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章 表演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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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精粥餵給三女後,三女吃飽喝足又疲憊的睡著了。

  林羽躺了一會,手指從露娜發間滑下來,輕輕把她搭在他胸口的胳膊挪開。

  露娜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

  克萊爾的手從他腰上滑落,搭在被面上。

  幽蘭黛爾的睫毛顫了一下,但也沒有睜開眼。

  林羽從床沿邊站起來,穿好衣服,系好腰帶,在三個人額頭各貼了一下,推門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晨光從高處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塊塊暖色的光斑。

  緊接著林羽傳送離開。

  他想起一件事。

  明天是風鈴鎮的花燈節,各地的表演團應該已經到了,亞人表演團也不例外。

  遊戲裡那三個魔物娘的設定林羽記得很清楚。

  蛇娘米婭,鳥娘帕比,半人馬娘特蕾婭。

  三個不同種族的流浪藝人,因為人氣低瀕臨解散,在遊戲裡算是比較好收的配角,身世背景都帶點悲劇色彩。

  林羽在風鈴鎮邊緣一座空置的帳篷外落下來。

  帳篷不大,灰白色的帆布已經被風雨磨得有些發舊,邊緣用粗繩系在木樁上,門帘半敞著,能看見裡面堆著幾隻木箱和幾件疊好的戲服。

  旁邊搭著一座更小的木台,台面是新釘的,邊角磨得光滑,看得出用了心。

  帳篷里傳來聲音。

  「今天要是再沒觀眾,這個月的伙食費又得靠打工來湊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帶著點沙啞的尾音,像常年用嗓的人,又在努力讓語氣輕快起來。

  「別說得那麼慘,至少我們還有十塊銀幣呢。」另一個聲音接話,語調更脆一些。

  「那能買什麼?一根蘿蔔?」

  「為什麼你先想的是蘿蔔?拿來幹嘛?」

  「......怎麼感覺你意有所指的樣子...好了,不要再說這些了,先排練吧。」

  帘子被撥開一道縫,一顆腦袋探出來,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了一下,隨後縮回去了。

  帳篷里的聲音低下去,變成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像是在換衣服。

  林羽沒有走進帳篷,而是在木台正前方的空地上坐下來。

  那裡擺著一排矮凳,像是給觀眾準備的,但凳面還覆著一層薄薄的晨露,顯然林羽是今天的第一位觀眾。

  不過林羽沒有急著暴露自己,而是使用隱身魔法隱蔽了自己的身形。

  準備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出現。

  過了大概十分鐘,帳篷的門帘從裡面被掀開。

  三個身影依次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米婭。

  她的上半身和人類少女沒有太大區別,紅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發尾垂到腰際,襯著白皙的脖頸。

  五官帶著一種慵懶的精緻,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有點白,顯出幾分長期營養不良的底色。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緊身上衣,領口繫著一根細繩,繩結鬆鬆地搭在鎖骨上。

  下擺收進一條剪裁貼身的深灰色包臀裙。

  下面接著的是蛇尾,暗紅色的鱗片從裙擺邊緣開始鋪展,沿著地面的弧度延伸出去,尾尖收束成細長的錐形,拖在身後輕輕擺動。

  鱗片在晨光里泛著啞光,偶爾有細碎的光點在表面一閃而過。

  她的尾巴比身體長出三倍有餘,蜿蜒在地面上,貼著木台邊緣的輪廓,以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緩緩游移。

  帕比走在第二。

  她比米婭矮了幾個頭,身高只有1米4,勉強到林羽腹肌,但身材比例很勻稱。

  肩膀窄,腰細,臀部的弧度收得乾淨利落。

  藍色的短髮有些亂,幾縷翹在頭頂,像剛睡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後的翅膀,不算大,翼展張開約有一臂長,覆著藍色的羽毛,邊緣有些磨損,像是經歷過不少風雨。

  她穿著一條淺米色的短裙,裙擺剛過膝蓋,露出一截細瘦的小腿,腳上蹬著一雙系帶的皮靴。


  胸口平平的,襯衣的布料在她身上顯得寬大,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鎖骨和肩頭一小片皮膚。

  她的皮膚偏白,帶著一種長期沒有曬夠太陽的透明感。

  特蕾婭最後走出來。

  她比米婭高出將近一個頭,體態挺拔,肩膀開闊,手臂的線條結實但不粗獷,是一種長期訓練留下的緊緻。

  她的頭髮是金色的,在腦後紮成一根粗辮,辮尾垂到腰後,髮絲在晨光里泛著暗色的光澤。

  五官端正,眉骨略高,目光很穩。

  身為半人馬,特蕾莎從腰部以下是一匹栗色母馬的身軀,四蹄修長,肌肉線條流暢,馬蹄在木台上輕輕叩了兩下。

  她穿著一件裁剪合身的白色襯衣,下擺扎進腰間的皮束帶里。

  襯衣的布料被撐得緊,凶口的弧度飽滿,在衣襟下方堆出幾道細密的褶皺。

  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劍鞘是深褐色的,邊緣磨得發亮,看得出時常保養。

  她的站姿很正,背挺直,下巴微抬,像是在等待檢閱的士兵。

  她們三個穿著各自最體面的戲服,站在那個空蕩蕩的木台上,面對一片空無一人的觀眾席。

  晨風從她們背後吹過來,把帕比翅膀上的羽毛吹得微微翻動,把米婭的尾巴尖拂向一側。

  沉默了幾秒,米婭先動了。

  她轉過身面對身後的兩個人,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已經習慣了這種境況的無奈:

  「那就開始吧,反正不會有人來看,至少我們可以自己演給自己看。」

  帕比點了點頭,拍了拍自己翅膀上的灰,走到木台左側。

  特蕾婭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搭在劍柄上,站到木台中央。

  帕比從懷裡摸出一隻小笛子,橫在唇邊,吹出一段清亮的旋律。

  調子不高,但很乾淨,在空曠的場地里像一隻鳥在獨自鳴叫。

  米婭隨著旋律開始擺動身體,尾巴在地面上畫出柔和的弧線,像水波一樣從尾尖擴散開來,

  她的手臂緩緩抬起,從頭頂滑下,又沿著腰側拂過裙擺邊緣,動作帶著一種蛇類特有的柔韌和流暢。

  特蕾婭站在她身後約兩步的位置,在她轉身的間隙,側身邁出一步,手掌從劍柄上滑下又抬起。

  步伐沉穩,節奏精準,像在配合一場不需要言語的對話。

  她們演的是三段獨立的短章。

  第一段是米婭的獨舞,沒有固定的故事線,關於流浪、尋找,和對某處無法抵達的家的想像。

  第二段是帕比的笛聲與特蕾婭的劍術配合,笛聲輕快,劍刃在晨光里劃出斷續的銀色弧線。

  第三段是三個人一起的合演,米婭的尾巴纏上木台中央的柱子,把自己拉上半空,整個人懸在柱子上方。

  帕比仰頭看著,笛聲從清亮變得低沉,翅膀在身後微微張開,但沒有飛起來。

  特蕾婭站在台下,長劍橫在身前,目光落在米婭身上。

  一曲終了,米婭從柱子上滑下來,尾巴尖點地,身體輕盈地落回木台。

  帕比放下笛子,吐出一口氣。

  特蕾婭收劍回鞘,動作乾淨利落。

  木台周圍還是很安靜,晨風從空地邊緣吹過去,捲起幾片落葉。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掌聲從觀眾席的方向傳來。

  啪,啪,啪。

  節奏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認真對待的力度。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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