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鋼鐵意志之外的答案
「我急了嗎，我怎麼就急了！」
人革聯軍部走廊的拐角處，一身將官制服的金將軍滿臉漲紅，身為天柱守備部隊謝爾蓋的直屬上司。
自打他知道高將軍的直屬部下王野擊退了天人的高達後，金將軍就連吃飯都不香了。
於是今天見到王野，見到帶著王野過來軍部述職的高將軍。
這輩子就是想壓高將軍一頭的金將軍，他的手指幾乎戳到了高將軍的胸口，嗓門更是大得整條走廊里所有人都能聽見。
被高將軍那股淡定，氣得脾氣瞬間爆發也可以說是眼紅，現在的金將軍活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道。
「再說了我能不急嗎！」
「王野一個小小的少校，憑什麼能動用戰術彈道飛彈？」
「憑什麼能調三個整編重裝師團跨海增援？！」
「三個師團啊，老高！那是三個重裝師團！光能源彈藥消耗和兵力調動！」
「此外還有那些鯤鵬運輸機，你知道動用一次，這要燒掉軍部多少經費嗎？」
化身咆哮帝的金將軍來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響。
「這根本不是一個駐守部隊指揮官該有的權限！」
「要不是你在後面給他撐腰，他能調動這麼多資源？」
「你這就是典型的任人唯親，徇私枉法！」
對此，對於金將軍的指責，高將軍依舊氣定神閒。
他慢悠悠地舉起手中的玻璃保溫杯抿了一口熱茶，甚至還有空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衣領。
等金將軍急赤白臉的終於把話說完，他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溫和卻字字清晰。
「老金啊，先消消氣，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幹？！」
「我問你，」高將軍抬眼看向面前的金將軍，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錫蘭島之戰，我們的戰果是什麼？」
「擊退四台高達，在世人面前維護了我們人革聯的威嚴。」
金將軍梗著脖子回答，語氣明顯弱了幾分，說著話的同時他還回頭橫了一眼自己的部下謝爾蓋。
若不是他，自己怎麼可能如此勢弱！
「沒錯。」儒雅一笑的高將軍點了點頭。
「天柱失利之後，我軍正面擊退那些所謂的天人，這個戰果，值不值三個師團的消耗？」
「要不是天人跑的快，天人這個名號就已經成為了歷史。」
「這……」
「再問你，」高將軍往前湊了半步，語氣依舊平緩。
「如果換個人守錫蘭島，不用這些資源，能不能擋住天人？能不能有機會捕獲天人的高達？」
「又會不會像天柱守備隊那樣，被一台高達打穿整個防線，損失幾十台鐵人在全世界面前丟臉，最後還要靠我們擦屁股？」
聞言金將軍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天柱之戰的慘敗至今還是人革聯軍部的恥辱，這一點他無法反駁。
特別那塊還是歸他自己管的。
「老金，我們當兵的，算帳不能只算經費帳，還要算戰果帳，算政治帳。」
上前一步，高將軍拍了拍金將軍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王野用這點消耗，換來了天人不可戰勝的神話破滅，換來了全軍的士氣，換來了全世界對我們人革聯的敬畏。」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至於你說的權限問題，」高將軍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幾分，「所有的調兵令，都是我親自簽的字，責任我一力承擔。」
「要是上面問責，我高某人絕不推諉。」
「但你要是想把帽子扣在一個前線拼命的年輕人頭上，我第一個不答應。」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金將軍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臉上那是一陣青一陣白。
瞪了高將軍好一會，金將軍最終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
「好！到底是軍校出來的大教授！」
「嘴皮子我說不過你！但這事沒完，會議室上見！」
說完，金將軍猛地一甩袖子，氣呼呼地轉身，接著大步流星地衝進了不遠處的軍部會議室。
厚重的木門都被他摔得「砰」的一聲巨響。
而後邊高將軍看著他的背影，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身後。
哪裡，王野和謝爾蓋正筆挺地站在走廊兩側。
王野神色平靜，仿佛剛才那場針對他的爭論與自己無關。
謝爾蓋則一臉嚴肅，眉頭微微皺著。
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高將軍的視線先是落在王野身上，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又看向謝爾蓋，微微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稍等，我進去開會。」
說完，他也邁步走進了會議室。
隨著厚重的木門被緩緩關上，隔絕了裡面的聲音。
走廊里只剩下王野和謝爾蓋兩個人。
沉默了片刻，謝爾蓋看著後起之秀的王野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誠懇。
「王野少校，剛才金將軍的態度，我代他向你道歉。」
「他就是這個脾氣，對事不對人，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謝爾蓋上校言重了。」
王野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我能理解，換做是我，看到這麼大的資源調動，也會有疑慮。」
至於謝爾蓋口中的對事不對人，王野內心裡表示呵呵。
不過聽到王野如此回答，並不知道對方內心真實想法的謝爾蓋，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十幾歲的少校，眼中閃過一絲讚嘆。
換做其他年輕人，立下這麼大的功勞，又被將軍當眾指責，早就心浮氣躁了，可王野卻依舊如此沉穩，這份心性實屬難得。
「說實話，錫蘭島的戰果，震驚了整個軍部。」
謝爾蓋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很多人都覺得，既然你能用鐵人擊敗高達，那說明天人的高達也不過如此，我們只要集中兵力，就能徹底消滅他們。」
聞言王野搖了搖頭，語氣認真凝重。
「中校，這是最危險的想法。」
「哦？」謝爾蓋挑眉，示意王野繼續說。
「我能贏，占了太多便宜。」王野坦誠道。
「首先是出其不意，天人根本沒想到我們會用高超音速飛彈當狙擊彈，也沒想到我們會在密林里布下埋伏。」
「其次是地形限制，主天使的機動優勢一開始就沒了，而後趕來的德天使高達又被圍攻發揮不出全部實力。」
王野說到這裡頓了頓給謝爾蓋思考的時間，然後繼續說道。
「如果是正面戰場，開闊地形，四台高達配合作戰，別說三個師團，就算十個師團，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高達的代差優勢是客觀存在的，我們的鐵人在速度、火力、防護上，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以生命為代價堆砌的勝利，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失敗。」
「我們也早已告別了僅憑鋼鐵意志來左右戰爭的年代。」
人革聯軍部走廊的拐角處，一身將官制服的金將軍滿臉漲紅，身為天柱守備部隊謝爾蓋的直屬上司。
自打他知道高將軍的直屬部下王野擊退了天人的高達後，金將軍就連吃飯都不香了。
於是今天見到王野，見到帶著王野過來軍部述職的高將軍。
這輩子就是想壓高將軍一頭的金將軍，他的手指幾乎戳到了高將軍的胸口，嗓門更是大得整條走廊里所有人都能聽見。
被高將軍那股淡定，氣得脾氣瞬間爆發也可以說是眼紅，現在的金將軍活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道。
「再說了我能不急嗎！」
「王野一個小小的少校，憑什麼能動用戰術彈道飛彈？」
「憑什麼能調三個整編重裝師團跨海增援？！」
「三個師團啊，老高！那是三個重裝師團！光能源彈藥消耗和兵力調動！」
「此外還有那些鯤鵬運輸機，你知道動用一次，這要燒掉軍部多少經費嗎？」
化身咆哮帝的金將軍來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響。
「這根本不是一個駐守部隊指揮官該有的權限！」
「要不是你在後面給他撐腰，他能調動這麼多資源？」
「你這就是典型的任人唯親，徇私枉法！」
對此，對於金將軍的指責，高將軍依舊氣定神閒。
他慢悠悠地舉起手中的玻璃保溫杯抿了一口熱茶，甚至還有空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衣領。
等金將軍急赤白臉的終於把話說完，他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溫和卻字字清晰。
「老金啊，先消消氣，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幹？！」
「我問你，」高將軍抬眼看向面前的金將軍，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錫蘭島之戰，我們的戰果是什麼？」
「擊退四台高達，在世人面前維護了我們人革聯的威嚴。」
金將軍梗著脖子回答，語氣明顯弱了幾分，說著話的同時他還回頭橫了一眼自己的部下謝爾蓋。
若不是他，自己怎麼可能如此勢弱！
「沒錯。」儒雅一笑的高將軍點了點頭。
「天柱失利之後，我軍正面擊退那些所謂的天人，這個戰果，值不值三個師團的消耗？」
「要不是天人跑的快，天人這個名號就已經成為了歷史。」
「這……」
「再問你，」高將軍往前湊了半步，語氣依舊平緩。
「如果換個人守錫蘭島，不用這些資源，能不能擋住天人？能不能有機會捕獲天人的高達？」
「又會不會像天柱守備隊那樣，被一台高達打穿整個防線，損失幾十台鐵人在全世界面前丟臉，最後還要靠我們擦屁股？」
聞言金將軍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天柱之戰的慘敗至今還是人革聯軍部的恥辱，這一點他無法反駁。
特別那塊還是歸他自己管的。
「老金，我們當兵的，算帳不能只算經費帳，還要算戰果帳，算政治帳。」
上前一步，高將軍拍了拍金將軍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王野用這點消耗，換來了天人不可戰勝的神話破滅，換來了全軍的士氣，換來了全世界對我們人革聯的敬畏。」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至於你說的權限問題，」高將軍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幾分，「所有的調兵令，都是我親自簽的字，責任我一力承擔。」
「要是上面問責，我高某人絕不推諉。」
「但你要是想把帽子扣在一個前線拼命的年輕人頭上，我第一個不答應。」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金將軍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臉上那是一陣青一陣白。
瞪了高將軍好一會，金將軍最終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
「好！到底是軍校出來的大教授！」
「嘴皮子我說不過你！但這事沒完，會議室上見！」
說完，金將軍猛地一甩袖子，氣呼呼地轉身，接著大步流星地衝進了不遠處的軍部會議室。
厚重的木門都被他摔得「砰」的一聲巨響。
而後邊高將軍看著他的背影，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身後。
哪裡，王野和謝爾蓋正筆挺地站在走廊兩側。
王野神色平靜，仿佛剛才那場針對他的爭論與自己無關。
謝爾蓋則一臉嚴肅，眉頭微微皺著。
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高將軍的視線先是落在王野身上，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又看向謝爾蓋，微微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稍等，我進去開會。」
說完，他也邁步走進了會議室。
隨著厚重的木門被緩緩關上，隔絕了裡面的聲音。
走廊里只剩下王野和謝爾蓋兩個人。
沉默了片刻，謝爾蓋看著後起之秀的王野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誠懇。
「王野少校，剛才金將軍的態度，我代他向你道歉。」
「他就是這個脾氣，對事不對人，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謝爾蓋上校言重了。」
王野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我能理解，換做是我，看到這麼大的資源調動，也會有疑慮。」
至於謝爾蓋口中的對事不對人，王野內心裡表示呵呵。
不過聽到王野如此回答，並不知道對方內心真實想法的謝爾蓋，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十幾歲的少校，眼中閃過一絲讚嘆。
換做其他年輕人，立下這麼大的功勞，又被將軍當眾指責，早就心浮氣躁了，可王野卻依舊如此沉穩，這份心性實屬難得。
「說實話，錫蘭島的戰果，震驚了整個軍部。」
謝爾蓋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很多人都覺得，既然你能用鐵人擊敗高達，那說明天人的高達也不過如此，我們只要集中兵力，就能徹底消滅他們。」
聞言王野搖了搖頭，語氣認真凝重。
「中校，這是最危險的想法。」
「哦？」謝爾蓋挑眉，示意王野繼續說。
「我能贏，占了太多便宜。」王野坦誠道。
「首先是出其不意，天人根本沒想到我們會用高超音速飛彈當狙擊彈，也沒想到我們會在密林里布下埋伏。」
「其次是地形限制，主天使的機動優勢一開始就沒了，而後趕來的德天使高達又被圍攻發揮不出全部實力。」
王野說到這裡頓了頓給謝爾蓋思考的時間，然後繼續說道。
「如果是正面戰場，開闊地形，四台高達配合作戰，別說三個師團，就算十個師團，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高達的代差優勢是客觀存在的，我們的鐵人在速度、火力、防護上，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以生命為代價堆砌的勝利，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失敗。」
「我們也早已告別了僅憑鋼鐵意志來左右戰爭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