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二十萬志願者和三百年仇恨
阿雷路亞和提耶利亞的敗退，意味著天人組織本次錫蘭島任務的兩處攻勢已徹底崩盤。
最後的希望，如今只能寄托在剎那和洛克昂身上。
然而，島嶼另一側戰場的局勢，同樣陷入了膠著。
能天使高達的實體長劍在夕陽下劃出璀璨的白色軌跡，又一架人革聯鐵人被乾淨利落地腰斬。
但剎那的眉頭卻越皺越緊，他確實能憑藉機體的性能優勢擊敗任何單個的敵人。
但那個人革聯鐵人部隊的隊長，卻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用熱能斧格擋或閃避開致命一擊。
「嘖。」剎那變得有些焦躁。
這個錫蘭島本土出生的鐵人隊長，駕駛技術紮實得可怕，沒有絲毫花哨，每一斧都帶著千錘百鍊的精準，仿佛能預判他的攻擊路線。
更讓剎那心煩意亂的是，通過國際救援頻道里對面敵人的對話，他已大致確定了這幫人的身份。
分明就是這座島上原本互相仇殺的兩個對立的人群。
以己度人，聯想到自己出生的那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一種莫名的煩躁感油然而生。
「剎那，小心背後！」
洛克昂的警告在通訊頻道響起。
聞言，剎那猛地側身，一架鐵人滑膛炮的炮彈堪堪擦著能天使的肩甲飛過。
他咬了咬牙，奮力格開意圖為部下創造機會的鐵人隊長的斧子，手中長劍順勢橫掃，逼退了另一架試圖包抄的鐵人。
表面上，能天使高達依舊占據著上風，但剎那心底的煩躁卻在不斷蔓延。
這些鐵人機師，他們不是應該代表著島上互相仇視的族群嗎？
亦如自己老家那樣，在無休無止的流血中締結下無法磨滅的怨恨。
可為什麼現在，他們的配合卻帶著一種野性的默契，仿佛源自同一血脈的本能？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尤其是當剎那越來越多地想起自己噩夢中的那塊土地時！
「為什麼……」
剎那在激烈的機動間隙，忍不住在國際救援頻道里低聲嘶吼。
「為什麼你們能並肩作戰？！」
情報顯示，錫蘭島上的兩個主要族群，數百年來征戰不休，仇恨根深蒂固。
可現在，他們卻像一個人一樣，駕駛著人革聯的鐵人向他發起衝鋒。
這完全違背了他對於戰爭的理解，對他所經歷苦難的認知。
「嗯？」鐵人隊長聽到了剎那的疑問。
在又一次驚險的交錯後，他在公共頻道里平靜地回答。
「外來者，你看不懂是正常的。」
隊長的聲音里透著一種奇異的疲憊與堅定。
「三百年的仇殺，是因為我們都被困在這座小島上，以為天就只有井口那麼大。」
「我們的眼睛只看到了這片小島上的天空，我們知道外邊的世界很大，但那又和我們這座島上的人有什麼關係呢？」
「直到那一天，東大的人來了……」
聽到這裡，剎那的實體長劍差點因為這一瞬的分神而露出破綻。
然而鐵人隊長沒有追擊，而是繼續說道：
「二十萬扶貧攻堅志願者，用了五年改變這座島嶼。」
隊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戰場上迴蕩，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志願者們幫助我們修水渠，建學校，治瘟疫，把電網不計代價地鋪進每一個山村。」
「他們告訴我們，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合作能帶來什麼，而仇恨……永遠不能當飯吃。」
聽到這裡剎那愣住了，能天使高達的動作出現了一絲明顯的遲疑。
二十萬扶貧攻堅志願者？
五年的時光？
不計代價的投入？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巨大衝擊力。
連在一旁用GN狙擊步槍遠程支援的洛克昂也失聲叫了出來。
「什麼？！二十萬……志願者？！」
這數字太驚人了，因為那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股堪稱飽和式的再生力量。
用和平的方式，在彌合數百年的傷痕！
就在這時，沉浸在認知衝擊中的洛克昂，被力天使高達駕駛艙內哈羅尖銳的警報聲驚醒。
「警告！探測到大量空中目標！方位110，高度3000！」
洛克昂猛地抬頭，看向東北方的人革聯本土方向。
戰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被吸引到了天際線。
那裡，出現了一個個碩大無比的黑點。
很快，黑點露出了真容，那不是普通的運輸機，而是人革聯特有的、如同空中巨鯨般的『鯤鵬』戰略重型運輸機。
一架，兩架，十架，百架……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遷徙的候鳥群，遮天蔽日，朝著錫蘭島這個小小的戰場飛來。
那不僅僅是增援，那是另一種形式的『鋼鐵洪流』。
光是那遮蔽長空、氣吞山河的氣勢，就讓洛克昂的呼吸為之窒息。
「剎那！提耶利亞和阿雷路亞的機體信號正在急速遠離島嶼！他們敗了！」
緊接著洛克昂又看到了顯示屏上的信息，頓時他心頭一黑，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我們得立刻撤退！」
然而，洛克昂的話剎那仿佛沒有聽見。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些飛來的運輸機，又看向面前那些傷痕累累卻依舊嚴陣以待的鐵人。
二十萬扶貧攻堅志願者……五年……彌合了三百年的仇恨……
他在故鄉見到『天使』後萌生的、要用武力根除戰爭的信念，在這一刻，被人革聯用這匪夷所思的現實狠狠動搖了。
故鄉那裡，是否也有可能……
不，不可能！
剎那猛地搖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想法，但認知的基石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隙。
某些根深蒂固的東西，仿佛再也回不去了。
「剎那！醒醒！」
心急如焚的洛克昂試圖用呼喊將戰友拉回現實。
被大聲喊叫驚動的剎那這才如夢初醒，他操控著能天使高達，踉蹌著向洛克昂的方向靠攏。
但是，在剎那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那種純粹的堅定，反而充滿了茫然與混亂。
力天使高達中的洛克昂看到剎那的狀態，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他明白，今天的錫蘭島守軍，不僅擊退了提耶利亞和阿雷路亞。
恐怕也動搖了剎那心中某種堅固的東西。
「走！」洛克昂一槍逼退了試圖追擊的鐵人隊長，他掩護著恍惚的剎那，向著海岸線且戰且退。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趕到了這處戰場的王野也只是靜靜地看著兩台高達狼狽遠去。
隨後王野抬頭望了望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鯤鵬』機群，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出來混是要講背景的，」他低聲自語，「誰叫我有那麼一個好老師呢。」
「不急，不急，你們越是努力，因為你們的努力，人革聯才會更加強大。」
最後的希望，如今只能寄托在剎那和洛克昂身上。
然而，島嶼另一側戰場的局勢，同樣陷入了膠著。
能天使高達的實體長劍在夕陽下劃出璀璨的白色軌跡，又一架人革聯鐵人被乾淨利落地腰斬。
但剎那的眉頭卻越皺越緊，他確實能憑藉機體的性能優勢擊敗任何單個的敵人。
但那個人革聯鐵人部隊的隊長，卻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用熱能斧格擋或閃避開致命一擊。
「嘖。」剎那變得有些焦躁。
這個錫蘭島本土出生的鐵人隊長，駕駛技術紮實得可怕，沒有絲毫花哨，每一斧都帶著千錘百鍊的精準，仿佛能預判他的攻擊路線。
更讓剎那心煩意亂的是，通過國際救援頻道里對面敵人的對話，他已大致確定了這幫人的身份。
分明就是這座島上原本互相仇殺的兩個對立的人群。
以己度人，聯想到自己出生的那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一種莫名的煩躁感油然而生。
「剎那，小心背後！」
洛克昂的警告在通訊頻道響起。
聞言，剎那猛地側身，一架鐵人滑膛炮的炮彈堪堪擦著能天使的肩甲飛過。
他咬了咬牙，奮力格開意圖為部下創造機會的鐵人隊長的斧子，手中長劍順勢橫掃，逼退了另一架試圖包抄的鐵人。
表面上，能天使高達依舊占據著上風，但剎那心底的煩躁卻在不斷蔓延。
這些鐵人機師，他們不是應該代表著島上互相仇視的族群嗎？
亦如自己老家那樣，在無休無止的流血中締結下無法磨滅的怨恨。
可為什麼現在，他們的配合卻帶著一種野性的默契，仿佛源自同一血脈的本能？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尤其是當剎那越來越多地想起自己噩夢中的那塊土地時！
「為什麼……」
剎那在激烈的機動間隙，忍不住在國際救援頻道里低聲嘶吼。
「為什麼你們能並肩作戰？！」
情報顯示，錫蘭島上的兩個主要族群，數百年來征戰不休，仇恨根深蒂固。
可現在，他們卻像一個人一樣，駕駛著人革聯的鐵人向他發起衝鋒。
這完全違背了他對於戰爭的理解，對他所經歷苦難的認知。
「嗯？」鐵人隊長聽到了剎那的疑問。
在又一次驚險的交錯後，他在公共頻道里平靜地回答。
「外來者，你看不懂是正常的。」
隊長的聲音里透著一種奇異的疲憊與堅定。
「三百年的仇殺，是因為我們都被困在這座小島上，以為天就只有井口那麼大。」
「我們的眼睛只看到了這片小島上的天空，我們知道外邊的世界很大，但那又和我們這座島上的人有什麼關係呢？」
「直到那一天，東大的人來了……」
聽到這裡，剎那的實體長劍差點因為這一瞬的分神而露出破綻。
然而鐵人隊長沒有追擊，而是繼續說道：
「二十萬扶貧攻堅志願者，用了五年改變這座島嶼。」
隊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戰場上迴蕩，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志願者們幫助我們修水渠，建學校，治瘟疫，把電網不計代價地鋪進每一個山村。」
「他們告訴我們，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合作能帶來什麼，而仇恨……永遠不能當飯吃。」
聽到這裡剎那愣住了，能天使高達的動作出現了一絲明顯的遲疑。
二十萬扶貧攻堅志願者？
五年的時光？
不計代價的投入？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巨大衝擊力。
連在一旁用GN狙擊步槍遠程支援的洛克昂也失聲叫了出來。
「什麼？！二十萬……志願者？！」
這數字太驚人了，因為那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股堪稱飽和式的再生力量。
用和平的方式，在彌合數百年的傷痕！
就在這時，沉浸在認知衝擊中的洛克昂，被力天使高達駕駛艙內哈羅尖銳的警報聲驚醒。
「警告！探測到大量空中目標！方位110，高度3000！」
洛克昂猛地抬頭，看向東北方的人革聯本土方向。
戰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被吸引到了天際線。
那裡，出現了一個個碩大無比的黑點。
很快，黑點露出了真容，那不是普通的運輸機，而是人革聯特有的、如同空中巨鯨般的『鯤鵬』戰略重型運輸機。
一架，兩架，十架，百架……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遷徙的候鳥群，遮天蔽日，朝著錫蘭島這個小小的戰場飛來。
那不僅僅是增援，那是另一種形式的『鋼鐵洪流』。
光是那遮蔽長空、氣吞山河的氣勢，就讓洛克昂的呼吸為之窒息。
「剎那！提耶利亞和阿雷路亞的機體信號正在急速遠離島嶼！他們敗了！」
緊接著洛克昂又看到了顯示屏上的信息，頓時他心頭一黑，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我們得立刻撤退！」
然而，洛克昂的話剎那仿佛沒有聽見。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些飛來的運輸機，又看向面前那些傷痕累累卻依舊嚴陣以待的鐵人。
二十萬扶貧攻堅志願者……五年……彌合了三百年的仇恨……
他在故鄉見到『天使』後萌生的、要用武力根除戰爭的信念，在這一刻，被人革聯用這匪夷所思的現實狠狠動搖了。
故鄉那裡，是否也有可能……
不，不可能！
剎那猛地搖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想法，但認知的基石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隙。
某些根深蒂固的東西，仿佛再也回不去了。
「剎那！醒醒！」
心急如焚的洛克昂試圖用呼喊將戰友拉回現實。
被大聲喊叫驚動的剎那這才如夢初醒，他操控著能天使高達，踉蹌著向洛克昂的方向靠攏。
但是，在剎那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那種純粹的堅定，反而充滿了茫然與混亂。
力天使高達中的洛克昂看到剎那的狀態，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他明白，今天的錫蘭島守軍，不僅擊退了提耶利亞和阿雷路亞。
恐怕也動搖了剎那心中某種堅固的東西。
「走！」洛克昂一槍逼退了試圖追擊的鐵人隊長，他掩護著恍惚的剎那，向著海岸線且戰且退。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趕到了這處戰場的王野也只是靜靜地看著兩台高達狼狽遠去。
隨後王野抬頭望了望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鯤鵬』機群，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出來混是要講背景的，」他低聲自語，「誰叫我有那麼一個好老師呢。」
「不急，不急，你們越是努力，因為你們的努力，人革聯才會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