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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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陽光濾過高大梧桐的枝葉,在院子鋪開斑駁柔和的光斑。

  風捲起落在地面的梧桐碎葉,花壇里的月季慢悠悠開著,粉白花瓣沾著一點淺淡暖意。

  幾條長木椅靜靜靠在圍牆邊,漆面被長年日曬磨得溫潤。有人安靜坐著曬太陽,指尖無意識摩挲衣角;有人慢慢踱步,腳步放得很輕,偶爾停下望向天邊綿軟的雲。

  院牆圈住一方小小的天地,隔絕外界急促的嘈雜。

  這個偌大的院子裡很安靜,甚至安靜的有點詭異。

  因為大家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儘管能夠走出門自由放風的病人,大多都是情況穩定,初看上去很像正常人的傢伙。

  但只要仔細感受,你很快就能發現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有人在跟一朵花談戀愛。

  路遠從這人身邊經過的時候就是這樣認為的。

  因為這人的表情里明顯帶著柔情蜜意,眼神里滿是對眼前這朵粉色小花的憐惜。

  直到路遠聽到了一句甜蜜蜜的情話:

  「我真想把**放進花蕊里。」

  路遠世界觀重塑中。

  路遠轉頭看了這人一眼,試圖記住這人的容貌,方便以後離這人遠點。

  直到他看清了這人的臉。

  路遠世界觀再次重塑。

  因為這是個女生。

  或許是看到了路遠的臉。

  這個女生的臉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放下手中搖擺的小花。

  起身朝著路遠鞠了一躬:

  「抱歉,污染到您的耳朵了。」

  「沒...沒關係。」

  倒是還挺客氣。

  路遠覺得一句話是否污染耳朵,應該根據場合來判定。

  就比如男女之間槍出如龍時的話語,放在個人臥室就是情趣,放在公共場合就是流氓。

  相同的道理。

  在精神病院裡,好像聽到這種奇怪的話也很正常。

  「沒事。」

  「謝謝您理解我。」

  這個女人再次歉意的鞠了一躬,然後鄭重其事的來到了路遠面前。

  「我的父親曾告訴我,在傷害到別人時,必須要做出及時的道歉和補償。」

  「我接受你的道歉,補償就沒必要了吧。」

  「不行,我必須補償到您滿意為止。」女人的臉上滿是真摯,看起來她是真的很想彌補路遠:「不過,雖然我在外面擁有十三間民宅和兩個商鋪收租,可惜我在這裡什麼都沒有。」

  「你這句話反而還給我造成了一些傷害。」

  「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是這樣,我必須拿出最好的東西來補償您。」

  女人的臉上流露出更多的恐慌和歉意,她慌忙的湊近到路遠身邊,言真一切的說著:「為了表達歉意,我允許您放花蕊里。」

  她指了指那朵搖曳的月季花。

  「我真多餘回你話。」

  路遠轉頭就走了。

  把目光投向最遠端的那棵銀杏樹,以及銀杏樹下站著的少女。

  他邊走邊思考。

  作為一個暢玩各類遊戲的傢伙。

  路遠對於遊戲設定的描述非常敏銳。

  既然能力描述為回溯,就意味著他死亡回檔的節點是可變化的。

  不然乾脆叫復活好了。

  而前兩次回溯的節點是自動的。

  自動回檔在星期一下午自由放風時間剛開始,路遠從住院樓里走出來的時刻。

  在前一次,路遠靠近了銀杏樹和銀杏樹底下的女孩。

  其餘之外的事情,他什麼都沒做。

  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為有人看不慣,他左腳先邁進食堂而死。

  但最大的嫌疑終究是銀杏樹和銀杏樹底下的女孩。

  所以這次回檔。

  按道理說,他原本不該靠近銀杏樹。


  但他要靠近。

  因為他玩出經驗了。

  「該死的戀愛遊戲,別以為套個微恐怖的皮,我就不認識你了。

  路遠都玩了三個模擬了。

  還能不知道這遊戲什麼德行嗎?

  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遊戲的走向肯定是要跟這女孩拉近距離。

  指不定還是個等待著被自己拯救的女孩呢。

  最速通關路徑已經擺在這裡了,難道還要走彎路嗎?

  作為最有遊戲精神之人,他才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只要能通關就成。

  抱著這樣的想法。

  路遠小步走了過去,緩慢的走到了銀杏樹下。

  「你好,需要幫忙嗎?」

  路遠的發言並沒有換來女孩的反應。

  事實上在回溯之前,他的發言頂多也只換來了女孩一個蔑視的眼神。

  他覺得或許是自己的說話聲音太小了,於是他加大了音量。

  但還是沒反應。

  於是他繞到了女孩身前,抬起頭正面迎上了女孩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反覆提到baji的緣故。

  總之在看見這女孩面容的一瞬間。

  路遠好像真有些蠢蠢欲動。

  他沒有在開玩笑。

  他自認自己並非沒有定力之人,更沒有過光是看別人一張臉就產生欲望的先例。

  但他的baji真的蠢蠢欲動了。

  可能是因為這個看起來病怏怏、身形消瘦的女孩,長著一張媚態十足的臉?

  桃花眼、白狐臉。

  美的定義很廣泛,也很主觀。

  清純的、不加修飾的;聖潔的、高高在上的、矯健的、有力量感的。

  但美的評級其實有個隱隱約約的評價標準。

  那就是最接近自然的、最和諧的事物,往往有著更高級的美感。

  而在人類最自然最原始的渴望里,對於性和繁衍的渴望是無法或缺的一環。

  因此媚就是脫胎於這樣一種自然渴望里所產生的美感。

  就像是媚的代表人物,被用狐媚子來形容的妲己。

  你很難用除了媚以外的形容詞來形容妲己。

  因為很顯然她是極具性張力的典範性人物,光是站在那裡,能夠直接性的讓人產生強烈的欲望和衝動。

  甚至足以讓一個見過世面的帝王沉浸其中。

  而面前的銀杏樹女孩,顯然就長著這樣一張臉。

  「你好,需要幫忙嗎?」

  路遠仍然詢問她是否要幫忙。

  直到這個女孩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擺了擺手。

  「原來是啞巴嗎?」

  路遠在這裡也沒有手機,他只能去想辦法找紙筆跟她溝通。

  可就在他轉身想要回樓里取紙筆的時候。

  他的視線在驚鴻一瞥間落在了銀杏樹女孩的胸脯區域。

  他發誓,他曾經確實有過瞄女孩胸部的行為,他並不否認。

  但他絕對沒有過看完以後。

  還不自覺發出一聲「怎麼這麼大」這種感嘆的時刻。

  這麼瘦,怎麼這麼大?

  還好她聽不見。

  路遠搖去了腦海中莫名生出的想法,準備繼續去找紙筆。

  但一隻白皙的手拉住了他。

  陽光穿過銀杏樹的縫隙,斑駁的樹影在人身上搖晃,光折射著倒映在她如水流涌動般的玻璃體裡。

  她衝著路遠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她不能說話。

  但她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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