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蘇念荷,你太小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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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荷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領口敞著,確實有點不成體統。

  她老老實實閉上嘴,手腳並用地爬上那張破舊的單人床。

  這床說到底也就是個用幾塊木板拼起來的架子,上面鋪著一層發了霉的舊褥子。

  寬度絕對不到一米,別說睡兩個人,一個人翻個身都得提防著掉下去。

  白天熱得像蒸籠,可到了半夜,舊廠房裡陰風陣陣,氣溫直線下降。

  蘇念荷身上就罩著這一件單薄的襯衫,裡頭什麼都沒穿,兩條光溜溜的腿在空氣中打著顫。

  她蜷縮在硬邦邦的木板上,凍得肩膀直打哆嗦,牙齒咬著下唇,愣是沒吭聲。

  沈淮本來坐在那張掉漆的辦公桌前,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閉目養神。

  這破地方連個墊背的都沒有,他打算就這麼熬一宿。

  可聽見床上悉悉索索的動靜,還有布料摩擦木板的聲音,他掀開眼皮。

  小姑娘縮成一團,活像只受凍的鵪鶉,連呼吸聲都帶著顫。

  沈淮站起身,直接走到床邊,脫了腳上的皮鞋,長腿一邁上了床。

  蘇念荷趕緊往牆角縮:「你要睡嗎?」

  「再讓你這麼凍下去,明天我就得送你去醫院打吊瓶。蘇老闆看病還得花錢,不划算。」沈淮連句廢話都沒有,直接靠坐在床頭。

  床實在太窄了,他這麼一坐,幾乎占了多半個位置。

  他長腿大剌剌地敞開,雙臂伸過去,一把將縮在牆角的蘇念荷撈了過來,直接讓她坐在自己兩腿之間,從背後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男人的體溫高得嚇人,像個火爐。

  蘇念荷後背貼著他結實的胸膛,原本凍得發僵的身子立刻暖和過來。

  「這床太窄了……」她小聲嘀咕,身體繃得直直的,根本不敢亂動。

  「知道窄就別亂扭。」沈淮下巴擱在她發頂上,手臂收緊,把她牢牢圈在懷裡,「閉眼,睡覺。」

  蘇念荷起初確實很僵硬。

  這種被迫同床、還是被他完全包裹在懷裡的姿勢,讓她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但今天跑了一整天,坐了幾個小時的顛簸汽車,又在這破廠房裡提心弔膽了半天,她實在太累了。

  加上沈淮懷裡暖和又踏實,那股屬於他的乾淨味道很好聞,她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蘇念荷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覺得這個姿勢有些硌人。那件白襯衫在身下卷了起來,布料堆疊著有些不舒服。

  她習慣性地尋找更安穩的位置,下意識地往下出溜了一點,小幅度地扭動了一下腰。

  沈淮其實根本沒睡著。

  懷裡抱著這麼個散發著甜香的尤物,他要是能睡著就不是個正常男人。

  他一直在強壓著心裡的火氣,靠默背機械圖紙的參數來轉移注意力。

  從車床的導軌長度背到齒輪的咬合比,腦子裡的弦繃得快要斷了。

  結果蘇念荷這無意識的一蹭,直接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點可憐的自制力在這一刻徹底崩盤。

  沈淮喉結劇烈滾動,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手臂發力,直接翻了個身。

  木板床發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慘叫。

  蘇念荷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整個人就被仰面壓在了硬邦邦的木板上。

  男人沉重的身軀覆上來,膝蓋強勢地頂開她的腿,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蘇念荷徹底醒了,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臉。

  黑暗中,沈淮的眼睛黑得嚇人,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沈淮……」她聲音發顫,雙手抵在他胸前,「你幹嘛?」

  「蘇念荷,你是不是太小看男人了。」沈淮嗓音啞得完全變了調,帶著極具危險的共鳴,「我跟你說過,我的自制力對你沒那麼好。」

  話音剛落,他低下頭,兇狠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之前所有的溫存都不同,簡直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蘇念荷被親得大腦缺氧,喉嚨里發出極小聲的嗚咽。

  她雙手無力地抓著他肩膀處的衣服,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有些迎合,卻又因為害怕而怯生生地顫抖著。

  沈淮的呼吸燙得驚人,全噴灑在她臉上。

  狹小的空間裡,男人的侵略性徹底爆發。

  他離開她的嘴唇,順著她白皙的下巴一路往下,流連在側頸和鎖骨處。

  蘇念荷身上的甜香在狹小悶熱的空間裡徹底炸開。

  男人的大掌順著襯衫的下擺探了進去,帶著粗糙薄繭的手指觸碰到她柔軟的腰側。

  空氣里的溫度直線飆升。

  就在那隻手即將繼續往上,突破最後那道防線的時候。

  沈淮整個人僵住。

  他從失控的邊緣驚醒。

  他喘著粗氣,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他看著身下的人。

  小姑娘眼眶微紅,襯衫扣子開了兩顆,凌亂不堪,雙手還緊緊攥著他的手腕,一副任他索取卻又怕得要命的模樣。

  沈淮腦子裡迅速閃過自己親口說過的承諾。

  他說過,過了年去領證。

  他說過,先把證領了,其他的等她慢慢長大。

  他現在在幹什麼?

  在這個連門都關不嚴實的破廠房裡,在這張咯吱作響的爛木板床上,欺負她?

  沈淮倒吸一口涼氣,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直接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額頭抵著她單薄的肩膀,牙關咬得死緊,強行按下了快要沸騰的欲望。

  蘇念荷連大氣都不敢出,感受著他逐漸平復的呼吸。

  過了好半天,沈淮低低咒罵了一句極其粗糙的髒話。

  他直接翻身下床,連鞋都沒穿,大步流星地衝出了休息室。

  破木門被甩上,發出「砰」的一聲。

  蘇念荷躺在木板床上,急促地喘著氣,手忙腳亂地把襯衫的扣子重新扣好。

  廠房走廊盡頭的水房裡,水龍頭被擰到了最大。

  沈淮把腦袋直接扎進水槽里,冰涼的自來水嘩啦啦地澆在頭上。

  半夜的井水帶著刺骨的寒意,他連著澆了十幾分鐘,用這種最極致的物理方式,才把那股亂竄的邪火硬生生澆滅。

  水珠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往下滴,砸在白襯衫上。

  他直起身,甩了甩頭上的水,雙手撐著水槽邊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真要命。

  又過了好一會,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沈淮帶著一身水汽和涼意走了進來。

  他沒再上那張單人床,而是把那把破椅子拉過來,直接坐在了床邊。

  他在黑暗中坐定,視線落在縮在床里側的人身上。

  「睡吧。」他聲音完全啞了,卻又放得很輕。

  蘇念荷其實根本沒睡著。

  她從被窩裡慢慢伸出一隻手,摸索著探到床邊,輕輕拽住了他濕漉漉的襯衫衣角。

  沈淮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白生生的小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男人的手很大,掌心有些涼,但指尖的力道卻很重。

  他把她的手拉到唇邊,在她指尖上親了一下。

  「別怕我。」沈淮嗓音沙啞卻溫柔得出奇,「睡吧,我在這守著你。」

  蘇念荷聽著他這話,心裡的害怕和委屈全散了,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軟。

  她沒有把手抽回來,就這麼任由他握著,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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