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林先生，世上無難事，只要肯加錢
「林哥，不憑別的。」
「就憑我們，能加錢！」
林墨挑了挑眉，視線落在張楚嵐雙手捧著的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機上。
界面上顯示著正在通話中，備註名字只有兩個字：徐翔。
心裡大概有了底。
這位華北大區的老當家，為了馮寶寶的身世，為了幫助張楚嵐，還真是煞費苦心。
林墨伸手拿過手機，貼在耳邊，嘴角掛著一絲不冷不熱的笑意。
「餵？」
「呵呵呵，林墨啊，好久不見了。」
電話那頭傳來徐翔蒼老卻中氣十足的笑聲，「我聽小四說，你在這次羅天大醮上表現得可是相當出眾啊。」
「把那王家和風家的小輩收拾得服服帖帖，連張靈玉都折在了你手裡，恭喜恭喜啊。」
「不過以你的實力做到這些一點也不奇怪。」
林墨神色散漫地看著遠處斑駁的樹影，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好說好說，混口飯吃罷了。不過徐老爺子，這一個月的時間可是過去了，您那身子骨也該進行第二個療程了吧？怎麼沒見您來龍虎山逛逛？」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嘆。
「這不是大區這邊有太多事情需要我這個老頭子處理嘛，實在走不開。」
「不然這一趟羅天大醮，我肯定直接過去湊個熱鬧了。」徐翔頓了頓，語氣變得客套起來，「現在的話，只能麻煩林先生等比賽結束，跑一趟我們華北區了。」
「跑一趟也不是不行。」
林墨摸了摸下巴，本能地開始盤算成本，「就是不知道這齣差的費用怎麼算？總不能讓我倒貼路費吧。」
「哈哈哈哈，那肯定沒問題。」
徐翔爽朗地笑了起來，「別說路費了，林先生來華北，吃喝拉撒，我們哪都通公司全額報銷，絕對安排得妥妥噹噹。」
林墨滿意地「嗯」了一聲，和這些大主顧打交道就是省心，不摳搜。
閒扯了幾句，徐翔終於把話題拉到了正軌上，語氣也變得鄭重了幾分。
「林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明天就是你和楚嵐的決賽了，我想請你在明天的擂台上，輸給他。」
林墨垂下眼眸，瞥了一眼站在旁邊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張楚嵐，那副賠著笑臉的模樣，像極了求老師撈一把及格線的學渣。
「輸給他倒是沒問題，擂台打不過認輸很正常。」
林墨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徐老爺子，我這齣場費可是很高的，你們公司打算開出什麼樣的條件？」
「林先生痛快。」徐翔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正好，我這邊有個任務想要委託林先生。」
「哦？什麼委託？」林墨明知故問，心裡跟明鏡似的。
「昨天啊，我們華北區公司不慎丟失了一份極其重要的機密文件。」
「公司上下現在都急瘋了，急需找到這份文件。」徐翔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目前公司已經掛出了懸賞，懸賞金額是一百萬。」
「只要有人能找到這份文件，公司立馬將報酬打過去。林先生實力通玄，眼線也多，不知能否請你順手幫忙找找？」
一百萬。
林墨在心裡暗自咂了舌。
這徐翔為了讓張楚嵐能贏下羅天大醮，也是夠捨得下血本的。
不過這價碼，買他這個隨時能飛升的高手退賽，似乎還是稍微少了一點點。
「徐老這委託倒是挺有意思。」
林墨故意拖長了音調，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不過，這偌大的龍虎山，人多嘴雜的，我上哪兒去給您找這所謂的機密文件去？」
這話剛一落音。
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張楚嵐，就像變戲法一樣，從背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文件袋，雙手奉上，直接遞到了林墨的眼皮子底下。
「哎呀，林哥。」
張楚嵐咧著嘴，笑得那叫一個自然，「這不是您上午托我幫忙找的文件嗎？我剛在草叢裡撿到的，突然就想起來了，給您給您。」
林墨看著張楚嵐那副誇張的演技，心裡也是覺得好笑。
這小子為了贏，還真是臉皮都不要了，什麼台階都敢鋪。
他順手接過那個有些分量的文件袋，翻開封面一看。
上面用加粗的黑色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重要文件」四個大字。
林墨隨手翻開裡面厚厚的一疊A4紙。
第一頁赫然寫著：母豬的產後護理技巧詳解。
第二頁寫著：關於如何將混凝土拌出四十二號義大利面口感的研究報告。
往後翻，全是諸如「拖拉機百公里加速超越超跑的可行性分析」、「奧特曼後空翻三百六十度平穩落地技術指導」之類的逆天內容。
林墨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兩下，差點笑出聲來。
這徐四準備道具，也不知道弄點像樣的東西，純純就是糊弄鬼呢。
他強忍著笑意，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徐老爺子，我剛剛手下人剛好遞過來一份文件，封面寫著『重要文件』幾個字。」
「不過裡面的內容，好像是關於母豬產後護理的，不知道這是不是你們公司丟失的那份絕密檔案？」
「哎呀！」
電話那頭的徐翔立刻發出一聲浮誇的驚嘆，仿佛真的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還得是林先生你啊！這麼快就幫我們把東西找回來了。沒錯沒錯，就是那份文件，內容都是加密的隱語，一般人看不懂的。」
徐翔長出了一口氣，語氣充滿了感激。
「哎，真是辛苦林先生了。那就麻煩你，直接轉交給楚嵐。至於報酬嘛，一百萬，馬上就可以打到你的個人帳戶上。」
林墨撇了撇嘴，心裡暗嘆這爺倆演戲都不帶排練的。
一百萬固然不是一筆小數目，普通人干一輩子也未必能攢下。
但放在異人界，尤其是放在他這個一掌能轟碎十幾米加固牆壁的高手面前，這點封口費，確實有點不夠看。
「徐老啊。」林墨嘆息了一聲，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和疲憊，「您是不知道，為了幫您找這份文件，我可是費了老大的功夫。」
「不僅動用了我在這龍虎山上隱藏的人脈，甚至還差點和全性的妖人起了衝突，我這精神上可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徐翔立刻就聽出了弦外之音。
老頭子縱橫江湖大半輩子，這點人情世故哪裡摸不透。
林墨這是在嫌一百萬少，等著坐地起價呢。
「哎喲，怪我怪我。」徐翔毫不猶豫地接過話茬，態度誠懇得讓人挑不出毛病，「是我老糊塗了，沒考慮到林先生為了這件事付出的心血，這報酬確實不該這麼低。」
「這樣，公司報酬五百萬。我個人再拿出兩百萬！」
「一共七百萬，就算是給林先生壓壓驚了，您看如何？」
林墨眼神一亮，這徐翔還真是財大氣粗。
既然對方這麼上道，他自然也不會有意見，反正他本來也沒想當天師。
「成交。」林墨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站在一旁的張楚嵐，聽到這句「成交」，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好傢夥，這文件明明是我親手遞過去的，你接過去翻了兩頁，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這就算「費了老大功夫」？
甚至還精神受到驚嚇？
您那巴掌把王並和張靈玉扇得找不到北的時候，怎麼沒見您受到驚嚇？
張楚嵐在心裡瘋狂腹誹。
不過想歸想，張楚嵐也不敢有半點意見。
只要能買通林墨這個活閻王，讓他明天在擂台上放點水輸給自己，別說七百萬，一千萬兩千萬也得想辦法湊。
畢竟以林墨那能把擂台當炮陣炸的恐怖實力，老一輩的十佬上場都未必能討到好，他張楚嵐就算爆種一百次也不夠人家一隻手捏的。
電話里，徐翔聽到林墨答應下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回了肚子裡。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林先生肯出手幫忙，真是解決了我們公司的大麻煩。」
徐翔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精明起來，「這樣，為了不耽誤林先生的時間，我先讓財務給你的帳戶打三百萬。剩下的四百萬，等明天我們確認了文件內容的真偽後，再給您結算尾款，您看行嗎？」
林墨心裡門清，這老狐狸是怕自己拿了錢不辦事，明天在擂台上反悔把張楚嵐給干趴下，所以才玩分批付款這一套。
不過他林墨向來是最有契約精神的職業打工人，只要錢給夠，什麼都好商量。
「沒問題，咱們一回生二回熟。」
林墨笑著應下，「楚嵐這小子不就是你們公司的員工嘛，我已經把文件交給他了，真偽你們自個兒核對去。」
「好的好的。」徐翔滿意地連聲答應，「林先生真是我們哪都通最可靠的朋友。以後要是還有類似的麻煩，可能還要多仰仗林先生。」
「好說好說。」
林墨打了個響指，「只要錢到位，啥事都給你們辦得漂漂亮亮的。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行，那就先這樣。等明天羅天大醮的事一了，還得麻煩林先生辛苦一趟，來華北給老頭子我看看身子。」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沒營養的客套話，這才雙雙掛斷了電話。
林墨將那個屏幕碎裂的手機遞還給張楚嵐，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行啊，楚嵐。我本以為你是個只知道埋頭苦幹的老實人，沒想到這盤外招玩得是一套一套的。」
「連拿錢砸我這種損招都想得出來。」
張楚嵐雙手接過手機，順手揣進口袋裡，嘿嘿一笑，伸手撓了撓後腦勺，那股子沒心沒肺的市井氣又回到了身上。
「林哥，您就別埋汰我了。」
「這不是實在沒招了嘛，您在賽場上那架勢，跟個戰神下凡似的。」
「我就算長了三頭六臂，怎麼打也不可能打得過您啊。」張楚嵐無奈地聳了聳肩，語氣里透著幾分認命的灑脫，「我要是不加錢，明天的決賽，我怕是得被您打成一灘爛泥。」
林墨伸出手，重重地在張楚嵐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拍得張楚嵐身子微微一矮。
「不錯不錯，你小子能屈能伸，腦袋瓜夠靈活，是個辦大事的材料。」
林墨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了，記得讓你們家徐老頭先把那預付款打過來，見不到錢，明天的擂台可就不好說了。我先走一步。」
說完，林墨轉過身，邁著輕巧的步子，朝著不遠處已經端著飯盒等候的陸玲瓏走去。
夜風拂過樹林，帶來一絲深秋的寒意。
看著林墨逐漸遠去的背影，張楚嵐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他只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這一關，總算是熬過去了。
他趕忙站在原地，舉起手用力地揮了揮，臉上堆滿了真誠的笑容。
「嘿嘿，好嘞林哥。您慢走啊，錢馬上就到帳！陸姐也是，慢走啊，多吃點！」
……
「就憑我們，能加錢！」
林墨挑了挑眉，視線落在張楚嵐雙手捧著的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機上。
界面上顯示著正在通話中，備註名字只有兩個字：徐翔。
心裡大概有了底。
這位華北大區的老當家，為了馮寶寶的身世，為了幫助張楚嵐，還真是煞費苦心。
林墨伸手拿過手機，貼在耳邊，嘴角掛著一絲不冷不熱的笑意。
「餵？」
「呵呵呵，林墨啊，好久不見了。」
電話那頭傳來徐翔蒼老卻中氣十足的笑聲，「我聽小四說，你在這次羅天大醮上表現得可是相當出眾啊。」
「把那王家和風家的小輩收拾得服服帖帖，連張靈玉都折在了你手裡，恭喜恭喜啊。」
「不過以你的實力做到這些一點也不奇怪。」
林墨神色散漫地看著遠處斑駁的樹影，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好說好說，混口飯吃罷了。不過徐老爺子，這一個月的時間可是過去了，您那身子骨也該進行第二個療程了吧？怎麼沒見您來龍虎山逛逛？」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嘆。
「這不是大區這邊有太多事情需要我這個老頭子處理嘛，實在走不開。」
「不然這一趟羅天大醮，我肯定直接過去湊個熱鬧了。」徐翔頓了頓，語氣變得客套起來，「現在的話，只能麻煩林先生等比賽結束，跑一趟我們華北區了。」
「跑一趟也不是不行。」
林墨摸了摸下巴，本能地開始盤算成本，「就是不知道這齣差的費用怎麼算？總不能讓我倒貼路費吧。」
「哈哈哈哈，那肯定沒問題。」
徐翔爽朗地笑了起來，「別說路費了，林先生來華北，吃喝拉撒，我們哪都通公司全額報銷，絕對安排得妥妥噹噹。」
林墨滿意地「嗯」了一聲，和這些大主顧打交道就是省心，不摳搜。
閒扯了幾句，徐翔終於把話題拉到了正軌上，語氣也變得鄭重了幾分。
「林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明天就是你和楚嵐的決賽了，我想請你在明天的擂台上，輸給他。」
林墨垂下眼眸，瞥了一眼站在旁邊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張楚嵐，那副賠著笑臉的模樣，像極了求老師撈一把及格線的學渣。
「輸給他倒是沒問題，擂台打不過認輸很正常。」
林墨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徐老爺子，我這齣場費可是很高的，你們公司打算開出什麼樣的條件？」
「林先生痛快。」徐翔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正好，我這邊有個任務想要委託林先生。」
「哦？什麼委託？」林墨明知故問，心裡跟明鏡似的。
「昨天啊，我們華北區公司不慎丟失了一份極其重要的機密文件。」
「公司上下現在都急瘋了，急需找到這份文件。」徐翔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目前公司已經掛出了懸賞，懸賞金額是一百萬。」
「只要有人能找到這份文件，公司立馬將報酬打過去。林先生實力通玄，眼線也多，不知能否請你順手幫忙找找？」
一百萬。
林墨在心裡暗自咂了舌。
這徐翔為了讓張楚嵐能贏下羅天大醮，也是夠捨得下血本的。
不過這價碼，買他這個隨時能飛升的高手退賽，似乎還是稍微少了一點點。
「徐老這委託倒是挺有意思。」
林墨故意拖長了音調，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不過，這偌大的龍虎山，人多嘴雜的，我上哪兒去給您找這所謂的機密文件去？」
這話剛一落音。
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張楚嵐，就像變戲法一樣，從背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文件袋，雙手奉上，直接遞到了林墨的眼皮子底下。
「哎呀，林哥。」
張楚嵐咧著嘴，笑得那叫一個自然，「這不是您上午托我幫忙找的文件嗎？我剛在草叢裡撿到的，突然就想起來了，給您給您。」
林墨看著張楚嵐那副誇張的演技，心裡也是覺得好笑。
這小子為了贏，還真是臉皮都不要了，什麼台階都敢鋪。
他順手接過那個有些分量的文件袋，翻開封面一看。
上面用加粗的黑色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重要文件」四個大字。
林墨隨手翻開裡面厚厚的一疊A4紙。
第一頁赫然寫著：母豬的產後護理技巧詳解。
第二頁寫著：關於如何將混凝土拌出四十二號義大利面口感的研究報告。
往後翻，全是諸如「拖拉機百公里加速超越超跑的可行性分析」、「奧特曼後空翻三百六十度平穩落地技術指導」之類的逆天內容。
林墨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兩下，差點笑出聲來。
這徐四準備道具，也不知道弄點像樣的東西，純純就是糊弄鬼呢。
他強忍著笑意，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徐老爺子，我剛剛手下人剛好遞過來一份文件，封面寫著『重要文件』幾個字。」
「不過裡面的內容，好像是關於母豬產後護理的，不知道這是不是你們公司丟失的那份絕密檔案？」
「哎呀！」
電話那頭的徐翔立刻發出一聲浮誇的驚嘆，仿佛真的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還得是林先生你啊！這麼快就幫我們把東西找回來了。沒錯沒錯，就是那份文件，內容都是加密的隱語，一般人看不懂的。」
徐翔長出了一口氣，語氣充滿了感激。
「哎，真是辛苦林先生了。那就麻煩你，直接轉交給楚嵐。至於報酬嘛，一百萬，馬上就可以打到你的個人帳戶上。」
林墨撇了撇嘴，心裡暗嘆這爺倆演戲都不帶排練的。
一百萬固然不是一筆小數目，普通人干一輩子也未必能攢下。
但放在異人界，尤其是放在他這個一掌能轟碎十幾米加固牆壁的高手面前，這點封口費，確實有點不夠看。
「徐老啊。」林墨嘆息了一聲，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和疲憊，「您是不知道，為了幫您找這份文件，我可是費了老大的功夫。」
「不僅動用了我在這龍虎山上隱藏的人脈，甚至還差點和全性的妖人起了衝突，我這精神上可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徐翔立刻就聽出了弦外之音。
老頭子縱橫江湖大半輩子，這點人情世故哪裡摸不透。
林墨這是在嫌一百萬少，等著坐地起價呢。
「哎喲，怪我怪我。」徐翔毫不猶豫地接過話茬，態度誠懇得讓人挑不出毛病，「是我老糊塗了，沒考慮到林先生為了這件事付出的心血，這報酬確實不該這麼低。」
「這樣，公司報酬五百萬。我個人再拿出兩百萬！」
「一共七百萬，就算是給林先生壓壓驚了，您看如何？」
林墨眼神一亮，這徐翔還真是財大氣粗。
既然對方這麼上道，他自然也不會有意見，反正他本來也沒想當天師。
「成交。」林墨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站在一旁的張楚嵐，聽到這句「成交」，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好傢夥，這文件明明是我親手遞過去的，你接過去翻了兩頁，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這就算「費了老大功夫」？
甚至還精神受到驚嚇？
您那巴掌把王並和張靈玉扇得找不到北的時候，怎麼沒見您受到驚嚇？
張楚嵐在心裡瘋狂腹誹。
不過想歸想，張楚嵐也不敢有半點意見。
只要能買通林墨這個活閻王，讓他明天在擂台上放點水輸給自己，別說七百萬，一千萬兩千萬也得想辦法湊。
畢竟以林墨那能把擂台當炮陣炸的恐怖實力，老一輩的十佬上場都未必能討到好，他張楚嵐就算爆種一百次也不夠人家一隻手捏的。
電話里，徐翔聽到林墨答應下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回了肚子裡。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林先生肯出手幫忙，真是解決了我們公司的大麻煩。」
徐翔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精明起來，「這樣，為了不耽誤林先生的時間，我先讓財務給你的帳戶打三百萬。剩下的四百萬，等明天我們確認了文件內容的真偽後，再給您結算尾款，您看行嗎？」
林墨心裡門清，這老狐狸是怕自己拿了錢不辦事，明天在擂台上反悔把張楚嵐給干趴下，所以才玩分批付款這一套。
不過他林墨向來是最有契約精神的職業打工人，只要錢給夠，什麼都好商量。
「沒問題，咱們一回生二回熟。」
林墨笑著應下，「楚嵐這小子不就是你們公司的員工嘛，我已經把文件交給他了，真偽你們自個兒核對去。」
「好的好的。」徐翔滿意地連聲答應，「林先生真是我們哪都通最可靠的朋友。以後要是還有類似的麻煩，可能還要多仰仗林先生。」
「好說好說。」
林墨打了個響指，「只要錢到位，啥事都給你們辦得漂漂亮亮的。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行，那就先這樣。等明天羅天大醮的事一了，還得麻煩林先生辛苦一趟，來華北給老頭子我看看身子。」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沒營養的客套話，這才雙雙掛斷了電話。
林墨將那個屏幕碎裂的手機遞還給張楚嵐，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行啊，楚嵐。我本以為你是個只知道埋頭苦幹的老實人，沒想到這盤外招玩得是一套一套的。」
「連拿錢砸我這種損招都想得出來。」
張楚嵐雙手接過手機，順手揣進口袋裡，嘿嘿一笑，伸手撓了撓後腦勺，那股子沒心沒肺的市井氣又回到了身上。
「林哥，您就別埋汰我了。」
「這不是實在沒招了嘛，您在賽場上那架勢，跟個戰神下凡似的。」
「我就算長了三頭六臂，怎麼打也不可能打得過您啊。」張楚嵐無奈地聳了聳肩，語氣里透著幾分認命的灑脫，「我要是不加錢，明天的決賽，我怕是得被您打成一灘爛泥。」
林墨伸出手，重重地在張楚嵐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拍得張楚嵐身子微微一矮。
「不錯不錯，你小子能屈能伸，腦袋瓜夠靈活，是個辦大事的材料。」
林墨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了，記得讓你們家徐老頭先把那預付款打過來，見不到錢，明天的擂台可就不好說了。我先走一步。」
說完，林墨轉過身，邁著輕巧的步子，朝著不遠處已經端著飯盒等候的陸玲瓏走去。
夜風拂過樹林，帶來一絲深秋的寒意。
看著林墨逐漸遠去的背影，張楚嵐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他只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這一關，總算是熬過去了。
他趕忙站在原地，舉起手用力地揮了揮，臉上堆滿了真誠的笑容。
「嘿嘿，好嘞林哥。您慢走啊，錢馬上就到帳！陸姐也是，慢走啊，多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