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戶主蘇念荷
下午兩點。
江市南橋路派出所。
屋裡生著煤爐子，溫度很高。
辦理戶籍的民警接過蘇念荷遞來的遷移證和剛辦好的房產證。
民警核對了一下信息。
「蘇念荷，從清溪縣柳河村遷入江市南橋路一百零三號。單獨立戶？」民警例行詢問。
「對，單獨立戶。」沈淮站在蘇念荷身後，替她回答。
民警拿出一本嶄新的戶口本，翻開第一頁。
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戶主：蘇念荷。
出生地：南省清溪縣。
常住地址：江市南橋路一百零三號。
民警蓋好紅色的公章，把戶口本和糧油關係轉移單一起遞出來。
「拿好，以後你就是江市的常住人口了。」
蘇念荷雙手接過那本戶口本。
這本子比蘇大河那個破爛的藍皮本子新得多。
最重要的是，上面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沒有蘇大河，沒有那些隨時準備把她賣掉換彩禮的極品親戚。
她徹徹底底擺脫了過去，成了一個獨立的、有自己房產和戶口的人。
蘇念荷拿著戶口本，轉身看著沈淮。
她沒說話，只是把戶口本舉到他面前，嘴唇動了動。
沈淮接過戶口本，隨意翻看了一眼，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勺，把人按進自己懷裡。
「這下踏實了？」沈淮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蘇念荷在他懷裡重重地點頭。
「踏實了。」她悶聲回答，雙手緊緊回抱住他的腰。
兩人從派出所出來，外頭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冷風吹在臉上，蘇念荷卻覺得渾身都是勁。
她把戶口本和房產證疊在一起，揣在懷裡，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沈淮，咱們去看看那個院子吧！」她拉著他的手往前走，滿腦子都是她那個還沒開業的裁縫鋪。
南橋路距離派出所不遠。
走過兩條街，沈淮在一扇灰色的木排門前停下。
這門面臨街，位置極好，周圍是江市有名的副食廠和布料市場。
沈淮從兜里掏出一把黃銅鑰匙，插進鎖孔，擰開。
木排門被推開，發出乾澀的響聲。
門面裡面很寬敞，大概有二十多個平方，地面鋪著青磚，牆面刷著白灰，收拾得乾乾淨淨。
穿過門面往裡走，是一個兩進的小院子。
院子裡有一棵粗壯的香椿樹，樹葉落光了，樹幹挺拔。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窗戶上的木欞條還算完好。
蘇念荷在院子裡跑了一圈，看看這間屋，又摸摸那扇窗，興奮得像個拿到了新玩具的小孩。
「這院子真大。」她推開正房的門，裡面空蕩蕩的，「以後我在這裡放一台縫紉機，蓮花在那邊放一台。朱圓圓要是願意來，我也給她留個位置。」
沈淮靠在正房的門框上，長腿交疊。
「你的衣服打算放哪？」沈淮問。
蘇念荷指了指靠牆的位置，「那裡可以打一個大衣櫃，把我做的那些樣衣全掛進去。」
「我問的是你平時穿的衣服。」沈淮糾正她。
蘇念荷愣了一下。
「就放箱子裡啊，我衣服又不多。」
沈淮站直身子，走到她跟前。
「過完年，初七領完證，我們就住這。」沈淮語氣極其自然，「正房是主臥。靠牆打一排頂到天花板的衣櫃，一半放你的衣服，一半放我的衣服。」
蘇念荷聽著他的規劃，臉慢慢紅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搞事業開店，這人滿腦子都是跟她住一個屋。
「誰要跟你放一個衣櫃。」她小聲嘟囔，轉身往外走。
沈淮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拉回來，按在剝落了白灰的牆面上。
屋裡光線昏暗，男人的身軀擋住了門外的光。
「不放一個衣櫃，放哪？」沈淮雙手撐在她臉側的牆上。
蘇念荷無路可退，後背貼著涼冰冰的牆。
「我……我放東廂房去。」她隨便指了個方向。
沈淮輕笑出聲，胸腔震動。
「房本上寫的是你的名字，戶口本上也是你。」沈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上，「你是戶主，你要把我趕去東廂房睡？」
蘇念荷被他這套說辭繞進去了。
她仔細想了想，她現在確實是戶主。
「那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讓你去睡東廂房。」她仰著臉，理直氣壯地行使戶主的權力。
沈淮沒跟她爭這個。
他低下頭，準確地捉住她的嘴唇。
這個吻不似昨天在胡同里那般兇狠，而是帶著安撫和克制的纏綿。
他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吮吸，大掌扣住她的後腰，把人往自己懷裡按。
蘇念荷雙手揪著他皮夾克的領口，被迫仰著頭承受。
藥效雖然壓住了她身上的熱度，但壓不住她本身的嬌媚和香味。
她被親得腿軟，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呼吸漸漸急促。
過了好半天，沈淮才鬆開她。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拇指指腹在她紅潤的嘴唇上擦過。
「初七。」沈淮嗓音全啞了，「快點到。」
蘇念荷靠在牆上喘氣，聽著他這句直白的話，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她從他胳膊底下鑽出來，理了理弄亂的大衣領口。
「趕緊走，還要回省城呢。」她急匆匆地往院外走，「蓮花還在省城等我盤貨。」
沈淮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回到省城，站台外飄著細小的雨水。
蘇念荷和沈淮下了車，直奔老槐樹胡同。
剛把行囊放下，蘇念荷連口熱水都沒顧上喝，轉身就去了下沙街的檔口。
省城這時候年底置辦新衣的狂潮已經刮起來了。
李蓮花站在檔口前，正跟幾個大姐討價還價，嗓門清脆得很。
蘇念荷剛擠進檔口，李蓮花眼睛就亮了。
「念荷！你可算回來了！」李蓮花一把將她拉進去，「昨天那兩位太太又來問了，我按你教的，跟她們說老闆回鄉下探親了。她們說今天下午還要來！」
下午兩點，兩位燙著捲髮、穿著的確良襯衫和毛料褲子的闊太太如約而至。
蘇念荷把人請到檔口後面的小隔間裡。
「蘇老闆，你這架子可真夠大的。」個子高些的太太笑著打趣，「我們跑了三趟才見著人。」
「實在對不住。」蘇念荷軟聲道歉，拿出隨身帶的藍布本子和軟皮尺，「家裡出了點急事，趕回去處理了。兩位想做什麼樣式的？」
高個太太拿出一本舊畫報，指著上面一件大衣，「就這種雙面呢的，領子要挺，腰身得顯瘦。」
江市南橋路派出所。
屋裡生著煤爐子，溫度很高。
辦理戶籍的民警接過蘇念荷遞來的遷移證和剛辦好的房產證。
民警核對了一下信息。
「蘇念荷，從清溪縣柳河村遷入江市南橋路一百零三號。單獨立戶？」民警例行詢問。
「對，單獨立戶。」沈淮站在蘇念荷身後，替她回答。
民警拿出一本嶄新的戶口本，翻開第一頁。
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戶主：蘇念荷。
出生地：南省清溪縣。
常住地址：江市南橋路一百零三號。
民警蓋好紅色的公章，把戶口本和糧油關係轉移單一起遞出來。
「拿好，以後你就是江市的常住人口了。」
蘇念荷雙手接過那本戶口本。
這本子比蘇大河那個破爛的藍皮本子新得多。
最重要的是，上面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沒有蘇大河，沒有那些隨時準備把她賣掉換彩禮的極品親戚。
她徹徹底底擺脫了過去，成了一個獨立的、有自己房產和戶口的人。
蘇念荷拿著戶口本，轉身看著沈淮。
她沒說話，只是把戶口本舉到他面前，嘴唇動了動。
沈淮接過戶口本，隨意翻看了一眼，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勺，把人按進自己懷裡。
「這下踏實了？」沈淮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蘇念荷在他懷裡重重地點頭。
「踏實了。」她悶聲回答，雙手緊緊回抱住他的腰。
兩人從派出所出來，外頭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冷風吹在臉上，蘇念荷卻覺得渾身都是勁。
她把戶口本和房產證疊在一起，揣在懷裡，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沈淮，咱們去看看那個院子吧！」她拉著他的手往前走，滿腦子都是她那個還沒開業的裁縫鋪。
南橋路距離派出所不遠。
走過兩條街，沈淮在一扇灰色的木排門前停下。
這門面臨街，位置極好，周圍是江市有名的副食廠和布料市場。
沈淮從兜里掏出一把黃銅鑰匙，插進鎖孔，擰開。
木排門被推開，發出乾澀的響聲。
門面裡面很寬敞，大概有二十多個平方，地面鋪著青磚，牆面刷著白灰，收拾得乾乾淨淨。
穿過門面往裡走，是一個兩進的小院子。
院子裡有一棵粗壯的香椿樹，樹葉落光了，樹幹挺拔。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窗戶上的木欞條還算完好。
蘇念荷在院子裡跑了一圈，看看這間屋，又摸摸那扇窗，興奮得像個拿到了新玩具的小孩。
「這院子真大。」她推開正房的門，裡面空蕩蕩的，「以後我在這裡放一台縫紉機，蓮花在那邊放一台。朱圓圓要是願意來，我也給她留個位置。」
沈淮靠在正房的門框上，長腿交疊。
「你的衣服打算放哪？」沈淮問。
蘇念荷指了指靠牆的位置，「那裡可以打一個大衣櫃，把我做的那些樣衣全掛進去。」
「我問的是你平時穿的衣服。」沈淮糾正她。
蘇念荷愣了一下。
「就放箱子裡啊，我衣服又不多。」
沈淮站直身子，走到她跟前。
「過完年，初七領完證，我們就住這。」沈淮語氣極其自然，「正房是主臥。靠牆打一排頂到天花板的衣櫃，一半放你的衣服，一半放我的衣服。」
蘇念荷聽著他的規劃，臉慢慢紅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搞事業開店，這人滿腦子都是跟她住一個屋。
「誰要跟你放一個衣櫃。」她小聲嘟囔，轉身往外走。
沈淮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拉回來，按在剝落了白灰的牆面上。
屋裡光線昏暗，男人的身軀擋住了門外的光。
「不放一個衣櫃，放哪？」沈淮雙手撐在她臉側的牆上。
蘇念荷無路可退，後背貼著涼冰冰的牆。
「我……我放東廂房去。」她隨便指了個方向。
沈淮輕笑出聲，胸腔震動。
「房本上寫的是你的名字，戶口本上也是你。」沈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上，「你是戶主，你要把我趕去東廂房睡？」
蘇念荷被他這套說辭繞進去了。
她仔細想了想，她現在確實是戶主。
「那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讓你去睡東廂房。」她仰著臉，理直氣壯地行使戶主的權力。
沈淮沒跟她爭這個。
他低下頭，準確地捉住她的嘴唇。
這個吻不似昨天在胡同里那般兇狠，而是帶著安撫和克制的纏綿。
他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吮吸，大掌扣住她的後腰，把人往自己懷裡按。
蘇念荷雙手揪著他皮夾克的領口，被迫仰著頭承受。
藥效雖然壓住了她身上的熱度，但壓不住她本身的嬌媚和香味。
她被親得腿軟，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呼吸漸漸急促。
過了好半天，沈淮才鬆開她。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拇指指腹在她紅潤的嘴唇上擦過。
「初七。」沈淮嗓音全啞了，「快點到。」
蘇念荷靠在牆上喘氣，聽著他這句直白的話，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她從他胳膊底下鑽出來，理了理弄亂的大衣領口。
「趕緊走，還要回省城呢。」她急匆匆地往院外走，「蓮花還在省城等我盤貨。」
沈淮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回到省城，站台外飄著細小的雨水。
蘇念荷和沈淮下了車，直奔老槐樹胡同。
剛把行囊放下，蘇念荷連口熱水都沒顧上喝，轉身就去了下沙街的檔口。
省城這時候年底置辦新衣的狂潮已經刮起來了。
李蓮花站在檔口前，正跟幾個大姐討價還價，嗓門清脆得很。
蘇念荷剛擠進檔口，李蓮花眼睛就亮了。
「念荷！你可算回來了！」李蓮花一把將她拉進去，「昨天那兩位太太又來問了，我按你教的，跟她們說老闆回鄉下探親了。她們說今天下午還要來！」
下午兩點，兩位燙著捲髮、穿著的確良襯衫和毛料褲子的闊太太如約而至。
蘇念荷把人請到檔口後面的小隔間裡。
「蘇老闆，你這架子可真夠大的。」個子高些的太太笑著打趣，「我們跑了三趟才見著人。」
「實在對不住。」蘇念荷軟聲道歉，拿出隨身帶的藍布本子和軟皮尺，「家裡出了點急事，趕回去處理了。兩位想做什麼樣式的？」
高個太太拿出一本舊畫報，指著上面一件大衣，「就這種雙面呢的，領子要挺，腰身得顯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