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王道長，你這身子骨不太行啊！
「你早說多好啊！」林墨笑眯眯地看著驚魂未定的王也。
林墨拍著王也肩膀，笑呵呵地補上一句：「怎麼不早點亮明身份呢？」
聽到這句話，王也臉皮忍不住劇烈抽搐了兩下，額頭青筋直冒。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我早說？我早說你奶奶個腿啊！你這上來就直接動手，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但是這話借給王也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當著林墨的面說出口。因為他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今天白天在演武場上的一幕。
眼前這位看起來和顏悅色的大爺，可是當著全場幾千人的面，兩巴掌把王家家主王藹的神將拍得粉碎，順帶還把王並揍得牙齒掉光的狠角色。那等狂暴的修為和霸道的作風，他一個小小的武當道士哪敢輕易招惹。
於是王也只能強行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裝模作樣地撓了撓後腦勺，連聲附和：「是是是，我的錯，是我沒早點報上名號。」
敷衍過去之後，王也忽然反應過來，視線在林墨身上打量了一圈，滿心疑惑地開口：「哎，林居士，這大半夜的，你怎麼也跑到天師院子這兒來了？」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自然：「哦，老天師找我來的，說是有點業務要談。」
王也聽聞頓時一驚：「啥？老天師大半夜找你來談業務？」
就在兩人說話間，面前那扇緊閉的房門內忽然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蒼老嗓音。
「外頭那兩個小傢伙，在那鬼鬼祟祟的幹嘛呢？有什麼話，進屋裡來說。」
聽到這聲音，王也整個人頓了一下，腦門上開始冒汗。他今晚來找老天師，主要是為了阻止老天師為了張楚嵐去暗算諸葛青的事，這是事關天師府命運劫難的大秘密，絕對不能讓外人聽見。
他快速權衡了一下，轉頭看向林墨，臉上帶著商量的神色：「林居士，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有個挺私人的事情想單獨跟老天師聊聊，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先去聊，聊完你們再談你們的？」
林墨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王也。作為穿越者，他當然知道王也這趟大半夜翻牆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想用風后奇門去接下諸葛青這個麻煩，替張之維擋災嘛。
「行啊，客隨主便，你們先聊。」林墨隨意地聳了聳肩，十分爽快地讓出了一條道。
王也暗自鬆了一口氣，拱手道了聲謝，隨後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屋內光線有些昏暗。
老天師張之維盤腿坐在床榻上，借著微弱的燈光，他看清了進來的人，長眉微微一挑：「哦，原來是小王也啊。門外那個是誰？」
王也上前兩步，恭敬地回答：「嘿，是林墨林居士。他說您今晚找他有事，剛好在門口撞上了。」
張之維點了點頭：「確實是我找他來有點事情交代，不過你怎麼跑進來了？」
王也收起平日裡那副懶散的模樣，目光十分自然地落在張之維床榻旁邊的一張紙上。那是羅天大醮十六進八的對戰表。
「我之所以來，就是為了幫您解決您正發愁的事情。」王也指了指那張對戰表，語氣透著幾分認真。
張之維被這話逗樂了，摸了摸下巴的長須，饒有興致地問：「你這小傢伙，倒是有意思。那你倒是說說，老頭子我在愁什麼？」
「您不是在愁諸葛青嗎？」王也一字一頓地說道。
張之維長眉再次挑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王也見狀繼續開口，聲音放緩：「您若是打算偷偷對諸葛青下手，幫張楚嵐掃清障礙，晚輩勸您千萬別。想也不要想，這會給您，以及整個天師府帶來不可逆轉的壞影響。」
屋內安靜了片刻。
王也再次補充：「所以您別擔心，我這不是來了嘛，他現在盤在我手上了。」
張之維活了一百多歲，心思何等通透，立刻就明白了王也話里的意思。他確實是在考慮如何對付諸葛青這頭攔路虎，畢竟以張楚嵐現在的實力，想要跨過武侯奇門這道坎，難如登天。
他原本還在想要不要為了師門傳承舍下一張老臉，沒想到這個武當山的小子居然大半夜跑來主動請纓。
張之維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微微前傾身子，目光銳利地盯著王也：「你能對付得了諸葛青？就算是我的徒弟靈玉，我都不敢替他打這個包票。」
王也嘿嘿一笑，恢復了幾分懶散的勁頭，聳肩道：「這個嘛，要不您親自試試不就知道了？」
「嚯。」張之維笑出了聲，大手一拍膝蓋，「好小子，大半夜的跑來消遣我。行，那老頭子我就試吧試吧你！」
「嘿，那晚輩就得罪了！」
話音未落，王也眼神一凝，腳下生風，身形如同獵豹般竄出，直接一記手刀朝著張之維的肩頭拍去。
這一擊又快又狠，蘊含著精純的內力。
張之維坐在床榻上紋絲不動，看著王也的手刀即將落到自己身上。
就在王也以為自己得手的那一刻，忽然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他甚至沒有看清張之維是如何出手的，整個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啪啦」一聲撞破了紙窗，直接飛出了屋子，砸向小院。
在院子裡等候的林墨正閒得無聊，只聽見身後的木窗發出一聲巨響。
他轉過頭，看到王也猶如炮彈般朝自己飛來。林墨只是微微側過身子，動作優雅且從容，毫釐之間便避開了倒飛出來的王也。
就在林墨側身的瞬間，他的視線捕捉到了一個驚人的畫面。
張之維竟然從那破開的窗戶中閃身而出，他的移動速度遠比倒飛出去的王也還要快。如同鬼魅一般，後發先至，硬生生地提前站到了王也即將落地的身後位置。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張之維移動時帶起的微風。
在張之維落位的過程中，似乎察覺到了有一道視線鎖定了自己。這位百歲老人下意識地偏過頭，正好對上了林墨那雙清明深邃的眼睛。
林墨站在原地，雙手揣在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微笑，衝著張之維輕輕點了點頭。
張之維心頭猛地一跳。
這小子居然能夠完全看清自己的速度！
要知道，剛剛那一下他雖然沒有使出全力，但在場年輕一輩里絕對沒有人能捕捉到他的動作軌跡。可林墨不僅看清了，那姿態仿佛是在看一場緩慢的表演。
張之維心中暗自吃驚，林墨的修為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深不可測。
等這一切快如閃電的動作結束，王也這才雙腳落地，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堪堪停下身形。而張之維，此時已經靜靜地站在他的背後，仿佛一直就在那裡。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又好像在這一瞬發生了太多事情。
王也穩住身形，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滿臉震驚地喘著氣：「好快！」
張之維背著雙手，暫時收起了對林墨的好奇，看著面前的王也，語氣悠然：「猴急什麼？小王也，要折騰也得站到院子裡來再折騰。」
聽到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王也這時候才猛然意識到，張之維不知何時居然已經站在了自己的後背。這種實力差距讓他頭皮發麻。
話音剛落，張之維隨意地探出右手，朝著王也的後頸抓去。
感受到腦後傳來的恐怖壓迫感，王也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渾身汗毛豎立。千鈞一髮之際，他不再藏拙，瞬間催動體內真炁，使出了那門神秘的法術。
「亂金柝！」
嗡——
空間仿佛在一瞬間產生了某種奇妙的扭曲。張之維那隻即將抓到王也後頸的手，不可避免地停滯了一瞬。周圍的落葉、風聲，在這一刻似乎都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借著這轉瞬即逝的空當，王也如同離弦之箭，猛地一個翻滾，在草地上滾出好幾圈，終於躲開了張之維的擒拿。
停下來後，王也雙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震驚無比地看著那個依然站在原地的乾瘦老人。
就在剛剛使用亂金柝定住張之維的一剎那，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體力與真炁幾乎瞬間見底。那感覺就像是用一根細繩去強行拉住一輛飛馳的高鐵。
好傢夥，這就是正一派天師的分量嗎！僅僅只是定住對方一瞬，自己就差點虛脫。
而張之維則是停在原地，收回了那隻手，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微微的好奇。
「剛剛那一瞬，我竟然和周圍的環境脫節了。」張之維回味著剛才的奇妙感覺，轉頭看向喘息的王也，「這樣的法術，確實不一般。」
張之維向前走了一步，看著王也的眼睛：「你應該不止雲龍一個師傅吧？」
王也聞言，別過頭去避開老天師的視線，嘴唇緊閉，一言不發。
張之維看著這個倔強的年輕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哎，罷了罷了。明明告訴過自己不要去探究別人的隱秘，怎麼又順口問起來了？我也是老糊塗了。」
他沒有繼續追問王也師承的問題，而是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林墨。
「林墨，有什麼話，我們進屋說吧。」張之維招了招手。
林墨拍著手掌，笑眯眯地走向張之維：「好的呢，天師。您跟王道長的業務這就聊完了？」
張之維點點頭，隨後對地上的王也擺了擺手：「行了，回去吧，小王也。早點休息，之後的對手可都不輕鬆。」
王也勉強撐起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道袍，恭敬地行了一個道家禮節：「是，老天師。晚輩告辭了。」
站起身後，王也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轉頭看了眼林墨，恢復了那副懶散笑呵呵的模樣，拱手說道：「林居士，你們聊，我先撤了。」
林墨停下腳步，雙手揣兜，上下打量了王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王道長，不是我說你，你這身子骨還是太虛了點。」林墨語氣輕鬆，卻字字直擊要害，「有些法術雖然玄妙好用，但是自身的修為如果跟不上，也是白搭。」
王也愣了一下，剛想反駁兩句，卻聽林墨接著往下說。
「還是得好好提升一下基礎底蘊才行啊。不然就憑你剛剛定住老天師那一下消耗的體量，我要是剛剛不避開，直接湊進去，你現在可就當場倒地昏迷了。」
聽到這番話，王也腦海里如同炸響了一道驚雷，雙眼不由自主地放大。
他定住老天師那一瞬間的事情，外人根本不可能察覺出其中的虛實，更別提看出他真炁見底的狀態。可眼前這個林墨，竟然只用眼睛看，就把自己老底扒了個乾淨！
王也只覺得後脊梁骨一陣發涼，心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林墨拍著王也肩膀，笑呵呵地補上一句：「怎麼不早點亮明身份呢？」
聽到這句話，王也臉皮忍不住劇烈抽搐了兩下，額頭青筋直冒。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我早說？我早說你奶奶個腿啊！你這上來就直接動手，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但是這話借給王也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當著林墨的面說出口。因為他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今天白天在演武場上的一幕。
眼前這位看起來和顏悅色的大爺，可是當著全場幾千人的面，兩巴掌把王家家主王藹的神將拍得粉碎，順帶還把王並揍得牙齒掉光的狠角色。那等狂暴的修為和霸道的作風，他一個小小的武當道士哪敢輕易招惹。
於是王也只能強行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裝模作樣地撓了撓後腦勺，連聲附和：「是是是，我的錯，是我沒早點報上名號。」
敷衍過去之後，王也忽然反應過來，視線在林墨身上打量了一圈，滿心疑惑地開口：「哎，林居士，這大半夜的，你怎麼也跑到天師院子這兒來了？」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自然：「哦，老天師找我來的，說是有點業務要談。」
王也聽聞頓時一驚：「啥？老天師大半夜找你來談業務？」
就在兩人說話間，面前那扇緊閉的房門內忽然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蒼老嗓音。
「外頭那兩個小傢伙，在那鬼鬼祟祟的幹嘛呢？有什麼話，進屋裡來說。」
聽到這聲音，王也整個人頓了一下，腦門上開始冒汗。他今晚來找老天師，主要是為了阻止老天師為了張楚嵐去暗算諸葛青的事，這是事關天師府命運劫難的大秘密，絕對不能讓外人聽見。
他快速權衡了一下，轉頭看向林墨，臉上帶著商量的神色：「林居士，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有個挺私人的事情想單獨跟老天師聊聊，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先去聊，聊完你們再談你們的？」
林墨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王也。作為穿越者，他當然知道王也這趟大半夜翻牆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想用風后奇門去接下諸葛青這個麻煩，替張之維擋災嘛。
「行啊，客隨主便，你們先聊。」林墨隨意地聳了聳肩，十分爽快地讓出了一條道。
王也暗自鬆了一口氣，拱手道了聲謝，隨後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屋內光線有些昏暗。
老天師張之維盤腿坐在床榻上，借著微弱的燈光，他看清了進來的人，長眉微微一挑：「哦，原來是小王也啊。門外那個是誰？」
王也上前兩步，恭敬地回答：「嘿，是林墨林居士。他說您今晚找他有事，剛好在門口撞上了。」
張之維點了點頭：「確實是我找他來有點事情交代，不過你怎麼跑進來了？」
王也收起平日裡那副懶散的模樣，目光十分自然地落在張之維床榻旁邊的一張紙上。那是羅天大醮十六進八的對戰表。
「我之所以來，就是為了幫您解決您正發愁的事情。」王也指了指那張對戰表，語氣透著幾分認真。
張之維被這話逗樂了，摸了摸下巴的長須，饒有興致地問：「你這小傢伙，倒是有意思。那你倒是說說，老頭子我在愁什麼？」
「您不是在愁諸葛青嗎？」王也一字一頓地說道。
張之維長眉再次挑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王也見狀繼續開口，聲音放緩：「您若是打算偷偷對諸葛青下手，幫張楚嵐掃清障礙，晚輩勸您千萬別。想也不要想，這會給您，以及整個天師府帶來不可逆轉的壞影響。」
屋內安靜了片刻。
王也再次補充：「所以您別擔心，我這不是來了嘛，他現在盤在我手上了。」
張之維活了一百多歲，心思何等通透，立刻就明白了王也話里的意思。他確實是在考慮如何對付諸葛青這頭攔路虎，畢竟以張楚嵐現在的實力，想要跨過武侯奇門這道坎，難如登天。
他原本還在想要不要為了師門傳承舍下一張老臉，沒想到這個武當山的小子居然大半夜跑來主動請纓。
張之維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微微前傾身子，目光銳利地盯著王也：「你能對付得了諸葛青？就算是我的徒弟靈玉，我都不敢替他打這個包票。」
王也嘿嘿一笑，恢復了幾分懶散的勁頭，聳肩道：「這個嘛，要不您親自試試不就知道了？」
「嚯。」張之維笑出了聲，大手一拍膝蓋，「好小子，大半夜的跑來消遣我。行，那老頭子我就試吧試吧你！」
「嘿，那晚輩就得罪了！」
話音未落，王也眼神一凝，腳下生風，身形如同獵豹般竄出，直接一記手刀朝著張之維的肩頭拍去。
這一擊又快又狠，蘊含著精純的內力。
張之維坐在床榻上紋絲不動，看著王也的手刀即將落到自己身上。
就在王也以為自己得手的那一刻，忽然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他甚至沒有看清張之維是如何出手的，整個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啪啦」一聲撞破了紙窗，直接飛出了屋子，砸向小院。
在院子裡等候的林墨正閒得無聊，只聽見身後的木窗發出一聲巨響。
他轉過頭，看到王也猶如炮彈般朝自己飛來。林墨只是微微側過身子，動作優雅且從容，毫釐之間便避開了倒飛出來的王也。
就在林墨側身的瞬間，他的視線捕捉到了一個驚人的畫面。
張之維竟然從那破開的窗戶中閃身而出，他的移動速度遠比倒飛出去的王也還要快。如同鬼魅一般，後發先至，硬生生地提前站到了王也即將落地的身後位置。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張之維移動時帶起的微風。
在張之維落位的過程中，似乎察覺到了有一道視線鎖定了自己。這位百歲老人下意識地偏過頭，正好對上了林墨那雙清明深邃的眼睛。
林墨站在原地，雙手揣在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微笑，衝著張之維輕輕點了點頭。
張之維心頭猛地一跳。
這小子居然能夠完全看清自己的速度！
要知道，剛剛那一下他雖然沒有使出全力，但在場年輕一輩里絕對沒有人能捕捉到他的動作軌跡。可林墨不僅看清了，那姿態仿佛是在看一場緩慢的表演。
張之維心中暗自吃驚，林墨的修為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深不可測。
等這一切快如閃電的動作結束，王也這才雙腳落地，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堪堪停下身形。而張之維，此時已經靜靜地站在他的背後，仿佛一直就在那裡。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又好像在這一瞬發生了太多事情。
王也穩住身形，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滿臉震驚地喘著氣：「好快！」
張之維背著雙手，暫時收起了對林墨的好奇，看著面前的王也，語氣悠然：「猴急什麼？小王也，要折騰也得站到院子裡來再折騰。」
聽到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王也這時候才猛然意識到，張之維不知何時居然已經站在了自己的後背。這種實力差距讓他頭皮發麻。
話音剛落，張之維隨意地探出右手，朝著王也的後頸抓去。
感受到腦後傳來的恐怖壓迫感，王也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渾身汗毛豎立。千鈞一髮之際，他不再藏拙，瞬間催動體內真炁，使出了那門神秘的法術。
「亂金柝！」
嗡——
空間仿佛在一瞬間產生了某種奇妙的扭曲。張之維那隻即將抓到王也後頸的手，不可避免地停滯了一瞬。周圍的落葉、風聲，在這一刻似乎都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借著這轉瞬即逝的空當，王也如同離弦之箭，猛地一個翻滾，在草地上滾出好幾圈，終於躲開了張之維的擒拿。
停下來後，王也雙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震驚無比地看著那個依然站在原地的乾瘦老人。
就在剛剛使用亂金柝定住張之維的一剎那，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體力與真炁幾乎瞬間見底。那感覺就像是用一根細繩去強行拉住一輛飛馳的高鐵。
好傢夥，這就是正一派天師的分量嗎！僅僅只是定住對方一瞬，自己就差點虛脫。
而張之維則是停在原地，收回了那隻手，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微微的好奇。
「剛剛那一瞬，我竟然和周圍的環境脫節了。」張之維回味著剛才的奇妙感覺，轉頭看向喘息的王也，「這樣的法術，確實不一般。」
張之維向前走了一步，看著王也的眼睛：「你應該不止雲龍一個師傅吧？」
王也聞言，別過頭去避開老天師的視線，嘴唇緊閉，一言不發。
張之維看著這個倔強的年輕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哎，罷了罷了。明明告訴過自己不要去探究別人的隱秘，怎麼又順口問起來了？我也是老糊塗了。」
他沒有繼續追問王也師承的問題，而是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林墨。
「林墨，有什麼話，我們進屋說吧。」張之維招了招手。
林墨拍著手掌，笑眯眯地走向張之維：「好的呢，天師。您跟王道長的業務這就聊完了？」
張之維點點頭，隨後對地上的王也擺了擺手：「行了，回去吧，小王也。早點休息，之後的對手可都不輕鬆。」
王也勉強撐起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道袍，恭敬地行了一個道家禮節：「是，老天師。晚輩告辭了。」
站起身後，王也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轉頭看了眼林墨，恢復了那副懶散笑呵呵的模樣，拱手說道：「林居士，你們聊，我先撤了。」
林墨停下腳步，雙手揣兜，上下打量了王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王道長，不是我說你，你這身子骨還是太虛了點。」林墨語氣輕鬆，卻字字直擊要害，「有些法術雖然玄妙好用，但是自身的修為如果跟不上，也是白搭。」
王也愣了一下，剛想反駁兩句，卻聽林墨接著往下說。
「還是得好好提升一下基礎底蘊才行啊。不然就憑你剛剛定住老天師那一下消耗的體量，我要是剛剛不避開，直接湊進去，你現在可就當場倒地昏迷了。」
聽到這番話，王也腦海里如同炸響了一道驚雷，雙眼不由自主地放大。
他定住老天師那一瞬間的事情，外人根本不可能察覺出其中的虛實，更別提看出他真炁見底的狀態。可眼前這個林墨，竟然只用眼睛看，就把自己老底扒了個乾淨！
王也只覺得後脊梁骨一陣發涼，心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