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先天直播聖體！
沒有讓觀眾等待太久。
八點整！
在900010521號頻道直播間標題發生改變的十五分鐘後，原本漆黑一片的畫面準時亮起。
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突然出現在鏡頭正中央。
那是一個面容略顯稚嫩的男生，但五官輪廓已經看得出日後的英俊底色。
嘴唇微抿的時候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偏偏對著鏡頭一笑，又露出幾分不太熟練的溫和。
他穿了一件純黑色的衛衣，帽子沒拉，背景是一間不大的出租屋，牆上隱約可見掛著兩幅電競海報……
直播間的觀眾還沒從這個「國服第一竟然長這樣」的衝擊里回過神來，緊接著，一道清朗的聲音就順著耳機撞進了耳朵里——
那是無數國服玩家最近一段時間，已然耳熟能詳的開場白。
「回首觀天下，煮酒論英雄！」
林殊微微側頭，對著攝像頭揮了揮手，「哈咯，各位直播間前的彥祖、亦菲們，大家晚上好呀！」
只能說，YY自己也清楚，這場國服第一直播已然吊足了觀眾的胃口，宣傳營銷點到為止。
今天直接是一早就提前派遣有工作人員協助他進行直播調試，以確保能夠在宣傳的時間準時亮相。
一句話，像是往油鍋里潑了一瓢水。
「轟」的一聲——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了。
先是滿屏的問號，像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失去了語言能力，只能用「？？？」來表達內心的震驚。
緊接著，問號還沒飄完，鋪天蓋地的文字就涌了上來，密密麻麻疊成一片，連人都快看不清。
【帥哥你誰啊？？？這是Emperor？？？】
【我靠我以為國服第一是個摳腳大漢，結果你給我看這個？？？】
【六六六六六！演都不演了，上帝你直接說你給Emperor關了哪扇窗吧！】
【實力強就算了，長得還帥？我實名制羨慕到質壁分離。】
【感覺Emperor年齡好小啊……滿十八了嗎？這臉上還帶著嬰兒肥呢吧！】
【吸溜——不行了姐妹們，Emperor這顏值太能打了，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Emperor永遠的顏粉！】
【前面的姐妹矜持點，他是大家的！】
【哇，之前看Emperor的教學視頻就覺得裡面的聲音特別好聽，原來就是本人啊。】
【愛了愛了！】
【不對勁，兄弟們一萬個不對勁，Emperor居然還有女粉的嗎？】
【這你就小看LOL了，國服還是有很多女玩家的。】
【受不了，樓上你到底是來看技術的還是來聽聲的？】
【都看！技術與顏值並存，我全都要！】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禮物欄也開始瘋狂滾動。
血瓶、鮮花、螢光棒……這些東西在YY工作人員的帶動下像不要錢似的往外甩，屏幕右下角的小禮物提示跳得跟機關槍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實時在線人數，更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飆升。
九千！
一萬！
三萬！
四萬六！
數字每跳一次，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那些關注的Emperor首播數據的人的心頭。
如果說之前大家對Emperor統治國服這件事，更多是遠距離的佩服和仰視，那麼此刻，當這位兩千六百分的國服第一以這樣一張年輕的臉出現在鏡頭前，那份佩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步、一步地，轉變為徹徹底底的震驚。
就這麼一個看起來頂多剛成年、甚至可能還在念書的小伙子，就是那個把職業哥當豬殺、把兩千四百分當魚塘炸的Emperor？
「咳咳，謝謝，謝謝各位彥祖、亦菲的禮物。」
林殊清了清嗓子，雙手合十朝鏡頭拱了拱手，一臉正經地說著感謝的話。
話音剛落，他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聲短促的「吱嘎」。
「主播無以為報，只能在這兒——」
他頓了頓，微微彎腰，做出一副真要往下蹲的架勢，「給大家磕一個了！」
觀眾瞬間樂開了花——
【噗——磕一個可還行！哈哈哈哈！】
【哎哎哎！Emperor你幹啥！雖然咱禮物是送了，但你這般大禮我可不敢接！折壽啊！】
【你磕一百個不如給哥們多更兩個視頻！】
【就是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你知道我這星期是怎麼過來的嗎？那個視頻我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了，都快背下來了！】
【就是就是！說好的教學視頻呢？別以為開直播就能糊弄過去！】
【還有，Emperor能不能解釋一下什麼叫「直播沖榜國服第一，不成不下播」？意思是你現在就是國一，就可以跑路了？】
【哦吼！明天的UC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LOL國服第一開直播，上來騙一波禮物就跑路！毫無人性！】
【主播主播，你現在到底多大啊？這麼年輕不考慮打打職業嗎？我看WE和IG都在招人哎！】
林殊笑著重新坐回椅子上，屁股落定的同時順手把耳麥扶正。
他掃了一眼彈幕，密密麻麻滾動的文字，各種問題、調侃、起鬨交織在一起，熱鬧得不像話。
他沒辦法每條都回，而是選擇性地挑了其中幾個，開口道：
「直播間標題啊……」林殊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其實是我不知道取什麼名比較好。今天下午我翻了一下其他主播的直播間，見大家都以『沖榜國服第一』作為前綴，我覺得挺有氣勢的，就跟著學了一下。」
【六！】
【小伙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債務是吧？】
【樂，沒想到國服第一還有點反差萌。】
【Emperor你難道沒有意識到，別人寫沖榜那是製造懸念，挑戰自我，而你我的朋友，你已經是國服第一了，你去沖誰？】
【應該改成「保衛國服第一，守護腚晏子」才更合理！有木有！】
林殊看著那條彈幕，表情里浮現出一絲認真的為難。
他抿了抿嘴，像真的在思考什麼重大問題似的，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
「大家都覺得直播間標題不是很好嗎？」
彈幕又是一片「不好」「改了吧」「太違和了」的起鬨聲。
「那行。」林殊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我改一下。」
青年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搭上鍵盤，嘴裡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起來：「改什麼呢……改什麼呢……」
忽然，他眼睛一亮，整個人往後一仰，右手打了個響指——
「有了！」
「就定個小目標，爭取賽季結束前沖個三千分吧！」
話音剛落，手指已經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敲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很快，直播間標題就變了——
原本那行「直播沖榜國服第一，不成不下播」被刪掉了，取而代之的是：
《定個小目標，衝擊Rank三千分，守護國服第一！》
【？？？】
【不是，你的小目標我的小目標，好像不一樣？】
【什麼叫衝擊三千分……】
【嚇哭了！】
改完標題，林殊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重新把注意力轉回到彈幕上。
「啊，下一個問題——我的年齡？」
念出這條彈幕的時候，林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早就猜到會有人問這個。
「不是，我記得直播沒有年齡限制啊，還得查我身份證來著？」
說著，林殊忽然把手伸進衛衣口袋，左掏右掏了兩下，還真摸出一張薄薄的卡片來。
他把身份證捏在指尖，用兩根手指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證件號碼和家庭住址那一欄，只露出姓名、照片和出生日期，大大方方地往鏡頭前一懟。
「喏——看吧，主播沒有騙人。」
鏡頭裡，那張身份證上印著一張跟眼前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只是更青澀、更稚嫩一些。
出生日期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一九九四年X月X日。
「所以，我成年了的。」
彈幕短暫地靜了一瞬，然後——
【十八歲？我特麼以為他才十六！這臉也太嫩了吧！】
【等等，十八歲兩千六百分……我現在二十三歲一千兩百分，我是不是該把遊戲刪了？】
【成年了成年了，確認過眼神，是可以合法直播的人。】
【只有我關注Emperor證件照都這麼能打嘛～（笑哭）】
【明明可以靠顏值，非要靠實力吃飯。】
【所以問題又來了，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戶。】
【關了他家的窗戶，因為太窮了，牆皮都掉了。】
【哈哈哈哈樓上奪筍啊！】
……
藏在直播間後台的YY負責人，隔著屏幕看著那一串瘋狂跳動的實時數據，又看了看屏幕前正嘻嘻哈哈與觀眾互動的林殊，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古豐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緊繃了老半天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他承認，他有賭的成分。
為了明年能夠獨立掌托，在一個異軍突起的直播新人身上押寶，用以證明遊戲直播市場的龐大。
幸運的是……自己賭對了。
十分鐘不到。
從開播那會兒的幾千人，到現在的數萬人在線，900010521頻道的熱度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躥。
「好……」
會搞節目效果，好啊。
「這份頂約給得不虧！」
一個會搞節目效果的國服第一直播，可要比那些只知道悶頭打比賽的頂尖路人王，有價值太多了。
他們YY這段時間，也簽了不少高分段的路人王。
這些所謂的技術大神，排位里猛得跟神仙似的，操作拉滿、意識碾壓，一進直播間就變成了一根木頭——不說話、不互動、不接梗，全程就光聽鍵盤聲了，偶爾蹦出一句「這波我的」「下把下把」，直播間就跟COS皇帝冷宮差不多。
觀眾進去看十分鐘，除了學了兩手操作，全程跟看啞劇一樣，連個樂子都找不著。
不可否認，大多數玩家看高手打遊戲的確是想來學技術，可直播終究是一種娛樂，能夠讓觀眾笑出聲來，那才是真正能讓人心甘情願打開錢包的關鍵。
一個只會打比賽的技術型主播，能吸引的是那些想學技術的硬核玩家，這批人忠誠度高，但體量有限，而且消費意願不見得多強。
可一個有節目效果的娛樂型技術主播呢？
他能把技術黨留住，能把路人粉圈進來，能把原本只是路過看熱鬧的觀眾牢牢黏在屏幕前。
這點，Emperor很明顯就做的很好。
從開場那句「回首觀天下，煮酒論英雄」到「給大夥磕一個」，再到改標題、掏身份證證明自己成年了——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節奏、笑點、互動，樣樣都踩在點子上。
在首次露面直播的情況下，以極短的時間同直播間觀眾打成一片。
給人一種，他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大神」，更像是一個跟你坐在網吧連座、打完還能遞根煙吹兩句的哥們的感覺。
這種親和力，這種自然的節目效果，放在一個普通主播身上都有火上一把的潛質，更別說出現在了兼具實力的國服第一人身上，那就是核彈級別的殺傷力。
「咱們既然準備把遊戲頻道獨立出去，那完全可以不用通過公會，自己把Emperor簽下來啊。」
不知為何，古豐腦子裡再次閃過自己侄女說過的這句話。
直播平台最怕什麼？
最怕用戶來了就走，留不住。
一個有節目效果的主播，就是最好的「人肉粘合劑」。
觀眾進來了，笑了，刷了禮物，加了粉絲群，明天還會再來——久而久之，他對這個頻道、這個公會、這個平台就有了歸屬感。
而Emperor，顯然具備這種潛質。
這樣的主播，就能幫平台留人。
「再看看吧，開場火熱，往後Emperor只需要留住三分之二，不，哪怕一半……」
古豐眼睛越來越亮。
只要這場直播已然開出了個好頭，只需要能夠圓滿結束，他就有足夠的資本去說服高層，對明年的計劃再度提速。
八點整！
在900010521號頻道直播間標題發生改變的十五分鐘後，原本漆黑一片的畫面準時亮起。
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突然出現在鏡頭正中央。
那是一個面容略顯稚嫩的男生，但五官輪廓已經看得出日後的英俊底色。
嘴唇微抿的時候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偏偏對著鏡頭一笑，又露出幾分不太熟練的溫和。
他穿了一件純黑色的衛衣，帽子沒拉，背景是一間不大的出租屋，牆上隱約可見掛著兩幅電競海報……
直播間的觀眾還沒從這個「國服第一竟然長這樣」的衝擊里回過神來，緊接著，一道清朗的聲音就順著耳機撞進了耳朵里——
那是無數國服玩家最近一段時間，已然耳熟能詳的開場白。
「回首觀天下，煮酒論英雄！」
林殊微微側頭，對著攝像頭揮了揮手，「哈咯，各位直播間前的彥祖、亦菲們，大家晚上好呀！」
只能說，YY自己也清楚，這場國服第一直播已然吊足了觀眾的胃口，宣傳營銷點到為止。
今天直接是一早就提前派遣有工作人員協助他進行直播調試，以確保能夠在宣傳的時間準時亮相。
一句話，像是往油鍋里潑了一瓢水。
「轟」的一聲——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了。
先是滿屏的問號，像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失去了語言能力，只能用「？？？」來表達內心的震驚。
緊接著，問號還沒飄完，鋪天蓋地的文字就涌了上來，密密麻麻疊成一片，連人都快看不清。
【帥哥你誰啊？？？這是Emperor？？？】
【我靠我以為國服第一是個摳腳大漢，結果你給我看這個？？？】
【六六六六六！演都不演了，上帝你直接說你給Emperor關了哪扇窗吧！】
【實力強就算了，長得還帥？我實名制羨慕到質壁分離。】
【感覺Emperor年齡好小啊……滿十八了嗎？這臉上還帶著嬰兒肥呢吧！】
【吸溜——不行了姐妹們，Emperor這顏值太能打了，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Emperor永遠的顏粉！】
【前面的姐妹矜持點，他是大家的！】
【哇，之前看Emperor的教學視頻就覺得裡面的聲音特別好聽，原來就是本人啊。】
【愛了愛了！】
【不對勁，兄弟們一萬個不對勁，Emperor居然還有女粉的嗎？】
【這你就小看LOL了，國服還是有很多女玩家的。】
【受不了，樓上你到底是來看技術的還是來聽聲的？】
【都看！技術與顏值並存，我全都要！】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禮物欄也開始瘋狂滾動。
血瓶、鮮花、螢光棒……這些東西在YY工作人員的帶動下像不要錢似的往外甩，屏幕右下角的小禮物提示跳得跟機關槍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實時在線人數，更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飆升。
九千！
一萬！
三萬！
四萬六！
數字每跳一次，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那些關注的Emperor首播數據的人的心頭。
如果說之前大家對Emperor統治國服這件事，更多是遠距離的佩服和仰視，那麼此刻，當這位兩千六百分的國服第一以這樣一張年輕的臉出現在鏡頭前，那份佩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步、一步地，轉變為徹徹底底的震驚。
就這麼一個看起來頂多剛成年、甚至可能還在念書的小伙子，就是那個把職業哥當豬殺、把兩千四百分當魚塘炸的Emperor？
「咳咳，謝謝，謝謝各位彥祖、亦菲的禮物。」
林殊清了清嗓子，雙手合十朝鏡頭拱了拱手，一臉正經地說著感謝的話。
話音剛落，他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聲短促的「吱嘎」。
「主播無以為報，只能在這兒——」
他頓了頓，微微彎腰，做出一副真要往下蹲的架勢，「給大家磕一個了！」
觀眾瞬間樂開了花——
【噗——磕一個可還行！哈哈哈哈！】
【哎哎哎！Emperor你幹啥！雖然咱禮物是送了，但你這般大禮我可不敢接！折壽啊！】
【你磕一百個不如給哥們多更兩個視頻！】
【就是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你知道我這星期是怎麼過來的嗎？那個視頻我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了，都快背下來了！】
【就是就是！說好的教學視頻呢？別以為開直播就能糊弄過去！】
【還有，Emperor能不能解釋一下什麼叫「直播沖榜國服第一，不成不下播」？意思是你現在就是國一，就可以跑路了？】
【哦吼！明天的UC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LOL國服第一開直播，上來騙一波禮物就跑路！毫無人性！】
【主播主播，你現在到底多大啊？這麼年輕不考慮打打職業嗎？我看WE和IG都在招人哎！】
林殊笑著重新坐回椅子上，屁股落定的同時順手把耳麥扶正。
他掃了一眼彈幕，密密麻麻滾動的文字，各種問題、調侃、起鬨交織在一起，熱鬧得不像話。
他沒辦法每條都回，而是選擇性地挑了其中幾個，開口道：
「直播間標題啊……」林殊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其實是我不知道取什麼名比較好。今天下午我翻了一下其他主播的直播間，見大家都以『沖榜國服第一』作為前綴，我覺得挺有氣勢的，就跟著學了一下。」
【六！】
【小伙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債務是吧？】
【樂，沒想到國服第一還有點反差萌。】
【Emperor你難道沒有意識到，別人寫沖榜那是製造懸念，挑戰自我，而你我的朋友，你已經是國服第一了，你去沖誰？】
【應該改成「保衛國服第一，守護腚晏子」才更合理！有木有！】
林殊看著那條彈幕，表情里浮現出一絲認真的為難。
他抿了抿嘴，像真的在思考什麼重大問題似的，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
「大家都覺得直播間標題不是很好嗎？」
彈幕又是一片「不好」「改了吧」「太違和了」的起鬨聲。
「那行。」林殊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我改一下。」
青年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搭上鍵盤，嘴裡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起來：「改什麼呢……改什麼呢……」
忽然，他眼睛一亮，整個人往後一仰，右手打了個響指——
「有了！」
「就定個小目標，爭取賽季結束前沖個三千分吧！」
話音剛落，手指已經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敲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很快，直播間標題就變了——
原本那行「直播沖榜國服第一，不成不下播」被刪掉了，取而代之的是：
《定個小目標，衝擊Rank三千分，守護國服第一！》
【？？？】
【不是，你的小目標我的小目標，好像不一樣？】
【什麼叫衝擊三千分……】
【嚇哭了！】
改完標題，林殊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重新把注意力轉回到彈幕上。
「啊，下一個問題——我的年齡？」
念出這條彈幕的時候，林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早就猜到會有人問這個。
「不是，我記得直播沒有年齡限制啊，還得查我身份證來著？」
說著，林殊忽然把手伸進衛衣口袋，左掏右掏了兩下，還真摸出一張薄薄的卡片來。
他把身份證捏在指尖，用兩根手指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證件號碼和家庭住址那一欄，只露出姓名、照片和出生日期，大大方方地往鏡頭前一懟。
「喏——看吧，主播沒有騙人。」
鏡頭裡，那張身份證上印著一張跟眼前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只是更青澀、更稚嫩一些。
出生日期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一九九四年X月X日。
「所以，我成年了的。」
彈幕短暫地靜了一瞬，然後——
【十八歲？我特麼以為他才十六！這臉也太嫩了吧！】
【等等，十八歲兩千六百分……我現在二十三歲一千兩百分，我是不是該把遊戲刪了？】
【成年了成年了，確認過眼神，是可以合法直播的人。】
【只有我關注Emperor證件照都這麼能打嘛～（笑哭）】
【明明可以靠顏值，非要靠實力吃飯。】
【所以問題又來了，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戶。】
【關了他家的窗戶，因為太窮了，牆皮都掉了。】
【哈哈哈哈樓上奪筍啊！】
……
藏在直播間後台的YY負責人，隔著屏幕看著那一串瘋狂跳動的實時數據，又看了看屏幕前正嘻嘻哈哈與觀眾互動的林殊，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古豐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緊繃了老半天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他承認，他有賭的成分。
為了明年能夠獨立掌托，在一個異軍突起的直播新人身上押寶，用以證明遊戲直播市場的龐大。
幸運的是……自己賭對了。
十分鐘不到。
從開播那會兒的幾千人，到現在的數萬人在線，900010521頻道的熱度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躥。
「好……」
會搞節目效果，好啊。
「這份頂約給得不虧！」
一個會搞節目效果的國服第一直播，可要比那些只知道悶頭打比賽的頂尖路人王，有價值太多了。
他們YY這段時間，也簽了不少高分段的路人王。
這些所謂的技術大神，排位里猛得跟神仙似的，操作拉滿、意識碾壓，一進直播間就變成了一根木頭——不說話、不互動、不接梗，全程就光聽鍵盤聲了，偶爾蹦出一句「這波我的」「下把下把」，直播間就跟COS皇帝冷宮差不多。
觀眾進去看十分鐘，除了學了兩手操作，全程跟看啞劇一樣，連個樂子都找不著。
不可否認，大多數玩家看高手打遊戲的確是想來學技術，可直播終究是一種娛樂，能夠讓觀眾笑出聲來，那才是真正能讓人心甘情願打開錢包的關鍵。
一個只會打比賽的技術型主播，能吸引的是那些想學技術的硬核玩家，這批人忠誠度高，但體量有限，而且消費意願不見得多強。
可一個有節目效果的娛樂型技術主播呢？
他能把技術黨留住，能把路人粉圈進來，能把原本只是路過看熱鬧的觀眾牢牢黏在屏幕前。
這點，Emperor很明顯就做的很好。
從開場那句「回首觀天下，煮酒論英雄」到「給大夥磕一個」，再到改標題、掏身份證證明自己成年了——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節奏、笑點、互動，樣樣都踩在點子上。
在首次露面直播的情況下，以極短的時間同直播間觀眾打成一片。
給人一種，他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大神」，更像是一個跟你坐在網吧連座、打完還能遞根煙吹兩句的哥們的感覺。
這種親和力，這種自然的節目效果，放在一個普通主播身上都有火上一把的潛質，更別說出現在了兼具實力的國服第一人身上，那就是核彈級別的殺傷力。
「咱們既然準備把遊戲頻道獨立出去，那完全可以不用通過公會，自己把Emperor簽下來啊。」
不知為何，古豐腦子裡再次閃過自己侄女說過的這句話。
直播平台最怕什麼？
最怕用戶來了就走，留不住。
一個有節目效果的主播，就是最好的「人肉粘合劑」。
觀眾進來了，笑了，刷了禮物，加了粉絲群，明天還會再來——久而久之，他對這個頻道、這個公會、這個平台就有了歸屬感。
而Emperor，顯然具備這種潛質。
這樣的主播，就能幫平台留人。
「再看看吧，開場火熱，往後Emperor只需要留住三分之二，不，哪怕一半……」
古豐眼睛越來越亮。
只要這場直播已然開出了個好頭，只需要能夠圓滿結束，他就有足夠的資本去說服高層，對明年的計劃再度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