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債務是最好的羈絆！馮寶寶孤身闖樓，賈大師出手！
林墨的話音剛落，奢華的客房裡瞬間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死寂。
「什麼？拿著菜刀的女人？寶姐闖進天下會了？！」
張楚嵐手忙腳亂地把剛套到一半的T恤弄掉在了床上，滿臉不可置信地轉過頭。
連腳下踩著的鞋跟都沒來得及拔出來，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馮寶寶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還有那兩把熟悉到讓他頭皮發緊的菜刀。
風莎燕端著咖啡杯的手也是微微一頓，銀色的短髮下挑起修長的眉毛，語氣里透著幾分訝異：「馮寶寶來了？天下會雖然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但也不是誰都能隨便闖的。」
「她一個人？這麼勇的嗎？」
「啊！我想起來了！」
陸玲瓏在旁邊一拍手掌，恍然大悟，「之前在陸家的時候，華北大區負責人徐翔老爺子帶來的那個女員工，看起來木木的，眼神也跟常人不太一樣。她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還能因為什麼。」
林墨舒服地靠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空礦泉水瓶，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點評一單毫無懸念的業務。
「除了她，估計也沒人會為了某人單槍匹馬往十佬的地盤裡撞。」
風莎燕轉過頭，有些驚疑不定地深深看了林墨一眼。
這裡可是天下會大廈的頂層！
距離一樓大廳有著上百米的垂直落差，隔著這麼多層厚重的鋼筋混凝土和隔音系統，林墨居然連對方是誰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這份探查的功力，實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林墨對上風莎燕震撼的目光，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微笑。
「稍微感知了一下，職業習慣。」
張楚嵐現在絕對相信林墨的話，畢竟這可是連風正豪都奉為上賓的奇人。
一想到那個瘋婆子一根筋的性格，張楚嵐心裡先是一慌，緊接著冒出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不行，我得趕緊下去！那婆娘下手沒輕沒重的，要是被你們的高手圍攻，非得受傷不可！」
風莎燕看著他火急火燎的模樣，雙手抱胸，表情變得有些怪異。
「張楚嵐，你腦子沒病吧？你昨天才和她鬧掰，相比這裡對你的看重，你真要跟那個羞辱你的白痴回去？」
張楚嵐穿鞋的動作頓住了。
他轉過頭，嘆了口氣，胡亂抓了抓頭髮，忽然露出一絲有些複雜的苦笑。
「風小姐，其實你這話說得太對了。」
「我還一直琢磨該怎麼形容她呢，還是你厲害，一語中的。」
「那傢伙，可以說是無知，無恥，無欲。我跟她待了那麼久，連她高興不高興、生不生氣我都看不出來。」
「她做事情全憑本能，直來直去。」張楚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至於羞辱？我估計她連什麼是羞辱都不懂。會跟那種木頭生氣的我，才是真正的白痴。」
看著張楚嵐這副灑脫釋然的模樣，風莎燕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實在無法理解這種詭異的受虐邏輯。
坐在一旁的林墨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他看得很明白，在這個爾虞我詐的異人界，剛入行的張楚嵐就像是個舉目無親、被各方勢力當成獵物盯著的小孩。
天下會也好，天師府也罷，接近他都有著各自的算計。
唯獨馮寶寶是個純粹到沒有雜質的存在，恰恰是這份沒有摻雜任何功利心的相處，才讓活在警惕中的張楚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乾淨與安全感。
風莎燕盯了張楚嵐幾秒鐘，終於鬆口，偏了偏頭：「算了，隨便你，門在那邊，你走吧。」
「多謝風小姐收留！大恩大德以後有機會報答！」
張楚嵐連忙彎腰鞠了個躬，隨後對著陸玲瓏和林墨也感激地點頭示意，「玲瓏妹子，林哥，回頭再聊，我先撤了！」
「等等。」林墨隨口叫住他，「張楚嵐，別忘了你的九千塊尾款。」
張楚嵐差點腳下一滑，回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林哥，這種生離死別的氣氛里，能不能先別提錢？」
「不能。」
林墨神色極其認真，「債務關係，才是成年人之間最穩定的羈絆。」
「行！穩定，太穩定了！」
張楚嵐嘴角狂抽，不敢再耽誤，火急火燎地轉身衝出了客房。
等張楚嵐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陸玲瓏湊到風莎燕身邊問：「莎燕姐，就這麼放他走了，風叔那邊會不會不好交代？」
風莎燕無所謂地笑了笑，甩了一下銀色的短髮：「能有什麼事？我父親本來也就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
「張楚嵐又不是貨架上的商品，誰開價高就歸誰，天下會還不至於強留一個大學生。」
說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不過，我倒是想去看看那個瘋婆子。」
「敢孤身一人硬闖天下會，要不是今天會裡的好手和高級幹部剛好都外派了，她這會兒肯定已經被打個半死了。」
「走唄！這種熱鬧我最喜歡看了！」
陸玲瓏兩眼放光，轉頭望向林墨，「你呢林墨？要不要去收集一下潛在客戶的數據？」
林墨慢條斯理地從沙發上站起身，理了理沒有褶皺的外套，臉上帶著熟悉的營業笑容：「巧了，只要是不花錢的熱鬧，我也喜歡看。」
「萬一下面打得太慘，說不定我還能順手推銷幾張跌打損傷的高級護理卡。當然，如果出現致死傷，救命業務我也接，五十萬起步，穩賺不賠。」
風莎燕被這財迷發言逗得直搖頭：「你這人真是沒救了。」
三人並肩走出客房，順著專用電梯朝一樓而去。
與此同時。
天下會大樓一層的寬敞大廳里，此刻正是一片狼藉。
名貴的大理石地板上，幾盆高檔綠植被打翻，泥土散落一地。
幾名天下會留守的基層幹部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抱著胳膊大腿哀嚎不止。
大廳正中央，馮寶寶踩著那雙細高跟鞋，鞋跟似乎都崴得有些彆扭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紫色的連衣碎花裙，裙擺被劃開一道口子，白皙的手臂和小腿上多了幾道鮮紅的擦傷。
血珠順著小臂滑下，她像沒感覺一樣，隨手在裙擺上擦掉。
她左手像丟濕毛巾一樣拖著一個剛被打暈的西裝保安，右手提著一根不知從哪順來的甩棍，而那把標誌性的菜刀則被她有點呆萌地往身後藏了藏。
「別過去，老陳剛上去就被她按地上了！」旁邊幾個安保拿著電棍瑟瑟發抖。
「我不是來砍你們的。」
馮寶寶認真地解釋了一句，奈何沒人信。她索性用那口標準的川普扯著嗓子高聲喊道：「張楚嵐——我來找你咯！你快點出來撒！」
大樓頂層，奢華的董事長辦公室里。
風正豪坐在紅木辦公桌後，掛斷了保安部的電話，眉頭微微蹙起。
「什麼情況？一個人闖進來了？留守的幹部也被打倒了？」
風正豪嘆息了一聲。
一個肩膀脫臼，一個肋骨裂了兩根，一個被踹進裝飾牆。
風正豪抬起頭，看向坐在會客沙發上喝茶的青年——穿著做工考究的唐裝練功服、扎著沖天辮、手裡盤著兩顆鋼膽的「西部大師」賈正瑜。
「不好意思啊，賈大師。」風正豪語氣溫和，帶著歉意，「剛邀請你加盟，卻讓你碰上這種被人找上門的麻煩事，見笑了。」
賈正瑜停下手裡清脆撞擊的鋼膽，自信滿滿地站起身，嘴角揚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無妨，風會長。正巧我初來乍到，寸功未立。」
「既然有不開眼的小毛賊敢來找麻煩，就讓我替您去收拾了這個闖入者，也算是我給天下會的一份投名狀！」
在賈正瑜看來，一個新東家，一個闖入者，這簡直是送上門的立威機會！
風正豪眼底掠過一絲思量。
對方是哪都通的人，又和張楚嵐有關，於是笑著提醒道：「那就辛苦賈大師跑一趟了，不過點到為止。」
「放心，我有分寸！」賈正瑜傲然一笑，大步流星直奔電梯而去。
幾分鐘後，一樓側面的步行樓梯。
張楚嵐氣喘吁吁地推開安全通道的大門，迎面就撞上了剛從專用電梯出來的賈正瑜。
賈正瑜一看到他，眉頭皺起，語氣煩躁不屑。
「你小子怎麼在這亂跑？前面有人硬闖天下會鬧事，趕緊回客房去，別礙事。」
張楚嵐擦了把汗，尷尬地賠笑：「賈大師，那個……闖入天下會的人，好像是來找我的。」
「啥？」賈正瑜驚愕地停下了盤鋼膽的動作，看張楚嵐的眼神寫滿古怪，「沖你來的？」
就在這時，前方大廳的轉門「嘩啦」一聲推開。
馮寶寶像丟破麻袋一樣把手裡的保安扔在腳邊。
原本發木的眼神在人群中一轉，瞬間鎖定了通道口的張楚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張楚嵐！」馮寶寶揮了揮甩棍大步走來。
看著馮寶寶扯破衣角的碎花裙，還有白皙小腿上鮮紅的淤青，張楚嵐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他再怎麼嫌棄這瘋婆子，可看著她為了自己真闖進龍潭虎穴，那股說不清的感動還是讓眼眶忍不住泛了酸。
「寶姐！」張楚嵐心口一熱，抬腳就迎上去。
「站住！」賈正瑜猛地踏前一步，擋在張楚嵐身前，手裡鋼膽碰撞得叮噹作響，目光森寒。
「張楚嵐，她來找你不假。但她單槍匹馬闖入天下會，打傷會裡這麼多幹部，這筆帳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楚嵐暗道不好，這是別人的地盤，他趕緊放低姿態：「賈大師，我替她道歉！這事因我而起，多少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都認，我一力承擔！」
他心裡忍不住哀嚎。
完了，剛欠林墨九千高利貸，現在又要背天下會賠償，這異人界簡直是高利貸宇宙！
賈正瑜卻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宣判：「你給交代？你算什麼東西也配！」
「很簡單，天下會的規矩，她怎麼打傷的人，就要在自己身上留下同樣的傷！」
張楚嵐大驚失色：「別別別！賈大師，使不得啊，我願意跟風會長談！」
「你跟誰談都沒用！」賈正瑜滿眼輕蔑，「張楚嵐，看在你是風會長客人的份上我不傷你。」
「你不識抬舉就算了，現在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話音未落，賈正瑜運轉體內真炁，手臂猛地一振，一股渾厚的大力直接拍在張楚嵐肩膀上，將他整個人推得踉蹌倒退，重重撞在牆壁上。
「讓我來好好教教這個瘋婆子，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賈正瑜抖了抖唐裝袖口，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帶著不可一世的氣勢，徑直朝呆立原地的馮寶寶爆沖而去。
「寶姐！」
張楚嵐急切大喊！
……
「什麼？拿著菜刀的女人？寶姐闖進天下會了？！」
張楚嵐手忙腳亂地把剛套到一半的T恤弄掉在了床上，滿臉不可置信地轉過頭。
連腳下踩著的鞋跟都沒來得及拔出來，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馮寶寶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還有那兩把熟悉到讓他頭皮發緊的菜刀。
風莎燕端著咖啡杯的手也是微微一頓，銀色的短髮下挑起修長的眉毛，語氣里透著幾分訝異：「馮寶寶來了？天下會雖然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但也不是誰都能隨便闖的。」
「她一個人？這麼勇的嗎？」
「啊！我想起來了！」
陸玲瓏在旁邊一拍手掌，恍然大悟，「之前在陸家的時候，華北大區負責人徐翔老爺子帶來的那個女員工，看起來木木的，眼神也跟常人不太一樣。她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還能因為什麼。」
林墨舒服地靠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空礦泉水瓶，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點評一單毫無懸念的業務。
「除了她，估計也沒人會為了某人單槍匹馬往十佬的地盤裡撞。」
風莎燕轉過頭，有些驚疑不定地深深看了林墨一眼。
這裡可是天下會大廈的頂層！
距離一樓大廳有著上百米的垂直落差，隔著這麼多層厚重的鋼筋混凝土和隔音系統，林墨居然連對方是誰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這份探查的功力，實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林墨對上風莎燕震撼的目光，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微笑。
「稍微感知了一下，職業習慣。」
張楚嵐現在絕對相信林墨的話，畢竟這可是連風正豪都奉為上賓的奇人。
一想到那個瘋婆子一根筋的性格，張楚嵐心裡先是一慌，緊接著冒出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不行，我得趕緊下去！那婆娘下手沒輕沒重的，要是被你們的高手圍攻，非得受傷不可！」
風莎燕看著他火急火燎的模樣，雙手抱胸，表情變得有些怪異。
「張楚嵐，你腦子沒病吧？你昨天才和她鬧掰，相比這裡對你的看重，你真要跟那個羞辱你的白痴回去？」
張楚嵐穿鞋的動作頓住了。
他轉過頭，嘆了口氣，胡亂抓了抓頭髮，忽然露出一絲有些複雜的苦笑。
「風小姐，其實你這話說得太對了。」
「我還一直琢磨該怎麼形容她呢，還是你厲害，一語中的。」
「那傢伙，可以說是無知，無恥，無欲。我跟她待了那麼久，連她高興不高興、生不生氣我都看不出來。」
「她做事情全憑本能，直來直去。」張楚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至於羞辱？我估計她連什麼是羞辱都不懂。會跟那種木頭生氣的我，才是真正的白痴。」
看著張楚嵐這副灑脫釋然的模樣，風莎燕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實在無法理解這種詭異的受虐邏輯。
坐在一旁的林墨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他看得很明白，在這個爾虞我詐的異人界，剛入行的張楚嵐就像是個舉目無親、被各方勢力當成獵物盯著的小孩。
天下會也好，天師府也罷，接近他都有著各自的算計。
唯獨馮寶寶是個純粹到沒有雜質的存在，恰恰是這份沒有摻雜任何功利心的相處，才讓活在警惕中的張楚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乾淨與安全感。
風莎燕盯了張楚嵐幾秒鐘，終於鬆口，偏了偏頭：「算了，隨便你，門在那邊，你走吧。」
「多謝風小姐收留！大恩大德以後有機會報答！」
張楚嵐連忙彎腰鞠了個躬，隨後對著陸玲瓏和林墨也感激地點頭示意，「玲瓏妹子，林哥，回頭再聊，我先撤了！」
「等等。」林墨隨口叫住他，「張楚嵐，別忘了你的九千塊尾款。」
張楚嵐差點腳下一滑，回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林哥，這種生離死別的氣氛里，能不能先別提錢？」
「不能。」
林墨神色極其認真，「債務關係，才是成年人之間最穩定的羈絆。」
「行！穩定，太穩定了！」
張楚嵐嘴角狂抽，不敢再耽誤，火急火燎地轉身衝出了客房。
等張楚嵐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陸玲瓏湊到風莎燕身邊問：「莎燕姐，就這麼放他走了，風叔那邊會不會不好交代？」
風莎燕無所謂地笑了笑，甩了一下銀色的短髮：「能有什麼事？我父親本來也就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
「張楚嵐又不是貨架上的商品，誰開價高就歸誰，天下會還不至於強留一個大學生。」
說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不過，我倒是想去看看那個瘋婆子。」
「敢孤身一人硬闖天下會，要不是今天會裡的好手和高級幹部剛好都外派了，她這會兒肯定已經被打個半死了。」
「走唄！這種熱鬧我最喜歡看了！」
陸玲瓏兩眼放光，轉頭望向林墨，「你呢林墨？要不要去收集一下潛在客戶的數據？」
林墨慢條斯理地從沙發上站起身，理了理沒有褶皺的外套，臉上帶著熟悉的營業笑容：「巧了，只要是不花錢的熱鬧，我也喜歡看。」
「萬一下面打得太慘，說不定我還能順手推銷幾張跌打損傷的高級護理卡。當然，如果出現致死傷，救命業務我也接，五十萬起步，穩賺不賠。」
風莎燕被這財迷發言逗得直搖頭：「你這人真是沒救了。」
三人並肩走出客房，順著專用電梯朝一樓而去。
與此同時。
天下會大樓一層的寬敞大廳里，此刻正是一片狼藉。
名貴的大理石地板上，幾盆高檔綠植被打翻，泥土散落一地。
幾名天下會留守的基層幹部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抱著胳膊大腿哀嚎不止。
大廳正中央，馮寶寶踩著那雙細高跟鞋，鞋跟似乎都崴得有些彆扭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紫色的連衣碎花裙，裙擺被劃開一道口子，白皙的手臂和小腿上多了幾道鮮紅的擦傷。
血珠順著小臂滑下，她像沒感覺一樣，隨手在裙擺上擦掉。
她左手像丟濕毛巾一樣拖著一個剛被打暈的西裝保安，右手提著一根不知從哪順來的甩棍，而那把標誌性的菜刀則被她有點呆萌地往身後藏了藏。
「別過去，老陳剛上去就被她按地上了！」旁邊幾個安保拿著電棍瑟瑟發抖。
「我不是來砍你們的。」
馮寶寶認真地解釋了一句，奈何沒人信。她索性用那口標準的川普扯著嗓子高聲喊道：「張楚嵐——我來找你咯！你快點出來撒！」
大樓頂層，奢華的董事長辦公室里。
風正豪坐在紅木辦公桌後，掛斷了保安部的電話，眉頭微微蹙起。
「什麼情況？一個人闖進來了？留守的幹部也被打倒了？」
風正豪嘆息了一聲。
一個肩膀脫臼，一個肋骨裂了兩根，一個被踹進裝飾牆。
風正豪抬起頭，看向坐在會客沙發上喝茶的青年——穿著做工考究的唐裝練功服、扎著沖天辮、手裡盤著兩顆鋼膽的「西部大師」賈正瑜。
「不好意思啊，賈大師。」風正豪語氣溫和，帶著歉意，「剛邀請你加盟，卻讓你碰上這種被人找上門的麻煩事，見笑了。」
賈正瑜停下手裡清脆撞擊的鋼膽，自信滿滿地站起身，嘴角揚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無妨，風會長。正巧我初來乍到，寸功未立。」
「既然有不開眼的小毛賊敢來找麻煩，就讓我替您去收拾了這個闖入者，也算是我給天下會的一份投名狀！」
在賈正瑜看來，一個新東家，一個闖入者，這簡直是送上門的立威機會！
風正豪眼底掠過一絲思量。
對方是哪都通的人，又和張楚嵐有關，於是笑著提醒道：「那就辛苦賈大師跑一趟了，不過點到為止。」
「放心，我有分寸！」賈正瑜傲然一笑，大步流星直奔電梯而去。
幾分鐘後，一樓側面的步行樓梯。
張楚嵐氣喘吁吁地推開安全通道的大門，迎面就撞上了剛從專用電梯出來的賈正瑜。
賈正瑜一看到他，眉頭皺起，語氣煩躁不屑。
「你小子怎麼在這亂跑？前面有人硬闖天下會鬧事，趕緊回客房去，別礙事。」
張楚嵐擦了把汗，尷尬地賠笑：「賈大師，那個……闖入天下會的人，好像是來找我的。」
「啥？」賈正瑜驚愕地停下了盤鋼膽的動作，看張楚嵐的眼神寫滿古怪，「沖你來的？」
就在這時，前方大廳的轉門「嘩啦」一聲推開。
馮寶寶像丟破麻袋一樣把手裡的保安扔在腳邊。
原本發木的眼神在人群中一轉，瞬間鎖定了通道口的張楚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張楚嵐！」馮寶寶揮了揮甩棍大步走來。
看著馮寶寶扯破衣角的碎花裙，還有白皙小腿上鮮紅的淤青，張楚嵐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他再怎麼嫌棄這瘋婆子，可看著她為了自己真闖進龍潭虎穴，那股說不清的感動還是讓眼眶忍不住泛了酸。
「寶姐！」張楚嵐心口一熱，抬腳就迎上去。
「站住！」賈正瑜猛地踏前一步，擋在張楚嵐身前，手裡鋼膽碰撞得叮噹作響，目光森寒。
「張楚嵐，她來找你不假。但她單槍匹馬闖入天下會，打傷會裡這麼多幹部，這筆帳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楚嵐暗道不好，這是別人的地盤，他趕緊放低姿態：「賈大師，我替她道歉！這事因我而起，多少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都認，我一力承擔！」
他心裡忍不住哀嚎。
完了，剛欠林墨九千高利貸，現在又要背天下會賠償，這異人界簡直是高利貸宇宙！
賈正瑜卻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宣判：「你給交代？你算什麼東西也配！」
「很簡單，天下會的規矩，她怎麼打傷的人，就要在自己身上留下同樣的傷！」
張楚嵐大驚失色：「別別別！賈大師，使不得啊，我願意跟風會長談！」
「你跟誰談都沒用！」賈正瑜滿眼輕蔑，「張楚嵐，看在你是風會長客人的份上我不傷你。」
「你不識抬舉就算了，現在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話音未落，賈正瑜運轉體內真炁，手臂猛地一振，一股渾厚的大力直接拍在張楚嵐肩膀上，將他整個人推得踉蹌倒退，重重撞在牆壁上。
「讓我來好好教教這個瘋婆子，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賈正瑜抖了抖唐裝袖口，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帶著不可一世的氣勢，徑直朝呆立原地的馮寶寶爆沖而去。
「寶姐！」
張楚嵐急切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