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總統、科納、利馮茲
憋著一肚子氣關掉了和另外兩位大國領導人的視頻通話，但當視頻畫面剛暗下去。
Union總統就一拳砸在了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將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震的東倒西歪。
「混帳！兩個跳樑小丑也敢來擠兌我！」
「要不是那些......」
扯歪了胸前的領帶，Union總統胸口劇烈起伏著，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他就要當著其他人的面，說出一些暫時還不能暴露的東西了。
可是想起剛剛結束的三方首腦會談上，人革聯與AEU的首腦一唱一和，拿著塔利比亞的慘敗句句往他心上戳。
肝火直冒的Union總統就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畢竟區區一個彈丸小國塔利比亞，不僅沒拿下來，反倒讓Union當著全重力圈的面丟盡了臉。
「都出去！」
粗魯地揮手趕開圍在旁邊的幕僚與秘書，當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他一人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Union總統點開了另一道通訊。
「接科納家族，亞歷桑德羅·科納。」
隨即接通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快，就好像對面的那個人一直在等著一般。
亮起的屏幕里，亞歷桑德羅·科納穿著熨燙完美的深色西裝，坐在落地窗前的書房裡，背景是整面牆的古籍，整個人顯得神態從容。
「總統閣下。」
科納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得挑不出半點毛病。「這麼晚來電，是為了塔利比亞的事？」
「你還知道！」
眼睛盯著屏幕里的科納，Union總統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和指責傾斜而出。
「當初你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你說天人會配合我們鎮壓塔利比亞，會幫Union穩固地區秩序！」
「結果呢？那些高達轉頭就對著我們的艦隊開火！」
「現在全重力圈都在看Union的笑話！」
「人革聯和AEU更是要把手伸到我們的後花園裡了！」
安靜地聽著，科納臉上始終掛著平和的笑意，他雙手交叉兩臂搭在扶手上，唯獨眼睛裡沒有溫度。
其實他心裡不屑得很。
塔利比亞戰敗，當前最緊要的是去應對接踵而來的麻煩，而面前這位總統閣下卻來責難自己......
格局真是小得可笑。
但這種話科納當然不會說出口，本家的家訓就是要家主能做到優雅的面對所有的一切。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於是等總統發泄得差不多了，科納才緩緩開口，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
「閣下息怒。」
「天人高層的指令自始至終都是打擊塔利比亞武裝，協助維護Union地區穩定，這一點絕無問題。」
「至於戰場上出現的反常攻擊，純粹是前線駕駛員的私自違令行為。」
「年輕人容易被現場情緒影響，行動部門管束不力，我這邊會去進行處理的。」
「私自違令？」
滿滿都是敷衍推卸的解釋怎麼可能讓人滿意，聞言Union總統眯起眼盯著屏幕里的科納，像是想從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上看出點破綻來。
可科納坦然迎上他的視線，氣定神閒半點慌亂都沒有。
僵持了幾秒後，Union總統到底還是放棄了。
他清楚得很，科納家族紮根Union數百年，根系盤根錯節，不是他這個只能在位區區幾年的Union總統能動得了的。
最後Union總統只能重重哼了一聲，語氣冷了下來。
「科納，你記住，你和你的家族，根都在Union。」
「你們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誰的縱容和支持，你心裡清楚。」
「別站錯了位置，別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說完，不等科納回應，Union總統直接掐斷了通訊。
而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一直表情平靜的科納譏笑一聲，隨後起身走到旁邊的酒櫃旁，給自己調了一杯以琴酒為基底的馬天尼。
水晶杯在暖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他慢悠悠晃著杯中的酒液，仿佛剛才的指責不過是拂過肩頭的一陣微風。
「利馮茲。」
晃動著酒杯的他輕聲喚了一句。
陰影里，綠髮少年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身姿筆挺，面容中性精緻，垂著眉眼，語氣恭謹。「科納大人。」
「你說，天人的那幾個駕駛員，還能信嗎？」
抬眼看向他，科納手中的酒杯繼續晃動。
「前線私自更改攻擊目標，違抗Veda的指令。」
「目前還在可控範圍內。」
垂首的利馮茲聲音平穩。
「Veda的核心指令，他們還不敢公然違抗，這次的行為更像是臨場判斷的偏差。」
「當然，」
注意到了科納平靜的表情，利馮茲馬上補充道。
「為了穩妥起見，可以先讓VEDA下發通報，敲打他們一次。」
「後續再找機會，做進一步的測試。」
終於這個回復讓科納點了點頭，算是初步認可了這個安排。
端著酒杯走到落地窗前，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科納看似望著下方燈火璀璨的城市，出神了許久。
只是如果沒有玻璃中的倒影，讓利馮茲確定並知道對方其實還是在看他！
那就更好了。
接著被看得久了，利馮茲睫毛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適時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不平。
「剛才那位總統閣下，對您實在太過無禮了。」
「為了科納家族的夙願，您實在太受委屈了。」
「委屈？」
科納笑了一聲，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酒液滑過喉嚨，帶著辛辣的暖意。
「不過是我們這些影子政權推到檯面上的人偶罷了。」
「聽話，榮譽和風光都是他的，要是不聽話，隨時都能換掉。」
轉過身，科納看向垂立在那裡的綠髮少年，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一個專為背鍋卻沒有自覺的傀儡，犯不上和他計較。」
「真正做大事的人，哪會理會小丑的犬吠。」
「你說對嗎，來到我科納家的天使？」
「您說的是。」利馮茲恭謹地垂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望著科納背對著自己的身影，他心裡的念頭平靜又漠然。
當然是這樣。
人類本就是神明操控下的傀儡，是供神明取樂的歌劇演員。
科納大人是這麼想的，他，也是這麼想的。
另一邊，總統辦公室里，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臉色陰晴不定。
歷代Union總統，不管私下裡斗得再凶，可在面對那些影子裡的掌權者時，立場從來都是一致的。
那些人把總統當成牽線木偶，但木偶畢竟是站在檯面上的最高掌權者。
誰又會真的甘心只做一個提線的玩偶？
指尖在玻璃上輕輕敲擊著，腦子裡閃過一個個人名，最後定格在了傑森·錫克上面。
全軍上下，論指揮能力、論戰略眼光，沒人能出其右。
更重要的是，傑森出身正統軍方，和科納那些影子勢力牽扯極少，還有一顆實打實的愛國之心。
這樣的人，才是他現在需要的人選，最後的定海神針。
「傑森……」
Union總統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裡慢慢亮起光來。
就用他，來保證Union的安泰，來保證最壞的情況不至於發生。
Union總統就一拳砸在了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將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震的東倒西歪。
「混帳！兩個跳樑小丑也敢來擠兌我！」
「要不是那些......」
扯歪了胸前的領帶，Union總統胸口劇烈起伏著，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他就要當著其他人的面，說出一些暫時還不能暴露的東西了。
可是想起剛剛結束的三方首腦會談上，人革聯與AEU的首腦一唱一和，拿著塔利比亞的慘敗句句往他心上戳。
肝火直冒的Union總統就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畢竟區區一個彈丸小國塔利比亞，不僅沒拿下來，反倒讓Union當著全重力圈的面丟盡了臉。
「都出去！」
粗魯地揮手趕開圍在旁邊的幕僚與秘書，當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他一人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Union總統點開了另一道通訊。
「接科納家族，亞歷桑德羅·科納。」
隨即接通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快，就好像對面的那個人一直在等著一般。
亮起的屏幕里，亞歷桑德羅·科納穿著熨燙完美的深色西裝，坐在落地窗前的書房裡，背景是整面牆的古籍，整個人顯得神態從容。
「總統閣下。」
科納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得挑不出半點毛病。「這麼晚來電，是為了塔利比亞的事？」
「你還知道！」
眼睛盯著屏幕里的科納，Union總統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和指責傾斜而出。
「當初你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你說天人會配合我們鎮壓塔利比亞，會幫Union穩固地區秩序！」
「結果呢？那些高達轉頭就對著我們的艦隊開火！」
「現在全重力圈都在看Union的笑話！」
「人革聯和AEU更是要把手伸到我們的後花園裡了！」
安靜地聽著，科納臉上始終掛著平和的笑意，他雙手交叉兩臂搭在扶手上，唯獨眼睛裡沒有溫度。
其實他心裡不屑得很。
塔利比亞戰敗，當前最緊要的是去應對接踵而來的麻煩，而面前這位總統閣下卻來責難自己......
格局真是小得可笑。
但這種話科納當然不會說出口，本家的家訓就是要家主能做到優雅的面對所有的一切。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於是等總統發泄得差不多了，科納才緩緩開口，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
「閣下息怒。」
「天人高層的指令自始至終都是打擊塔利比亞武裝，協助維護Union地區穩定，這一點絕無問題。」
「至於戰場上出現的反常攻擊，純粹是前線駕駛員的私自違令行為。」
「年輕人容易被現場情緒影響，行動部門管束不力，我這邊會去進行處理的。」
「私自違令？」
滿滿都是敷衍推卸的解釋怎麼可能讓人滿意，聞言Union總統眯起眼盯著屏幕里的科納，像是想從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上看出點破綻來。
可科納坦然迎上他的視線，氣定神閒半點慌亂都沒有。
僵持了幾秒後，Union總統到底還是放棄了。
他清楚得很，科納家族紮根Union數百年，根系盤根錯節，不是他這個只能在位區區幾年的Union總統能動得了的。
最後Union總統只能重重哼了一聲，語氣冷了下來。
「科納，你記住，你和你的家族，根都在Union。」
「你們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誰的縱容和支持，你心裡清楚。」
「別站錯了位置，別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說完，不等科納回應，Union總統直接掐斷了通訊。
而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一直表情平靜的科納譏笑一聲，隨後起身走到旁邊的酒櫃旁，給自己調了一杯以琴酒為基底的馬天尼。
水晶杯在暖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他慢悠悠晃著杯中的酒液，仿佛剛才的指責不過是拂過肩頭的一陣微風。
「利馮茲。」
晃動著酒杯的他輕聲喚了一句。
陰影里，綠髮少年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身姿筆挺，面容中性精緻，垂著眉眼，語氣恭謹。「科納大人。」
「你說，天人的那幾個駕駛員，還能信嗎？」
抬眼看向他，科納手中的酒杯繼續晃動。
「前線私自更改攻擊目標，違抗Veda的指令。」
「目前還在可控範圍內。」
垂首的利馮茲聲音平穩。
「Veda的核心指令，他們還不敢公然違抗，這次的行為更像是臨場判斷的偏差。」
「當然，」
注意到了科納平靜的表情，利馮茲馬上補充道。
「為了穩妥起見，可以先讓VEDA下發通報，敲打他們一次。」
「後續再找機會，做進一步的測試。」
終於這個回復讓科納點了點頭，算是初步認可了這個安排。
端著酒杯走到落地窗前，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科納看似望著下方燈火璀璨的城市，出神了許久。
只是如果沒有玻璃中的倒影，讓利馮茲確定並知道對方其實還是在看他！
那就更好了。
接著被看得久了，利馮茲睫毛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適時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不平。
「剛才那位總統閣下，對您實在太過無禮了。」
「為了科納家族的夙願，您實在太受委屈了。」
「委屈？」
科納笑了一聲，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酒液滑過喉嚨，帶著辛辣的暖意。
「不過是我們這些影子政權推到檯面上的人偶罷了。」
「聽話，榮譽和風光都是他的，要是不聽話，隨時都能換掉。」
轉過身，科納看向垂立在那裡的綠髮少年，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一個專為背鍋卻沒有自覺的傀儡，犯不上和他計較。」
「真正做大事的人，哪會理會小丑的犬吠。」
「你說對嗎，來到我科納家的天使？」
「您說的是。」利馮茲恭謹地垂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望著科納背對著自己的身影，他心裡的念頭平靜又漠然。
當然是這樣。
人類本就是神明操控下的傀儡，是供神明取樂的歌劇演員。
科納大人是這麼想的，他，也是這麼想的。
另一邊，總統辦公室里，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臉色陰晴不定。
歷代Union總統，不管私下裡斗得再凶，可在面對那些影子裡的掌權者時，立場從來都是一致的。
那些人把總統當成牽線木偶，但木偶畢竟是站在檯面上的最高掌權者。
誰又會真的甘心只做一個提線的玩偶？
指尖在玻璃上輕輕敲擊著，腦子裡閃過一個個人名，最後定格在了傑森·錫克上面。
全軍上下，論指揮能力、論戰略眼光，沒人能出其右。
更重要的是，傑森出身正統軍方，和科納那些影子勢力牽扯極少，還有一顆實打實的愛國之心。
這樣的人，才是他現在需要的人選，最後的定海神針。
「傑森……」
Union總統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裡慢慢亮起光來。
就用他，來保證Union的安泰，來保證最壞的情況不至於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