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尤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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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遠聽到這句話的第一時間,疑惑的並不是為什麼她不告訴自己。

  他第一時間的疑惑的是:「那為什麼陳默可以坐在銀杏樹底下。」

  「陳默是誰?」

  「就銀杏樹底下那個女孩啊。」

  「她不是叫尤憐嗎?」

  在精神病院的老人眼裡,這些信息恐怕做不了假。

  畢竟同在一起這麼長的時間。

  所以病情也是假的嘍。

  她在撒謊?

  路遠沒有糾結這件事,固執的繼續問著:

  」所以為什麼她被允許坐在銀杏樹底下?」

  「她應該也沒有被允許。」月季花女人淡淡的說著:「可是誰又會捨得傷害尤憐呢?」

  「她怎麼了?」

  「你不覺得她很漂亮嗎?誰會忍心傷害她呢。」

  提起尤憐,月季花女人的表情都變了。

  看起來不像是在回憶一個病友,更像是在回憶一個夢中女神。

  臉上陶醉的表情不像裝的。

  」如果能讓我親一口尤憐的腳...「

  」停停停,你的愛人不是那朵花嗎?「

  「如果是尤憐的話....我可以出軌。」

  「我以後跟你聊天就聊一半。」

  路遠算是看明白了。

  在一場對話里,這女人只能正常一半,後半段一定會發瘋。

  ...

  治療室是私密的。

  路遠沒辦法進去。

  他只能在牆角偷聽。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他剛好聽到了醫生在教訓護士。

  「為什麼李虎今天沒有吃藥?」

  「我明明親眼看到他咽下去了。」

  「我不想聽你辯解,結果就是他沒有吃藥。「

  醫生的聲音聽起來極其憤怒,聽著比發狂的李虎都嚇人。

  護士大氣不敢吭一聲,只能認罰挨罵。

  「沒有吃藥嗎?」

  路遠撓撓頭,覺得這裡處處都透露著離譜。

  這是他入院的第二天,昨天他吃過藥。

  吃藥的流程很嚴謹,也不存在護士粗心大意的情況。

  都會在病人吃完藥的時候,讓病人做出「啊~」的動作,來檢查有沒有把藥藏在舌頭底下。

  「這也太詭異了。」

  銀杏樹底下撒謊的女孩、不吃藥化身平頭哥的室友...

  一直到晚飯結束後,他都沒有想清楚這其中的關鍵在哪裡。

  跟自己的關係又在哪裡。

  他也沒機會再去到尤憐身邊,因為她並沒有出現在公共用餐區域吃完飯。

  而這座精神病院裡面男女分局。

  在晚餐過後大家都會各自會各自的區域。

  毫無頭緒和線索的路遠,只能把目光放在自己的主線任務上。

  把尤憐和平頭哥的事情放在一邊。

  試探一下自己能不能以正常渠道出院。

  於是在晚飯後。

  他準備去見值班醫生。

  其實病人去找醫生是要跟護士打報告的,畢竟在這裡的行動看似自由,實則全程被護士監管。

  但看管路遠的護士,被平頭哥咬了。

  她做了簡單的包紮,並且也申請了休假,但由於事發突然無人替班,所以今晚上她還是要值班。

  因為今晚的事情過於意外。

  此刻她正心不在焉的對著電話的另一頭哭訴,不知道是男朋友還是家長。

  所以路遠今晚的行動變得很自由。

  這是難得的機會。

  感謝平頭哥。

  於是在沒有任何人通知的情況下,他一個人來到了值班醫生的辦公室。


  但他準備敲門的手剛放上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在很多燒腦劇本里,有很多信息都是偷聽到的。

  要不自己也偷聽一下?

  路遠承認,這只是他的惡趣味。

  但當他剛剛把耳朵貼在門上,竟然真的聽到了裡面傳來了聲音。

  」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紅豆餅,好吃嗎?「

  一個男聲從裡面傳來。

  聽起來應該是醫生。

  但對話的另一方肯定沒有聲音。

  如果不是在這裡。

  路遠肯定會覺得醫生在打電話。

  但在這裡。

  這場對話顯然還有另一種可能性。

  沒有在食堂吃飯的尤憐。

  「尤憐,你的病情很不穩定,不要再想著出院了好嗎?」

  「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會買給你,吃的、喝的、用的、玩的。」

  「這是你想要的油畫棒和畫筆,你說過這是你最想要的生日禮物。」

  路遠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醫生聽起來像個舔狗啊。

  什麼溝槽的醫生愛上病人的戲碼?

  但路遠無法聽到尤憐的回應,因為她寫字要在紙板上寫。

  他只能通過醫生說的話來判斷尤憐說的話。

  「我知道你會感覺到危險,那個喜歡你的李虎不是被關起來了嗎?」

  「什麼叫是新來的路遠發現了李虎的異常?你要感謝路遠?」

  「是我在配藥的時候,故意換走了安定藥物。」

  捏馬。

  這消息太勁爆了!

  要不是我沒有手機,我肯定狠狠錄下來摧毀你的職業生涯!

  「我給你買的奶茶你怎麼不喝?」

  「對,喝了就對了。」

  接下來就是一些毫無營養、毫無信息的內容。

  全都是近似於:「我新買的鞋子好看吧。」

  「我的衣服好看吧。」

  「我媽今天叫我回家吃飯...」

  搞得路遠一度懷疑這個醫生在水時長。

  一直到路遠聽到了椅子挪動的聲音,他才躲在了另一邊的牆角。

  等待尤憐推門走出來並離開。

  然後又等了十分鐘,儘量的避免巧合,才來到辦公室面前敲了敲門。

  「你好。」

  「請進。」

  值班醫生是個文質彬彬的男醫生,戴著眼睛,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他看著路遠的第一眼神是詫異,但又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看來那個護士又要遭殃了。

  「醫生,我想來討論一下我的病情。」

  「剛好,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呢。」

  醫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他說:

  「事實上你的病情很平穩,鮮有像你這樣入院後能保持平靜,理性看待自己病情的人。」

  「我到底是什麼病?」

  「分裂性情感障礙。」

  合計著直接繼承現實里的設定了。

  但路遠這病早都好了,這顯然純粹是個遊戲設定而已。

  可路遠不能說自己沒病。

  你在精神病院裡說自己沒病。

  醫生肯定不會信。

  他只能問:「我的治療周期大概是多久?」

  「看情況,做好長期打算。」

  「大概要多久呢?」

  「看情況,做好長期打算。」

  路遠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離開精神病院最正確的路線是什麼?

  答案就是治好離院。

  這顯然是一條最穩妥的路線。


  路遠有耐心。

  他反正又沒病,只要正常治療,每次評估好好表現的話。

  他覺得自己離出院也不遠了。

  「那我走了,醫生。」

  「好的。」

  一場平平無奇的對話,一段平平無奇的內容。

  路遠回到了只剩一人的房間。

  按時進行每日服藥。

  一次平平無奇的睡眠。

  一次平平無奇的死亡。

  【你死了,是否選擇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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