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其在頭頂拉屎還得乖乖遞紙
與此同時另一邊，陳立剛的奔馳S500在金碧輝煌門口停下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他推開車門，臉色鐵青，手裡夾著的煙快燒到過濾嘴了也沒察覺。
後視鏡里，那三輛麵包車早就散了，十幾個弟兄各自回家，今晚這一仗輸得窩囊。
三十萬。
他陳立剛在電海鎮混了二十年，頭一次被人騎在頭上拉屎，還得乖乖遞紙。
「陳總，邱書記在三樓老包間。」
前台小姐迎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
陳立剛沒理她，大步走進電梯，按下三樓。
電梯門開，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
他走到最裡面的包間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包間裡煙霧繚繞，水晶吊燈把整個房間照得金碧輝煌。
邱瑞明靠在正中的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特供香菸，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張國華坐在他右手邊，手裡端著一杯洋酒，臉色微紅，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兩個年輕女人坐在他們身邊，穿著暴露的吊帶裙，化著濃妝，眼神迷離。
「來了？」邱瑞明抬起頭，看了陳立剛一眼。
陳立剛走到他對面坐下，接過身邊女人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邱書記，事情搞砸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甘。
邱瑞明一愣，彈了彈菸灰，問道：「說說，怎麼回事。」
陳立剛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三十萬？」
聽完陳立剛的話，張國華放下酒杯，眉頭皺了起來。
「你真要給？」
「不給能怎麼辦？」
「那小子說了，不給就捅到市局去。」
「到時候不光我進去，你也跑不了。」
張國華臉色一沉，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邱瑞明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包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女人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足足兩分鐘，邱瑞明才開口：「三十萬，給他。」
陳立剛一愣：「邱書記，這……」
「我說給他。」
邱瑞明打斷他，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今晚的事，是咱們大意了。」
「那小子比咱們想的要難纏，硬碰硬，咱們占不到便宜。」
張國華問道「那接下來怎麼辦？」
「一個小職員敢騎到頭上拉屎，這口氣我忍不下。」
「當然不能忍。」
邱瑞明冷笑道： 「我邱瑞明在電海鎮混了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騎在我頭上拉屎。」
他掐滅菸頭，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
「立剛，錢你照給，但工地那邊不能停。」
陳立剛皺眉：「邱書記，您的意思是……」
「不能繼續打砸，換別的方式。」
邱瑞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項目不是村委的嗎？」
「現在村委是鄧紅說了算對吧，那就從村委下手。」
張國華眼睛一亮：「邱書記，您是說……」
「莊垌村委，還缺一個副書記，一個鄉長。」
邱瑞明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兩個位置，咱們安排人上去。」
「只要村委里有了咱們的人，鄧紅就翻不出什麼浪。」
「可鄧紅是村委書記，她不同意，咱們安排的人能進去？」陳立剛問道。
「她不同意？」
邱瑞明笑了。
「我是鎮委書記，我安排的人，她一個村委書記敢不同意？」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張國華。
「老張，派出所那邊，你盯緊了。」
「林政那小子要是再報警，你按程序走，別讓人抓住把柄。」
張國華點頭：「邱書記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還有。」
邱瑞明目光回到陳立剛身上。
「你那邊，讓人盯著林政的一舉一動。」
「他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我都要知道。」
「明白。」陳立剛點頭。
邱瑞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行了，正事說完了，該放鬆放鬆了。」
他拍了拍身邊女人的大腿，女人會意，靠進他懷裡，手在他胸口輕輕撫摸。
張國華也摟住身邊的女人，手從她腰間往上移，女人咬著嘴唇，發出壓抑的輕哼。
陳立剛卻沒有動，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酒杯，臉色還是有些難看。
「立剛，還在想那三十萬？」邱瑞明看著他。
「三十萬不算什麼，我是心裡不爽。」
「那小子算什麼東西，也敢算計咱們。」
「不爽就對了。」
邱瑞明笑道：「所以咱們更要讓他知道，在電海鎮，到底誰說了算。」
他站起身，摟著女人往包間裡面的休息室走。
「老張，立剛，今晚好好放鬆，明天還有正事要辦。」
張國華也站起身，摟著女人跟了上去。
陳立剛坐在沙發上，又喝了一杯酒，才站起身，摟住身邊的女人。
「走。」
包間裡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走廊里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休息室里隱隱約約的聲音。
---
第二天一早，邱瑞明到了鎮政府。
他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面，窗戶正對著鎮政府大門，能清楚地看到進出的人。
楊萬山的辦公室在二樓，王建國的在一樓，三個人，三層樓，各管一攤。
邱瑞明坐在辦公桌後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劉，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推門進來。
「邱書記，您找我？」
「坐。」
邱瑞明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老劉，你在招商辦幹了幾年了？」
「七年了。」
劉主任坐下，接過邱瑞明遞來的香菸。
「七年，也該動一動了。」
劉主任眼睛一亮：「邱書記，您的意思是……」
「莊垌村委缺一個副書記，我想讓你過去。」
劉主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邱書記，您這是要把我下放啊？」
「不是下放，是重用。」
邱瑞明彈了彈菸灰，說道：「莊垌村那個爛尾項目，你知道吧？」
「知道，滕華集團那個。」
「對，項目搞好了，是政績。」
「你去了，把項目盯緊了，別讓鄧紅一個人說了算。」
劉主任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邱書記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還有一個人，你也幫我安排一下。」
邱瑞明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條，推到劉主任面前。
「劉洪艮，讓他去莊垌村委當鄉長。」
劉主任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劉洪艮？電海鎮建築公司的那個劉洪艮？」
「對，就是他。」
「邱書記，他不是做生意的嗎？去村委當鄉長，能行嗎？」
「怎麼不行？」
邱瑞明靠在椅背上，拿上保溫杯喝了口水。
「他在電海鎮這麼多年，人頭熟，地頭熟，去了村委，比那些坐辦公室的強多了。」
劉主任點了點頭，把紙條收好：「行，我馬上去辦。」
「還有一件事。」
「鄧紅那邊，你要注意點。」
「她是村委書記，你是副書記，表面上要尊重她，但暗地裡，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劉主任笑道：「邱書記放心，我知道分寸。」
「那就好。」邱瑞明擺擺手，「去吧。」
劉主任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邱瑞明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政你以為贏了陳立剛就贏了全局，我告訴你，事還早著。
他推開車門，臉色鐵青，手裡夾著的煙快燒到過濾嘴了也沒察覺。
後視鏡里，那三輛麵包車早就散了，十幾個弟兄各自回家，今晚這一仗輸得窩囊。
三十萬。
他陳立剛在電海鎮混了二十年，頭一次被人騎在頭上拉屎，還得乖乖遞紙。
「陳總，邱書記在三樓老包間。」
前台小姐迎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
陳立剛沒理她，大步走進電梯，按下三樓。
電梯門開，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
他走到最裡面的包間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包間裡煙霧繚繞，水晶吊燈把整個房間照得金碧輝煌。
邱瑞明靠在正中的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特供香菸，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張國華坐在他右手邊，手裡端著一杯洋酒，臉色微紅，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兩個年輕女人坐在他們身邊，穿著暴露的吊帶裙，化著濃妝，眼神迷離。
「來了？」邱瑞明抬起頭，看了陳立剛一眼。
陳立剛走到他對面坐下，接過身邊女人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邱書記，事情搞砸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甘。
邱瑞明一愣，彈了彈菸灰，問道：「說說，怎麼回事。」
陳立剛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三十萬？」
聽完陳立剛的話，張國華放下酒杯，眉頭皺了起來。
「你真要給？」
「不給能怎麼辦？」
「那小子說了，不給就捅到市局去。」
「到時候不光我進去，你也跑不了。」
張國華臉色一沉，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邱瑞明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包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女人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足足兩分鐘，邱瑞明才開口：「三十萬，給他。」
陳立剛一愣：「邱書記，這……」
「我說給他。」
邱瑞明打斷他，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今晚的事，是咱們大意了。」
「那小子比咱們想的要難纏，硬碰硬，咱們占不到便宜。」
張國華問道「那接下來怎麼辦？」
「一個小職員敢騎到頭上拉屎，這口氣我忍不下。」
「當然不能忍。」
邱瑞明冷笑道： 「我邱瑞明在電海鎮混了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騎在我頭上拉屎。」
他掐滅菸頭，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
「立剛，錢你照給，但工地那邊不能停。」
陳立剛皺眉：「邱書記，您的意思是……」
「不能繼續打砸，換別的方式。」
邱瑞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項目不是村委的嗎？」
「現在村委是鄧紅說了算對吧，那就從村委下手。」
張國華眼睛一亮：「邱書記，您是說……」
「莊垌村委，還缺一個副書記，一個鄉長。」
邱瑞明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兩個位置，咱們安排人上去。」
「只要村委里有了咱們的人，鄧紅就翻不出什麼浪。」
「可鄧紅是村委書記，她不同意，咱們安排的人能進去？」陳立剛問道。
「她不同意？」
邱瑞明笑了。
「我是鎮委書記，我安排的人，她一個村委書記敢不同意？」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張國華。
「老張，派出所那邊，你盯緊了。」
「林政那小子要是再報警，你按程序走，別讓人抓住把柄。」
張國華點頭：「邱書記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還有。」
邱瑞明目光回到陳立剛身上。
「你那邊，讓人盯著林政的一舉一動。」
「他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我都要知道。」
「明白。」陳立剛點頭。
邱瑞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行了，正事說完了，該放鬆放鬆了。」
他拍了拍身邊女人的大腿，女人會意，靠進他懷裡，手在他胸口輕輕撫摸。
張國華也摟住身邊的女人，手從她腰間往上移，女人咬著嘴唇，發出壓抑的輕哼。
陳立剛卻沒有動，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酒杯，臉色還是有些難看。
「立剛，還在想那三十萬？」邱瑞明看著他。
「三十萬不算什麼，我是心裡不爽。」
「那小子算什麼東西，也敢算計咱們。」
「不爽就對了。」
邱瑞明笑道：「所以咱們更要讓他知道，在電海鎮，到底誰說了算。」
他站起身，摟著女人往包間裡面的休息室走。
「老張，立剛，今晚好好放鬆，明天還有正事要辦。」
張國華也站起身，摟著女人跟了上去。
陳立剛坐在沙發上，又喝了一杯酒，才站起身，摟住身邊的女人。
「走。」
包間裡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走廊里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休息室里隱隱約約的聲音。
---
第二天一早，邱瑞明到了鎮政府。
他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面，窗戶正對著鎮政府大門，能清楚地看到進出的人。
楊萬山的辦公室在二樓，王建國的在一樓，三個人，三層樓，各管一攤。
邱瑞明坐在辦公桌後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劉，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推門進來。
「邱書記，您找我？」
「坐。」
邱瑞明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老劉，你在招商辦幹了幾年了？」
「七年了。」
劉主任坐下，接過邱瑞明遞來的香菸。
「七年，也該動一動了。」
劉主任眼睛一亮：「邱書記，您的意思是……」
「莊垌村委缺一個副書記，我想讓你過去。」
劉主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邱書記，您這是要把我下放啊？」
「不是下放，是重用。」
邱瑞明彈了彈菸灰，說道：「莊垌村那個爛尾項目，你知道吧？」
「知道，滕華集團那個。」
「對，項目搞好了，是政績。」
「你去了，把項目盯緊了，別讓鄧紅一個人說了算。」
劉主任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邱書記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還有一個人，你也幫我安排一下。」
邱瑞明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條，推到劉主任面前。
「劉洪艮，讓他去莊垌村委當鄉長。」
劉主任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劉洪艮？電海鎮建築公司的那個劉洪艮？」
「對，就是他。」
「邱書記，他不是做生意的嗎？去村委當鄉長，能行嗎？」
「怎麼不行？」
邱瑞明靠在椅背上，拿上保溫杯喝了口水。
「他在電海鎮這麼多年，人頭熟，地頭熟，去了村委，比那些坐辦公室的強多了。」
劉主任點了點頭，把紙條收好：「行，我馬上去辦。」
「還有一件事。」
「鄧紅那邊，你要注意點。」
「她是村委書記，你是副書記，表面上要尊重她，但暗地裡，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劉主任笑道：「邱書記放心，我知道分寸。」
「那就好。」邱瑞明擺擺手，「去吧。」
劉主任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邱瑞明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政你以為贏了陳立剛就贏了全局，我告訴你，事還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