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葉默,你要火啊!(加更,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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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映廳前排靠邊位置上。

  葉默聽見後排兩個資方的人壓低了聲音在說話。

  「剛才那個『得加錢』——你注意到沒有,全場笑瘋了。」

  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西裝袖子挽到手腕,手指上夾著一支沒點的煙,語氣裡帶著一種投資人特有的精明,「這片子的宣發沒怎麼砸錢,但這段肯定能火,台詞太他媽有記憶點了,三個字就能記住。」

  旁邊的人接話:「路導,這演員不錯啊。」

  路洋坐在旁邊,嘴角往下壓了壓,但壓不住那股子「我比誰都清楚」的得意。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故意放得很平:「這一段,他加的。」

  「他加的?」

  「對,劇本上原本是丁修直接拒絕趙靖忠,標準復仇戲路,葉默拍了三條之後跟我說——路導,我覺得丁修不會直接拒絕,他是浪人,殺人為生,錢比臉重要,但他也不舍師弟,也為了後續拖延時間,所以他不會拒,他會用錢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得加錢』三個字是他現場編的。」

  資方的人沉默了兩秒。

  「片酬多少?」

  「沒多少。」

  「撿到寶了。」他把那支沒點的煙夾到耳朵後面,聲音壓得更低了,「這人叫什麼?葉默?接下來有什麼戲?」

  「剛接了劉瑋強的男主。」路洋說。

  「劉瑋強——操。」資方的人靠回椅背,眼睛還盯著銀幕,「那沒我們什麼事了。」

  葉默把視線收回來,嘴角彎了一下。

  他旁邊的聶原偏過頭來想說什麼,葉默豎起食指擋在嘴唇前面。

  電影還在繼續,屏幕上的光照著所有人的臉。

  接下來幾場戲比較平。

  沈煉和周妙彤的感情戲拍得很美。

  但節奏一緩,後排有幾個觀眾開始低頭看手機。

  聶原的武打戲頂住了場子,但他自己也知道——今晚的爆點不在他身上。

  爆點在丁修身上。

  葉默每出場一次,觀眾的表情就亮一回。

  破爛棉袍往牆角一蹲,嘴上還叼著那根沒點著的草稈,台詞沒一句正經的。

  他跟靳一川鬥嘴那場,台詞密集到彈幕來不及發。

  「你這種人也配當我師弟」

  「那你倒是別要我錢啊」

  「錢是錢師弟是師弟兩碼事」

  ——笑聲一茬接一茬。

  然後到了後面。

  銀幕上的光線暗下來。

  窄巷,青石板路,夜色濃得像墨。

  一扇半掩的木門,門口掛著一塊舊招牌,上面寫著「張氏醫館」四個字。

  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藥香。

  丁修從巷口踱進來。

  腳步比任何時候都慢。

  手中的草稈沒了,換成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一上一下地晃。

  他推開醫館的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悶響。

  堂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燈芯跳了一下,黃光晃過他的臉。

  他掃了一眼屋角——老郎中歪在椅子上,頭垂著,呼吸均勻,身邊擱著一隻翻倒的藥碗。

  迷藥,劑量不大,夠睡三個時辰。

  丁修彎腰,從郎中手指間輕輕抽出那隻碗,放回桌上。

  動作輕得像貓。

  然後他轉向裡屋。

  劉思詩飾演的張嫣靠在竹榻上,一身素色羅裙,長發散在肩上,呼吸淺而勻。

  燈油的光照在她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

  丁修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沒有猶豫,沒有多餘的停頓,彎腰把她抱起來。

  一手托膝彎,一手托後背,動作熟練得像是抱過一百個人。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孩,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確認。

  確認她還活著,確認劑量剛好。

  風吹動門帘。


  院子裡,月光照著碎瓷片。

  靳一川衝進院子的時候,刀已經拔出來了。

  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白。

  他看見丁修站在醫館門口,懷裡抱著張嫣,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還攥著那根狗尾巴草。

  靳一川的手在刀柄上發抖。

  「放開她。」

  丁修沒放。

  他靠在門框上,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張嫣,又抬頭看靳一川。

  眼神是懶洋洋的,聲音也是懶洋洋的,像是在評價一道菜——

  「你小子眼光不錯。」

  他歪了一下頭,嘴角慢慢往上翹,翹成一個不正經的弧度。

  聲音壓低了幾分,像在跟師弟分享一個私密的玩笑。

  「那個姑娘——」

  葉默在首映廳第三排屏住了呼吸。

  這個停頓是他設計的,現場收音的時候多收了半拍。

  「很潤~」

  兩個字。

  整個影城炸了。

  不是笑聲炸——是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台詞誰寫的!」

  「臥槽臥槽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太絕了太絕了太絕了!」

  後排幾個女生已經互相攥住對方的手腕。

  其中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姑娘把臉埋進閨蜜肩膀里,手還在抖。

  幾個受邀來的影評人交頭接耳。

  一個禿頂的中年人把記錄本翻到新的一頁,在上面飛快劃拉。

  走廊過道上站著的工作人員都偏過頭來看屏幕。

  有個場務小姑娘嘴巴張成了O形,手裡的對講機掉下來,線掛住了手腕,她沒感覺到。

  葉默坐在第三排,看著屏幕上的丁修抱著張嫣靠在門框上,那一瞬間他心裡有數:丁修會火。

  然後燈光亮了一點。

  銀幕上的畫面切換到了下一場——但前排幾個人的反應還沒收住。

  王千原把碰翻過的咖啡杯扶正,發現杯底已經沒咖啡了,轉過來拍了拍葉默的膝蓋:「你剛才那兩個字——我跟你說你現在熱度要炸,今天之後,丁修就不是'封於修的演員演的角色'了,丁修就是丁修。」

  聶原把空了的爆米花桶放在腳邊,拍了拍手。

  語氣裡帶著一種很誠懇的複雜心情:「拍那場的時候我在旁邊,我當時就覺得這段會火,但真坐到影院裡聽到全國幾百個廳同時炸——那感覺太他媽奇怪了,你是我見過把一句騷話說成經典的唯一一個人。」

  李冬學沒說話,但在葉默肩膀上輕輕錘了一下。

  同一時間,前排。

  劉思詩坐在第一排靠過道的位置上。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盯著銀幕,嘴唇抿著。

  耳朵尖是紅的,然後那層紅從耳垂蔓延到脖子根,像墨水在宣紙上洇開。

  她不自覺地把長發往前攏了攏,遮住脖子。

  旁邊遞來一瓶水,她接過去沒擰開,就把冰涼的瓶身貼在臉上,眼睛還盯著銀幕。

  魔都。

  徐家匯某影城的IMAX廳里,楊蜜戴著口罩坐在後排角落。

  她本來想去燕京首映廳幫劉思詩站位,但公司那邊的事實在推不開。

  銀幕上丁修抱著張嫣靠在門框上,說了一句「很潤」

  她旁邊的助理笑得趴在她肩膀上,後排幾個觀眾還在嗷嗷叫。

  楊蜜口罩下面的嘴角翹了一下,拿起手機發出去兩條消息。

  第一條是給劉思詩的——「人在魔都,替你看了,你演得好,但被潤了。」

  第二條也是給劉思詩——「現在你知道了吧,為什麼我看好他。」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想。

  劉思詩要是在首映廳,肯定會臉紅。

  她越想越覺得好笑,又拿起手機想再補一條,想了想,沒發。


  看電影。

  很快,燕京影城首映禮。

  燈亮了。

  片尾字幕還沒滾完,掌聲已經響成一片。

  後排觀眾站起來了,前排幾個影評人的手拍得散散的,幾個媒體人已經開始對著錄音筆口述評語。

  主持人上台,拿話筒喂了一聲:「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請稍等片刻——導演和主創隨後上台與大家交流。」

  話說的很體面,但底下已經沒有人聽他的串詞了。

  走廊過道上。

  聶原不知道從哪兒又變了一杯咖啡出來,喝了一口說:「接下來你的檔期怕是要排到明年了——」

  王千原接話接得飛快:「豈止明年,《無間道》一拍完你趁早找個團隊,一個人忙不過來的,群消息都不怎麼回復了吧?」

  葉默剛要說話,聶原又插進來:「對了你們誰知道無間道什麼時候開拍?媒體肯定要圍他——劉瑋強新戲男主,這個名號出去今天就別想從後門走了。」

  李冬學依舊話少,把脫下來的外套搭在手腕上,插了一句:「後面有主持人,你上。」

  葉默的手機震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劉思詩的微信,發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他抬頭看向前排,劉思詩正跟旁邊的嘉賓說話,沒往他這邊看。

  葉默差點沒忍住笑。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

  台上主持人正往這邊看,手裡的麥克風舉高了一點:「接下來有請本片主演——」

  ......

  (肝不動了兄弟們,碎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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