人的忮忌之心。

  要警惕男人的忮忌之心。


  可不論那兩個人怎麼說,桌前的少年始終頭也沒抬,連眉峰都未曾動一下,像是沒聽見。

  江讓讓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徑直走上前,對著桌邊的少年出聲詢問:

  「你好打擾一下,請問你知道大隊長在哪裡嗎?」

  清甜軟糯的女聲在耳邊響起,那兩個說笑的年輕男人下意識閉了嘴,齊刷刷轉頭看過來。

  目光落在江讓讓臉上時,兩人皆是一愣,眼神里閃過驚艷,下意識收斂了吊兒郎當的姿態。

  可江讓讓的目光始終都停留在那沉默的人身上,沒有分給他們一個眼神。

  而一直不動如山的少年,筆尖驟然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

  江讓讓:……

  [看來形容帥哥的詞彙真的不夠用啊,長得都這麼像,真的給我一種只談了一個的感覺。這以後有的男主變個模樣可讓我怎麼接受?]

  888分析:【估計不是巧合,應該是所有男主都用的一個模板。】

  江讓讓非常贊同,這小天道也太懶了,不好好生成,舉報它哈哈哈……

  而沈佑看見她的那一刻,狹長的眼瞳微微一縮,漆黑的眼底像是被驟然闖入的暖光擊中,在他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眼前陌生的姑娘站在他面前,眉眼明媚,皮膚白皙,和這滿是塵土的磚窯格格不入。

  他活了十九年,從小時候就知道他跟旁人不一樣。

  他們一家人相依為命,後來跟他相依為命的父親也要死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父親臨終前告訴他要忍,好好活著,好好長大,不會永遠這樣的。

  他記住了,所以從那之後他不再在乎旁人的白眼、排擠與唾罵。

  也見慣了冷漠、鄙夷、躲閃的目光,從沒有人敢用溫和的語氣、善意的態度同他說話。

  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又麻又癢。

  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精緻的眉眼、柔和的側臉流連,面上卻好像只是看清跟自己說話的人是誰。

  可他眼底深處卻藏著炙熱與覬覦。

  江讓讓看出來了,淡定如初。

  他現在渾身上下乃至靈魂仿佛都翻湧陌生的情緒,他知道,他不對勁,她不一樣。

  這樣乾淨又美好的人,真令人嚮往啊……

  他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只是不怎麼開口的嗓音變沙啞低沉。

  抬手指了指窯場深處的方向,吐出兩個字:「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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