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震驚周聖!你特麼比張之維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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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捏著那條黑蛇的七寸,借著月光打量了兩眼,嘴角扯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所以你就大晚上的變成蛇來找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調侃:「還真是符合當年三十六賊的習性啊,專挑半夜摸人窗戶。」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聖的蛇身猛地一僵。

  那雙漆黑的蛇瞳驟然收縮成兩道豎線,連信子都忘了吐。

  被認出來了。

  他活了一百多年,躲過大半個異人界追捕,避開門派圍剿,連當年那些結義兄弟都未必能一眼看穿他的風后之變。

  可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僅僅捏著他的七寸,就像翻書一樣把他的底細讀了個通透。

  「你知道我是三十六賊?」周聖的聲音從蛇嘴裡擠出來,嘶啞里壓著震驚。

  林墨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麼:「對啊,不就是掌握了風后奇門的周聖嘛。」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在蛇頭前方虛虛一點:「這風后奇門確實神奇,能把自己從裡到外變成一條真蛇,血肉骨骼都看不出破綻。」

  「不過嘛——」

  林墨歪了歪頭,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直直盯著周聖的蛇瞳:「你修為不夠。在我眼裡,你這副蛇皮底下藏著的神魂氣息,就像黑布上繡了朵金花,想看不見都難。」

  周聖的蛇身徹底僵住了。

  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七寸處順著脊骨往上竄,連毒囊里的毒液都仿佛凝成了冰碴子。

  怎麼可能?

  他在心裡翻江倒海。

  自從掌握了風后內變之穴竅,化吾為王之後,他所變化的飛禽走獸、蛇蟲鼠蟻,五臟六腑與實物沒有任何區別。

  別說尋常異人了,就算用最精密的現代儀器去化驗,得出的結論也只會是——這就是一條真蛇。

  至於神魂氣息?

  這世上除了天師府那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老怪物張之維,還有誰能透過他的風后之變直視本源?

  「不可能!」周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蛇尾在月光下瘋狂甩動,「張之維那老傢伙能看穿我倒也罷了,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先愣住了。

  蛇瞳里倒映著林墨那張年輕得過分、甚至嘴角還掛著幾分懶散笑意的臉。

  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劈過周聖的腦海。

  「你這個小怪物……」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難道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了張之維的境界?」

  林墨聽了這話,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張之維的境界?

  他沒正面回答,只是手腕一翻,鬆開了捏著周聖七寸的手指。

  那條黑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鱗片擦過青石地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你走吧,我懶得理你。」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在打發一隻礙事的蒼蠅,「當然,要是你想找我委託什麼單子,我隨時歡迎。」

  他往床鋪走了兩步,又回過頭,豎起一根手指:「就一個條件——把錢準備好。」

  話音剛落,地上的黑蛇忽然扭動起來。

  月光下,蛇身像被無形的手掌揉捏拉扯,鱗片褪去,骨骼重組,血肉翻湧。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條三尺黑蛇就變成了一個佝僂著腰的乾瘦老頭。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這堪稱神跡的生理變化過程,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種直接操控細胞層面的變化,神乎其技啊。」

  他這話倒不是客套。

  風后奇門的變化之術,能讓施術者重組肉身,從一隻麻雀變成一條蛇再變回人,這放在前世得拿多少諾貝爾生理學獎?

  甚至還能變成水,霧,樹木,泥土,金石等天地萬物。

  何其不可思議。

  可眼前這個掌握了神技的老頭,卻是另一副模樣。

  周聖現出原形後,林墨才看清他的真容。

  一頭灰白相間的亂發像鳥窩似的堆在頭頂,臉上溝壑縱橫,皮膚粗糙得像老樹皮。


  身上的道袍不知多少年沒洗過了,領口袖口蹭得油黑髮亮,下擺還破了好幾個窟窿。

  最扎眼的是他那雙手。

  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看著比前村種地的老農還邋遢三分。

  就這副尊容,走在街上說是天橋底下的流浪漢都有人信,哪裡看得出是讓無數異人聞風喪膽的三十六賊之一?

  周聖站穩了身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他抬起那雙渾濁的老眼,上上下下打量著林墨,忽然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哼。

  「我現在變回來了,小賊。」他咧開嘴,露出幾顆黃牙,聲音里透著幾分得意,「這會你可就拿不住我了吧?」

  林墨眨了眨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周聖把兩隻黑黢黢的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十根手指在空中抓了抓,關節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雖然不知道你這小子是有什麼古怪本事,但剛才你趁我變化之時偷襲捏住了老子的七寸——」

  他往前邁了一步,渾濁的老眼裡忽然迸出一絲精光:「現在,我可要好好討一討剛才的場子。」

  林墨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他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這老頭,腦子有病吧?

  剛才被他捏在手裡的時候連掙扎都掙扎不動,現在變回人形就覺得能翻盤了?

  這是哪門子的迷之自信?主動找打?

  眼看周聖真擺出了動手的架勢,一股若隱若現的奇門格局開始在他周身鋪展開來,林墨嘆了口氣。

  他不想吵到隔壁屋的陸玲瓏和其他陸家班的人。

  於是林墨腳下輕輕一動。

  沒有風聲,沒有殘影,甚至沒有炁的波動。

  周聖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那個站在三步之外的年輕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下一秒,一股涼意貼上了他的後頸。

  周聖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他猛地轉過身,腦門上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林墨就站在他身後,距離不過半尺。

  雙手還插在褲兜里,神色淡淡的,仿佛剛才只是閒庭信步地換了個位置。

  「你——」周聖的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卡在了嗓子眼裡,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是怎麼到我身後的?」

  林墨垂著眼皮看他,語氣沒什麼起伏:「你不是想跟我打嗎?」

  他朝窗戶的方向偏了偏頭:「走,換個地方,我讓你打個夠。」

  周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是他不想動,是動不了。

  一股冷汗正從他的前胸後背上瘋狂往外冒,順著脊梁骨往下淌,短短几秒鐘就把那件破道袍浸得濕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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