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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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從不在用餐區域吃飯的尤憐,這次坐在了用餐區域的一個新人旁邊。

  這顯然引起了很多人的目光和關注,大家紛紛把視線投向了這片區域。

  不過尤憐並沒有管那麼多。

  自顧自地拿出紙板詢問著:「你為什麼說你會死?」

  「我瞎猜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想吃烤豬蹄。」

  路遠的眼神投向剛剛的賣貨小哥。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行為。

  尤憐並沒有理會他,而是收起紙板不想再多說。

  顯然她覺得路遠就是在胡說八道。

  直到她起身的一瞬間,路遠指了指遠處醫生辦公室的方向。

  「是要去吃飯嗎?」

  尤憐的表情瞬間就變了,她坐下來再次掏出紙板。

  嫵媚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緊張。

  「麻煩你給路遠搞一個烤豬蹄。」

  尤憐拿著紙板給精神病院的「代購」看了一眼,表情極其真誠。

  代購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尤憐再次轉頭看向路遠,在紙板上寫下:「你很喜歡吃豬蹄嗎?」

  「不喜歡,純服從性測試。」

  「聽不懂。」

  「你聽得懂。」

  路遠搖搖頭,重新問了她一遍:

  「你是因為什麼病進的精神病院?」

  「我被強暴過,所以…」

  「撒謊。」

  面對尤憐疑惑不解的目光。

  路遠冷笑一聲。

  這個尤憐太能撒謊了。

  他剛剛趁著李虎發病。

  醫生著急出來的時刻偷偷去了醫生辦公室。

  他原本是想找尤憐的病情檔案來著。

  因為他下意識覺得尤憐的病情也是謊言。

  可惜,醫院的檔案不是他隨便想看就能看得到的。

  他壓根找不到在哪裡。

  但他發現了華點。

  他看到了桌子上。醫生給尤憐準備的食物和奶茶,奶茶蓋子是打開的。

  路遠覺得這有點可疑。

  明明買好的奶茶,為什麼要提前打開蓋子?

  於是他湊上去聞了聞。

  壞消息,他確實聞到了奇奇怪怪的味道,但他並不知道這個味道是什麼。

  好消息,他不懂味道,但他懂男人。

  當時在醫生辦公室門口偷聽的時候。

  這醫生東扯西扯一大堆,跟尤憐說了一些毫無營養的話。

  放在劇集裡,這是水時常。

  可放在男人女人之間,這有個不同的解釋:

  等藥效。

  做出這種判斷,可不完全是憑空猜測。

  路遠可是記得很清楚,這醫生對待尤憐時完全一股怪叔叔誘拐小女孩的模樣。

  更重要的是,奶茶里奇怪的味道和尤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尤憐,你說一個被強暴過,受到內心創傷的人,會使用混雜催情藥的香水嗎?」

  路遠附在尤憐耳邊悄悄說著。

  他至今無法忘記,自己好幾次在尤憐面前經過,瘋狂偷瞄她胸部時的樣子。

  或許她早就知道醫生在給她下催情藥,可她卻用來製作一種天然的「魅惑武器」。

  可能因為空氣的流通性和嗅覺刺激不敏感的緣故,這種藥效頂多能做到讓人提高欲望。

  但這已經足以讓尤憐在精神病院裡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漂亮的容貌、極高的情商和自帶的欲望提升buff。

  每個人都會喜歡她,並寬容她。

  路遠能注意到,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尤憐的表情抽動了一下,然後光速的恢復了平靜。


  她安靜的在紙板上寫下:「你要做什麼。」

  「你覺得我能憑藉這事威脅到你嗎?」

  「有人喜歡我就有人恨我,過度遭到男性喜愛的女人,會遭受其它女人的嫉妒。」

  「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醫生、病人、催情藥,這三個關鍵詞混合在一起就意味著不小的影響。

  如果路遠跑去找到女性病人群體裡提上一嘴,那麼這事肯定會鬧到院方。

  路遠都不用問,就知道像是尤憐這種受盡喜愛的女人,會遭受到多少人的嫉妒。

  不止精神病院,外面也是一樣的。

  善妒是女人的天性。

  院方為了最大程度降低影響,陳憐就會失去自由活動的權利。

  在病房裡關禁閉吧。

  「現在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麼病?」

  「我沒病。」

  尤憐點點頭,她或許擔心路遠不相信,還在紙板上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段給路遠解釋:「我的住院檔案里,確實寫著我受過強暴遭受心理創傷,但這些是我編的。」

  「編造一段經歷,只為了進精神病院?」

  「外面有些事,來這裡躲一躲。」

  「犯法就說犯法。」

  除了犯法,還有啥事需要跑精神病院裡來躲啊?

  路遠戳破了尤憐。

  尤憐倒也沒有否認。

  因為就算是尤憐真是個罪大惡極之人,路遠轉手把她舉報了也沒用。

  一個精神病人的證詞顯然不具備可信性。

  路遠倒是還想問問尤憐犯的什麼事。

  但是不能問。

  因為但凡他發出一個疑問句。

  尤憐肯定會撒謊。

  對於這種撒謊成性的傢伙。

  要麼就等個機會,逼著她不得不說實話。

  要麼你乾脆一句別聽。

  否則一切疑問句換來的都是以謊言為結尾的答案。

  於是路遠剎車不問了。

  這反倒打了尤憐一個措手不及。

  因為她已經編好了。

  這也不怨她,畢竟但凡是個正常人,在了解到犯法以後,多半都會順手問問犯的什麼事。

  所以她早編了個值得同情的「悽慘故事」,像是那個「幼時被強暴過的」謊言一樣。

  可惜路遠半句不問。

  停在這裡話也不說,只低下頭悶頭吃飯。

  他不問也就算了,尤憐頂多失去了一個換取同情的機會。

  可是他其它話也不說。

  尤憐到現在都不知道,路遠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了解到這些信息。

  這未免讓她有些慌張。

  所以她再次開始解釋:「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因為我是啞巴,長得漂亮,還是被強制送進精神病院,沒有家人管我。所以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被很多好色的精神病人盯上了,我只能向醫生求助。可醫生卻經常在送我的食物里下藥,我沒辦法反抗他,只能將計就計,用我以前學過的小手段來做成香水,換來更多人的喜歡和更好的生活。」

  尤憐這番話配合上她的表情,其實還真挺可憐。

  這就是騙子的終極法則,情緒大於一切。

  就像那些電信詐騙的內容,其實正常人理智看待的話,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但仍然有那麼多人被騙。

  就是因為從情緒上撕開了口子。

  從早期的江西賣茶小妹說爺爺病重,叫你可憐她。

  再到騙遠在外地的父母,說你孩子住院,叫父母關心則亂。

  又到殺豬盤,轉一千反一萬的貪婪…

  只要對騙子的話產生情緒,那麼口子就已經撕開了。

  尤憐都已經準備好,路遠接茬以後往下繼續講故事了。

  可沒想到的是。

  路遠比我都沒鳥她,開口說著:

  「外面的風波已經過去了,你著急的想辦法出院,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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