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打了你還得謝謝我,對付林默最有效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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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風拂過四號演武場,揚起的石粉漸漸落下,露出場館一片狼藉的模樣。

  角落的陰影里,絡腮鬍胖子模樣的夏禾看著張靈玉鑲嵌在牆壁里的悽慘模樣,眼底泛起一絲心疼。

  「把這麼可人的靈玉真人打成這樣,這個叫林墨的小子,當真是沒有心。」

  「有機會,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她輕哼了一聲,小聲嘀咕著,即便是一副粗獷的嗓音,語調里竟也帶出幾分幽怨。

  旁邊身材消瘦、戴著眼鏡的中年大叔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推了一下鏡框。

  「行了夏禾,別在這發騷。咱們今天來可不是看你心疼小情郎的。」

  「先去集合地點,大家開個小會,對一下接下來的計劃。」沈沖左右環視了一圈,確認沒人注意他們,低聲催促道。

  夏禾撇了撇嘴,收回目光,跟著沈沖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觀眾席,借著人群的掩護,朝著後山外圍的一處偏僻小樹林走去。

  初秋的樹林裡透著幾分蕭瑟,枯黃的樹葉踩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此時的林地深處,已經稀稀拉拉站著幾個其貌不揚的男女。

  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年紀跨度極大。

  正是潛伏上龍虎山的全性妖人。

  一個身材矮小、戴著瓜皮帽的小老頭正盤腿坐在一截枯木上,手裡盤著兩枚圓潤的珠子,正是全性宿老苑陶。

  「你們剛才在演武場,也都親眼瞧見了吧?那個叫林墨的年輕人,不簡單吶。」

  「那一手精妙絕倫的掌功,再加上之前那鋒利無匹炸毀賽場的劍氣,目前這異人界,我看沒一個能比得上他的。」

  苑陶眯著眼睛,渾濁的眼珠轉了兩圈,乾癟的嘴唇吧嗒了兩下。

  站在他旁邊的一個佝僂老太婆冷笑一聲。

  這老太婆的外表是假的,真實身份是全性里練金鐘罩和鐵頭功的橫練高手。

  「苑陶,你少在這長他人志氣。咱們雖然確實惹不起他,但咱們全性跟他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不用管他。」

  「咱們辦咱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苑陶聽到這話,冷嗤一聲,手裡盤珠子的動作頓住。

  「切,我就是見不得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的小輩,一個個嶄露頭角,在山上裝什麼大尾巴狼。」

  「要我看,不如咱們幾個人聯手,找個月黑風高的機會,直接把他做了算了。省得以後礙眼。」

  不遠處,一個面容白胖的青年人笑呵呵地走了過來,這同樣是偽裝的外表。

  真實身份是四張狂之一的雷煙炮高寧。

  「哎呀,苑施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此次上山的終極目標又不是這位林施主,幹嘛老想著去給自己找麻煩呢?平安和氣才最重要嘛。」

  高寧笑得像個彌勒佛,眼縫裡卻閃過一絲精光。

  剛趕到樹林的夏禾聽到這番對話,眼睛一亮,往前跨了兩步,粗獷的臉上強行擠出一抹風情。

  哪怕外表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她雙手抱胸的姿勢依然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妖嬈。

  「哎,不,我覺得苑老這話在理。」

  「這個林墨實力這麼邪乎,以後遲早是咱們全性的心頭大患,把他提前解決了,對大家不都好?」夏禾立刻順杆爬,心裡想的卻是替她的靈玉真人出口氣。

  高寧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長長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夏禾施主,你要是真想打,那你就自己去。反正貧僧是絕不會去觸這個眉頭的,完全是自討沒趣。」

  夏禾秀眉微挑,故意激將道:「高寧,你這就怕了?平時的膽子都去哪了?」

  高寧笑著搖頭,手中的佛珠撥弄得飛快。

  「這不是怕,而是沒必要。」

  「林施主那能夠擊穿加固牆體的劍氣,還有剛剛那能炸平賽場的掌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貧僧若是挨上那麼一下,怕是當場就要去西天見佛祖了。所以,貧僧堅決不去。」

  周圍幾個全性妖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啊夏禾,完全沒必要去招惹那個怪物保鏢。」

  「咱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做完就走。別節外生枝。」


  夏禾見這一群亡命徒竟然出奇地一致認慫,秀眉微蹙,心裡有些不悅。

  一旁的沈沖見狀,輕聲勸慰。

  「沒錯,夏禾。算了,那個林墨,確實沒必要去搭理他。咱們的大計要緊。」

  連同為四張狂的沈沖都這麼表態了,夏禾只能咬了咬牙,放棄了拉壯丁的想法。

  「行吧,那就隨你們的便。」夏禾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

  苑陶見大家都不願去碰這個硬釘子,把珠子揣回兜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

  「既然都不想招惹,那咱們就定下個規矩。」

  「等羅天大醮結束,那個小保鏢跟著陸瑾下山離開後,咱們再動手。不然要是咱們辦事的時候那傢伙中途插手,咱們還真沒辦法能有效地限制住他。」

  眾人聽完,皆是深以為然地點頭。

  沒辦法,面對一個連東北柳仙都能輕易打崩潰、把天師府高徒按在牆裡摩擦的年輕怪物,他們這些自詡狠辣的全性老手,也生不出半點硬拼的心思。

  而在另一邊的四號演武場內。

  陽光灑在碎石滿地的賽場上,空氣中依然瀰漫著淡淡的土腥味和雷法殘留的焦糊氣味。

  張靈玉被嵌在牆壁的人形凹坑裡,忍不住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溢出,將白色的道袍染紅了大片。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踩著滿地碎石,慢悠悠地走到張靈玉面前。

  他低頭看著對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靈玉真人,感覺如何?這下還打嗎?」

  張靈玉大口喘息著,想要抬起手臂,卻發現雙臂的骨頭傳來陣陣鑽心的刺痛,經脈里的真炁也已經幾近乾涸。

  他苦澀地扯了一下嘴角,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無力。

  「在下完全不是林先生的對手,甚至連逼先生用出全力的資格都沒有。我認輸。」

  場邊的裁判道士見狀,舉起手中的小旗,朗聲宣布。

  「張靈玉認輸,本次比賽,丙麒麟組林墨獲勝!」

  看台上的觀眾席並沒有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大半的人還沒從剛剛那毀天滅地般的轟炸中回過神來。

  陸玲瓏雙手緊緊抓著欄杆,看到林墨安然無恙,嬌俏的臉蛋滿是喜色。

  聽著裁判的宣布,張靈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翻湧的血氣。

  他仰頭看著面前神色淡然的林墨,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林先生,在下有一個疑惑。我自問與先生素無恩怨,敢問可是哪裡得罪過先生?為何先生要在擂台上下這般重手?」

  張靈玉心思通透。

  他能察覺到,林墨之前的每一掌都帶著刻意的針對性,分明就是衝著讓他難堪和受傷來的。

  林墨雙手揣進褲兜,挑了挑眉,語氣隨意。

  「得罪我?那倒是沒有。」

  「不過吧,我這個人向來有點小心眼。」

  「前天,靈玉真人可是用雷法把我的僱主老闆給打傷了。」

  「我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保鏢,老闆受了欺負,我怎麼著也得替我的小金主出出這口惡氣呀。」

  說著,林墨伸手抓住張靈玉的衣領,輕輕用力,像拔蘿蔔一樣將他從牆壁的凹坑裡給拽了出來。

  「所以,這就只能讓靈玉真人你受點皮肉之苦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林墨微微一笑。

  張靈玉踉蹌了一下,雙腳好不容易踩穩地面,靠在牆邊。

  他愣了半秒,腦海中猛然閃過自己用陰五雷擊中陸玲瓏的畫面。

  「原來是陸小姐啊……」

  張靈玉頓時明白了一切,清秀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尷尬。

  他不顧雙臂的疼痛,艱難地直起身子,雙手交疊,鄭重地向林墨拱手抱拳。

  「實在是不好意思,林先生。比賽場上難免拳腳無眼,而且陸小姐的體術修為極強,實戰能力不俗。」

  「在那種情況下,容不得我留手,這才傷了她。」

  「靈玉在這裡,再次向你和陸小姐鄭重道歉。」

  張靈玉的語氣無比真誠,沒有半點虛偽推諉,眼神清澈見底。


  這下輪到林墨愣住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被自己揍得半死,反而還要鄭重其事給自己道歉的龍虎山高徒,心裡不禁生出一陣古怪的感覺。

  這傢伙,脾氣也太好了吧?

  「靈玉真人,你可真是個發光的小太陽啊。弄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林墨摸了摸下巴,難得地產生了一絲反省。

  覺得剛才那一記鐵掌好像確實重了點。

  「行吧,這次就算是我的方法有點不對。」

  「咱們這恩怨一筆勾銷,後面你要是在山下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有什麼棘手的委託要找我辦,看在你這麼通情達理的份上,給你打個八折優惠。」

  林墨順勢推銷了一下自己的業務。

  張靈玉聽聞,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再次欠身。

  「那就多謝林先生的好意了。」

  林墨嘿了一聲,擺了擺手,轉身朝著看台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一邊走,心裡一邊暗自嘀咕。

  好傢夥,我把張靈玉打得骨折吐血,他回過頭來還得誠心誠意謝謝我。

  這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厚道的老實人?

  真是個好人啊。

  林墨盤算著接下來要不要去莊家那裡把贏來的幾百萬給兌現了,腦海里已經浮現出自己全款買下江景大平層的畫面。

  另一邊,看台的通道處。

  徐四掛斷電話,叼著沒點燃的香菸,快步走回徐三和張楚嵐身邊。

  張楚嵐依然是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底下那個把場地拆了的怪物,雙腿還有些發顫。

  徐四拍了一把張楚嵐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楚嵐,別喪氣。我剛剛和老爺子通了氣,對付這小子的終極計劃,有門兒了。」

  「只要這計劃能成,包管讓他自己乖乖下擂台。」

  張楚嵐一聽,猛地轉過頭。

  「四哥,你別騙我。對付這種能手撕坦克的怪物,你能有啥法子?」

  徐四嘿嘿一笑,從兜里摸出打火機點上煙,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青白色的煙圈。

  目光幽幽地看向正在走向看台的林墨。

  「武功再高,那也怕套路。」

  「這人,可是有個致命的弱點。」

  徐四夾著菸頭,壓低了嗓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胸有成竹。

  張楚嵐豎起耳朵,連一旁的徐三都好奇地靠了過來。

  「什麼弱點?」張楚嵐急迫地追問。

  徐四彈了彈菸灰,露出一口白牙,緩緩吐出幾個字。

  「得加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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