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事情越來越複雜
林政接過楊麗梅遞過來的手機，點下播放鍵。
錄音里，先是嘈雜的背景音，像是在什麼聚會上，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劉書記，楊萬山那邊的事，你抓緊辦。」
「材料弄好了，直接交給老周，他會處理。」
是邱瑞明的聲音。
接著，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猶豫。
「邱書記，楊萬山那邊，真的要動？」
「不動他，等他來動我？」
「現在我跟他已經是水火不容了，不是他倒下就是我進去。」
「你在電海鎮這麼多年，應該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楊萬山想把我拉下馬，我就先把他送進去。」
「這事，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林政握著手機，手指微微顫抖。
那個與邱瑞明對話猶豫的聲音，他聽出來了。
是劉國良。
林政沒想到劉國良的蛋藝術照在他手上，還敢跟邱瑞明攪到一塊。
林政把手機還給楊麗梅，靠在床頭柜上，點了根煙。
錄音里的內容不多，但信息量很大。
邱瑞明要動楊萬山，而且已經在布局了。
劉國良是他的人，這事不意外，但楊麗梅能拿到這段錄音，說明她在邱瑞明面前演得很成功，那老狐狸還沒有起疑心。
「這段錄音，你怎麼拿到的？」
「邱瑞明跟劉國良說話的時候，我正好在隔壁包間。」
「他讓我在酒店等周科長，自己先去跟劉國良碰個頭，酒店的隔音不好，我用手機錄了下來。」
林政點點頭，吐出一口煙霧。
「你還聽到了什麼？」
「劉國良說，他已經拿到了楊鎮長的一些材料，但還不夠，需要再等等。」
「等什麼？」
「等王建國那邊鬆口。」
林政眉頭一皺：「王建國？」
「這事跟王建國有什麼關係？」
「邱瑞明說，王建國手裡有楊鎮長的把柄，只要他肯交出來，楊萬山就跑不了。」
楊麗梅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天大的秘密。
「他還說，王建國這個人，胃口大，但膽子小。」
「給他足夠的利益，他就會乖乖聽話。」
林政沉默下來，手裡的煙慢慢燃著，灰燼掉在地毯上，他也沒有去拍。
王建國手裡有楊萬山的把柄？
這事他從來沒聽王建國提過，甚至楊萬山本人也沒有說過。
但如果邱瑞明說的是真的，那王建國這個人，就比他想像的還要危險。
他表面上跟楊萬山合作，背地裡卻可能隨時倒戈。
這種人，用得好是一把刀，用不好，就是懸在頭頂的劍。
「還有嗎？」
「還有一件事。」
「邱瑞明可能知道劉洪艮倒戈的事情。」
「雖然劉國良沒有提及，但私下會不會說呢？」
林政心裡一跳，眉頭皺的更深。
劉國良想兩邊討好，把劉洪艮賣了也是有可能。
這老東西，必須想辦法先解決他。
林政打定主意，目光回到楊麗梅身上。
「楊主任，你把這些告訴我，就不怕邱瑞明知道了報復你？」
楊麗梅苦笑了一下，說道：「怕，當然怕。」
「但比起怕，我更不想當白眼狼。」
「鄧書記對我有恩，當年要不是她力排眾議，我連村委都進不了，更別說當這個兩委幹部了。」
「我要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出賣她，那我還是人嗎？」
林政看著楊麗梅，沒有說話。
楊麗梅這番話，說得真誠，但他不能全信。
人心隔肚皮，今天她能背叛邱瑞明，明天也能背叛鄧紅。
甚至今天這個局都有可能是故意安排的。
總之，他現在任何人都不敢輕易相信。
否則，步子邁出去，就回不來。
不過眼下，楊麗梅有用，即便懷疑也不能表現出來。
林政想了想朝著楊麗梅問道：「楊主任，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邱瑞明讓我繼續收集材料，我打算將計就計，給他一些不痛不癢的東西，先穩住他。」
「然後呢？」
「然後等時機成熟了，我把所有東西都交出來，讓他翻不了身。」
林政點點頭，站起身。
「行，你先按他說的做，別打草驚蛇。」
「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林經理。」
楊麗梅突然叫住林政。
林政轉過身：「還有事？」
楊麗梅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跟你說這些，不光是報恩，還有……一個條件。」
林政眉頭一挑，心想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一切都逃不開利益。
楊麗梅說到條件，倒是讓林政放心。
這說明了，她先前所說的都是真的。
林政重新摸出一根香菸點著，問道：「什麼條件？」
「等鄧書記調走了，我想接她的位置。」
林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楊主任，你倒是敢想。」
「鄧書記什麼時候調走，調去哪兒，都還是未知數，你就已經盯上她的位置了？」
「我不是盯上她的位置，我是想替她守住這個位置。」
「林經理，你在電海鎮也待了一段時間了，應該知道，這個位置有多重要。「
「邱瑞明一直想安插自己的人，劉國良就是例子。」
「如果鄧書記走了，接替她的是邱瑞明的人，那咱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所以你想接替她？」
楊麗梅點頭說道：「對。」
「我在莊垌村委幹了這麼多年，人頭熟，地頭熟，工作也熟悉。」
「我接手，至少不會讓項目出岔子。」
林政深吸一口香菸，沉默片刻道：「楊主任，這事我做不了主。」
「你得跟鄧書記談，得跟楊鎮長談。」
楊麗梅低下頭：「我知道。」
「所以我不是在逼你，而是在求你。」
「等時機成熟了，你幫我說句話，我就感激不盡了。」
林政沒有立即回答，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他站了一會兒，才轉過身。
「行，我記下了。」
楊麗梅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林經理，謝謝你。」
「別謝我，等你真到了那一步，再謝也不遲。」
「還有別的事嗎？」
「還有一件事……」
楊麗梅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奇怪，像是緊張，又像是期待。
林政抬起頭，目光看著楊麗梅的臉。
楊麗梅的臉微微泛紅，眼神也有些躲閃。
「林經理，我……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楊麗梅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氣。
「我……我喜歡你。」
聽到這話，林政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楊麗梅，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楊主任，你喝多了？」
「我沒喝酒。」
楊麗梅抬起頭，與林政對視。
「林經理，我知道這話說出來很唐突，但我憋了很久了。」
「從你來到電海鎮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注意你。」
「你幫鄧書記扳倒劉山海，搞定李廷，跟邱瑞明對著幹，每一件事都讓我覺得，你是個不一樣的男人。」
「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但今天不說，我怕以後就沒機會了。」
錄音里，先是嘈雜的背景音，像是在什麼聚會上，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劉書記，楊萬山那邊的事，你抓緊辦。」
「材料弄好了，直接交給老周，他會處理。」
是邱瑞明的聲音。
接著，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猶豫。
「邱書記，楊萬山那邊，真的要動？」
「不動他，等他來動我？」
「現在我跟他已經是水火不容了，不是他倒下就是我進去。」
「你在電海鎮這麼多年，應該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楊萬山想把我拉下馬，我就先把他送進去。」
「這事，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林政握著手機，手指微微顫抖。
那個與邱瑞明對話猶豫的聲音，他聽出來了。
是劉國良。
林政沒想到劉國良的蛋藝術照在他手上，還敢跟邱瑞明攪到一塊。
林政把手機還給楊麗梅，靠在床頭柜上，點了根煙。
錄音里的內容不多，但信息量很大。
邱瑞明要動楊萬山，而且已經在布局了。
劉國良是他的人，這事不意外，但楊麗梅能拿到這段錄音，說明她在邱瑞明面前演得很成功，那老狐狸還沒有起疑心。
「這段錄音，你怎麼拿到的？」
「邱瑞明跟劉國良說話的時候，我正好在隔壁包間。」
「他讓我在酒店等周科長，自己先去跟劉國良碰個頭，酒店的隔音不好，我用手機錄了下來。」
林政點點頭，吐出一口煙霧。
「你還聽到了什麼？」
「劉國良說，他已經拿到了楊鎮長的一些材料，但還不夠，需要再等等。」
「等什麼？」
「等王建國那邊鬆口。」
林政眉頭一皺：「王建國？」
「這事跟王建國有什麼關係？」
「邱瑞明說，王建國手裡有楊鎮長的把柄，只要他肯交出來，楊萬山就跑不了。」
楊麗梅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天大的秘密。
「他還說，王建國這個人，胃口大，但膽子小。」
「給他足夠的利益，他就會乖乖聽話。」
林政沉默下來，手裡的煙慢慢燃著，灰燼掉在地毯上，他也沒有去拍。
王建國手裡有楊萬山的把柄？
這事他從來沒聽王建國提過，甚至楊萬山本人也沒有說過。
但如果邱瑞明說的是真的，那王建國這個人，就比他想像的還要危險。
他表面上跟楊萬山合作，背地裡卻可能隨時倒戈。
這種人，用得好是一把刀，用不好，就是懸在頭頂的劍。
「還有嗎？」
「還有一件事。」
「邱瑞明可能知道劉洪艮倒戈的事情。」
「雖然劉國良沒有提及，但私下會不會說呢？」
林政心裡一跳，眉頭皺的更深。
劉國良想兩邊討好，把劉洪艮賣了也是有可能。
這老東西，必須想辦法先解決他。
林政打定主意，目光回到楊麗梅身上。
「楊主任，你把這些告訴我，就不怕邱瑞明知道了報復你？」
楊麗梅苦笑了一下，說道：「怕，當然怕。」
「但比起怕，我更不想當白眼狼。」
「鄧書記對我有恩，當年要不是她力排眾議，我連村委都進不了，更別說當這個兩委幹部了。」
「我要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出賣她，那我還是人嗎？」
林政看著楊麗梅，沒有說話。
楊麗梅這番話，說得真誠，但他不能全信。
人心隔肚皮，今天她能背叛邱瑞明，明天也能背叛鄧紅。
甚至今天這個局都有可能是故意安排的。
總之，他現在任何人都不敢輕易相信。
否則，步子邁出去，就回不來。
不過眼下，楊麗梅有用，即便懷疑也不能表現出來。
林政想了想朝著楊麗梅問道：「楊主任，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邱瑞明讓我繼續收集材料，我打算將計就計，給他一些不痛不癢的東西，先穩住他。」
「然後呢？」
「然後等時機成熟了，我把所有東西都交出來，讓他翻不了身。」
林政點點頭，站起身。
「行，你先按他說的做，別打草驚蛇。」
「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林經理。」
楊麗梅突然叫住林政。
林政轉過身：「還有事？」
楊麗梅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跟你說這些，不光是報恩，還有……一個條件。」
林政眉頭一挑，心想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一切都逃不開利益。
楊麗梅說到條件，倒是讓林政放心。
這說明了，她先前所說的都是真的。
林政重新摸出一根香菸點著，問道：「什麼條件？」
「等鄧書記調走了，我想接她的位置。」
林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楊主任，你倒是敢想。」
「鄧書記什麼時候調走，調去哪兒，都還是未知數，你就已經盯上她的位置了？」
「我不是盯上她的位置，我是想替她守住這個位置。」
「林經理，你在電海鎮也待了一段時間了，應該知道，這個位置有多重要。「
「邱瑞明一直想安插自己的人，劉國良就是例子。」
「如果鄧書記走了，接替她的是邱瑞明的人，那咱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所以你想接替她？」
楊麗梅點頭說道：「對。」
「我在莊垌村委幹了這麼多年，人頭熟，地頭熟，工作也熟悉。」
「我接手，至少不會讓項目出岔子。」
林政深吸一口香菸，沉默片刻道：「楊主任，這事我做不了主。」
「你得跟鄧書記談，得跟楊鎮長談。」
楊麗梅低下頭：「我知道。」
「所以我不是在逼你，而是在求你。」
「等時機成熟了，你幫我說句話，我就感激不盡了。」
林政沒有立即回答，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他站了一會兒，才轉過身。
「行，我記下了。」
楊麗梅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林經理，謝謝你。」
「別謝我，等你真到了那一步，再謝也不遲。」
「還有別的事嗎？」
「還有一件事……」
楊麗梅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奇怪，像是緊張，又像是期待。
林政抬起頭，目光看著楊麗梅的臉。
楊麗梅的臉微微泛紅，眼神也有些躲閃。
「林經理，我……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楊麗梅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氣。
「我……我喜歡你。」
聽到這話，林政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楊麗梅，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楊主任，你喝多了？」
「我沒喝酒。」
楊麗梅抬起頭，與林政對視。
「林經理，我知道這話說出來很唐突，但我憋了很久了。」
「從你來到電海鎮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注意你。」
「你幫鄧書記扳倒劉山海，搞定李廷，跟邱瑞明對著幹，每一件事都讓我覺得，你是個不一樣的男人。」
「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但今天不說，我怕以後就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