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新世界》殺青！
最後一場戲。
首耳機場的候機大廳被劇組包了一整層。
不得不說資方還是非常有實力的。
道具組已經在出發口布置好機位，群演拖著行李箱來回走了好幾遍走位。
葉默站在監視器旁，西裝筆挺，腳上卻趿著一雙酒店一次性拖鞋。
化妝師蹲在他面前往拖鞋上噴了一層灰黑色做舊噴霧，又把鞋面蹭了幾下，讓這雙拖鞋看起來像穿了好幾天沒換過。
導演走過來看了眼造型，豎起大拇指。
「就是這個感覺，一個黑道大哥穿著定製西裝，腳上卻踩著酒店的破拖鞋來接兄弟，丁青這個人，從骨子裡就不在乎規矩。」
場記板啪地拍下。
丁青趿著拖鞋從候機大廳另一頭走過來，遠遠看到李子成，眼睛一亮，用力揮起手。
「Brother！」
聲音大得整個候機大廳都能聽到。
幾個群演路人下意識回頭看，丁青完全不在乎，趿拉著拖鞋快步趕上去，一把搭住李子成的肩膀。
李子成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沒有回頭看他，也沒有應那聲「Brother」。
李子成身邊的小弟石武剛要上前擋，丁青臉色一沉，反手揪住石武的領口把他整個人拽過來，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
啪的一聲脆響，石武踉蹌了兩步，捂著耳朵低頭不敢吭聲。
「我跟我兄弟說話，關你什麼事？」
打完人，丁青轉過頭又笑嘻嘻地看著李子成。
那表情切換像翻書一樣，前一秒還是閻王，後一秒就變成了鄰家大哥。
李子成始終不看他。
轉身要走。
丁青那張嬉皮笑臉的表情在鏡頭裡占滿了整個畫面，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了出來。
「喂，瘦巴巴的老爺們兒，一起走啊！」
那口音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韓語腔混著華僑口音，像泡菜扔進了麻辣火鍋里煮過一遍，生硬又鮮活。
說白了就是泡菜味！
監視器後面幾個韓國工作人員憋不住笑了，又趕緊捂住嘴。
「咔！」
導演從椅子上跳起來，摘下耳機用力鼓掌。
「一遍過！葉默你這句台詞的口音太正了，不是普通話說得有多好，是普通話說得有多丁青，華僑說中文就是這個味兒，一股泡菜味！你是怎麼做到的？」
小朴在旁邊同步翻譯，葉默聽完笑了一聲。
怎麼做到的？跟小樸學了二十多天韓語，韓語沒學會幾句，說中文倒是成功帶上了泡菜味。
這也算意外收穫。
「我宣布，Andy，葉默正式殺青！」
片場裡響起一片掌聲。
崔民植走過來和葉默碰了一下拳頭。
馬東熙從人群里擠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包裝得歪歪扭扭的盒子遞給葉默，說這是他自己做的禮物。
葉默拆開一看，是一副拳擊手套。
「以後來找我拍戲，我隨時有空。」馬東熙撓了撓後腦勺，說得真誠又笨拙。
相處這麼久，他自然也是聽說了葉默準備自己拍戲。
導演走到兩人面前，分別跟葉默和劉德嘩握了手。
「華哥，葉默，你們的戲份今天全部結束，這二十多天，辛苦兩位了。」
道別劇組成員後。
劉德嘩和葉默並肩站在候機大廳的落地窗前。
「我先回香江，金像獎那邊還要準備一些材料，你呢？」
「回粵省，《狂飆》馬上開機，兩千萬燒完了，再不回去那幫老戲骨的違約金比我片酬還高。」
劉德嘩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加油，到時候我拉著一家子人看。」
「華哥你別這麼說，我壓力大。」
「壓力大才能拍好東西。」
劉德嘩伸出手來，不是握手的姿勢，是拳頭的姿勢。
葉默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拳頭跟他碰了一下。
兩個人在停機坪的灰白燈光下握拳碰在一起，然後各自轉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飛機落地的時候。
葉默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夢裡醒了過來。
一個月的泡菜味，他算是受夠了。
出國拍戲真不容易。
他出了到達口，來接他的是侯老安排的人。
葉默上了車，問了句張姐呢。
「張姐在江門，劇組那邊統籌需要人手，光侯老一個人忙不過來。」
葉默點點頭，這也是沒有讓張姐跟著他去韓國的原因。
劇組還是得留下個信任的人才行。
劉亦非知道葉默今天回國。
她跟劉母說去朋友家住一天，劉母看了她一眼，沒多問。
准了。
每次都是這麼拙劣的藉口，劉母也是對她無語了。
一個多月沒見。
葉默剛躺下，眼睛還沒閉踏實，門鈴響了。
他以為是客房服務，拖著兩條腿下床去開門。
門一開，劉亦非站在門口，穿著一條米白色連衣裙，手裡拎著兩個紙袋，臉被袋子擋住了一半。
葉默愣在門口。
「你怎麼...」
「給你個驚喜。」劉亦非把紙袋往他懷裡一塞，側身擠進門。
葉默低頭看袋子裡的東西。
一盒餃子，一罐辣椒醬，還有一袋牛雜。
「餃子是我自己包的，辣椒醬是從上次那家牛雜店買的，牛雜不是那家的，我自己照著配方做的，可能不太好吃。」
她說話的時候沒看葉默，假裝在檢查桌上的礦泉水瓶蓋有沒有擰緊。
「你還會包餃子？」
「剛學的。」
「什麼時候學的？」
「上周。」
葉默把紙袋放在桌上，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她。
劉亦非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往後靠在他懷裡。
「一個多月。」
「嗯。」
「下次別去那麼久。」
「好。」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一會兒。
一個多月沒見。
該辦正事了。
......
一個小時後。
葉默靠在窗台邊上，手裡夾著一根煙，心裡美汁汁。
陽台門開著半扇，晚風從外面灌進來。
劉亦非窩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他隨手扯過去的酒店薄毯，呼吸又輕又均勻，睫毛偶爾動一下。
手機震了。
陳思成的電話。
葉默劃開接聽。
「葉默！！！《唐探》放映今天正式結束了！！你猜總票房多少？？？你猜！！！」
陳思成的聲音炸得葉默差點把手機扔出窗外。
「跟個小孩一樣，別來這套，快說！」
......
首耳機場的候機大廳被劇組包了一整層。
不得不說資方還是非常有實力的。
道具組已經在出發口布置好機位，群演拖著行李箱來回走了好幾遍走位。
葉默站在監視器旁，西裝筆挺，腳上卻趿著一雙酒店一次性拖鞋。
化妝師蹲在他面前往拖鞋上噴了一層灰黑色做舊噴霧，又把鞋面蹭了幾下，讓這雙拖鞋看起來像穿了好幾天沒換過。
導演走過來看了眼造型，豎起大拇指。
「就是這個感覺，一個黑道大哥穿著定製西裝，腳上卻踩著酒店的破拖鞋來接兄弟，丁青這個人，從骨子裡就不在乎規矩。」
場記板啪地拍下。
丁青趿著拖鞋從候機大廳另一頭走過來，遠遠看到李子成，眼睛一亮，用力揮起手。
「Brother！」
聲音大得整個候機大廳都能聽到。
幾個群演路人下意識回頭看，丁青完全不在乎，趿拉著拖鞋快步趕上去，一把搭住李子成的肩膀。
李子成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沒有回頭看他，也沒有應那聲「Brother」。
李子成身邊的小弟石武剛要上前擋，丁青臉色一沉，反手揪住石武的領口把他整個人拽過來，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
啪的一聲脆響，石武踉蹌了兩步，捂著耳朵低頭不敢吭聲。
「我跟我兄弟說話，關你什麼事？」
打完人，丁青轉過頭又笑嘻嘻地看著李子成。
那表情切換像翻書一樣，前一秒還是閻王，後一秒就變成了鄰家大哥。
李子成始終不看他。
轉身要走。
丁青那張嬉皮笑臉的表情在鏡頭裡占滿了整個畫面，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了出來。
「喂，瘦巴巴的老爺們兒，一起走啊！」
那口音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韓語腔混著華僑口音，像泡菜扔進了麻辣火鍋里煮過一遍，生硬又鮮活。
說白了就是泡菜味！
監視器後面幾個韓國工作人員憋不住笑了，又趕緊捂住嘴。
「咔！」
導演從椅子上跳起來，摘下耳機用力鼓掌。
「一遍過！葉默你這句台詞的口音太正了，不是普通話說得有多好，是普通話說得有多丁青，華僑說中文就是這個味兒，一股泡菜味！你是怎麼做到的？」
小朴在旁邊同步翻譯，葉默聽完笑了一聲。
怎麼做到的？跟小樸學了二十多天韓語，韓語沒學會幾句，說中文倒是成功帶上了泡菜味。
這也算意外收穫。
「我宣布，Andy，葉默正式殺青！」
片場裡響起一片掌聲。
崔民植走過來和葉默碰了一下拳頭。
馬東熙從人群里擠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包裝得歪歪扭扭的盒子遞給葉默，說這是他自己做的禮物。
葉默拆開一看，是一副拳擊手套。
「以後來找我拍戲，我隨時有空。」馬東熙撓了撓後腦勺，說得真誠又笨拙。
相處這麼久，他自然也是聽說了葉默準備自己拍戲。
導演走到兩人面前，分別跟葉默和劉德嘩握了手。
「華哥，葉默，你們的戲份今天全部結束，這二十多天，辛苦兩位了。」
道別劇組成員後。
劉德嘩和葉默並肩站在候機大廳的落地窗前。
「我先回香江，金像獎那邊還要準備一些材料，你呢？」
「回粵省，《狂飆》馬上開機，兩千萬燒完了，再不回去那幫老戲骨的違約金比我片酬還高。」
劉德嘩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加油，到時候我拉著一家子人看。」
「華哥你別這麼說，我壓力大。」
「壓力大才能拍好東西。」
劉德嘩伸出手來，不是握手的姿勢，是拳頭的姿勢。
葉默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拳頭跟他碰了一下。
兩個人在停機坪的灰白燈光下握拳碰在一起，然後各自轉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飛機落地的時候。
葉默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夢裡醒了過來。
一個月的泡菜味，他算是受夠了。
出國拍戲真不容易。
他出了到達口，來接他的是侯老安排的人。
葉默上了車，問了句張姐呢。
「張姐在江門，劇組那邊統籌需要人手，光侯老一個人忙不過來。」
葉默點點頭，這也是沒有讓張姐跟著他去韓國的原因。
劇組還是得留下個信任的人才行。
劉亦非知道葉默今天回國。
她跟劉母說去朋友家住一天，劉母看了她一眼，沒多問。
准了。
每次都是這麼拙劣的藉口，劉母也是對她無語了。
一個多月沒見。
葉默剛躺下，眼睛還沒閉踏實，門鈴響了。
他以為是客房服務，拖著兩條腿下床去開門。
門一開，劉亦非站在門口，穿著一條米白色連衣裙，手裡拎著兩個紙袋，臉被袋子擋住了一半。
葉默愣在門口。
「你怎麼...」
「給你個驚喜。」劉亦非把紙袋往他懷裡一塞，側身擠進門。
葉默低頭看袋子裡的東西。
一盒餃子，一罐辣椒醬，還有一袋牛雜。
「餃子是我自己包的，辣椒醬是從上次那家牛雜店買的，牛雜不是那家的，我自己照著配方做的，可能不太好吃。」
她說話的時候沒看葉默，假裝在檢查桌上的礦泉水瓶蓋有沒有擰緊。
「你還會包餃子？」
「剛學的。」
「什麼時候學的？」
「上周。」
葉默把紙袋放在桌上，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她。
劉亦非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往後靠在他懷裡。
「一個多月。」
「嗯。」
「下次別去那麼久。」
「好。」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一會兒。
一個多月沒見。
該辦正事了。
......
一個小時後。
葉默靠在窗台邊上，手裡夾著一根煙，心裡美汁汁。
陽台門開著半扇，晚風從外面灌進來。
劉亦非窩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他隨手扯過去的酒店薄毯，呼吸又輕又均勻，睫毛偶爾動一下。
手機震了。
陳思成的電話。
葉默劃開接聽。
「葉默！！！《唐探》放映今天正式結束了！！你猜總票房多少？？？你猜！！！」
陳思成的聲音炸得葉默差點把手機扔出窗外。
「跟個小孩一樣，別來這套，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