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知予
洛小可露出貓咪一樣的小表情，把手機往身後一藏，背著手湊近了一點。
「雨寧~窩忘記給你剩下的零錢了~」
她的聲音拖得軟軟的，還沾著一點甜。
說完，她伸出白淨的小手——
掌心裡躺著幾枚硬幣，被夕陽的光照得亮晶晶的，像幾顆不值錢的小星星。
顧雨寧看著那幾枚硬幣，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平靜了下來。
「直接給電子紅包不就好了。」她接過硬幣，面無表情地說，「沒有必要特地跟上來吧？」
「有必要呀。」
洛小可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裡的手機，面帶愉悅，
「窩剛剛拍到了很有意思的照片呢~」
顧雨寧的眼神冷了一點，「刪掉。」
「嗯哼~」
「洛小可。」
她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不高，卻簡單直白帶著情緒。
洛小可眨了眨眼，笑容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好啦好啦，刪掉就是了。」
她低頭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界面遞到顧雨寧面前，「吶吶，你看，刪掉了窩~」
顧雨寧盯著屏幕看了一眼，確認照片消失以後，才收回目光，
「我回去了。」
她把硬幣塞進包里，轉身就走。
小區傍晚的風吹過來，把她鬢邊的髮絲吹得微微晃了一下，顧雨寧的背影還是那麼直，像是不管被什麼東西壓著，都絕不會彎下去。
洛小可站在原地，笑吟吟地看著她。
直到顧雨寧快要走到拐角處，她才忽然開口，「雨寧~」
顧雨寧沒有停。
洛小可歪了歪腦袋，
「你現在變成這樣，是因為知予嗎？」
那一瞬間，顧雨寧的腳步停住了。
氣氛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到晚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除此之外沒有了任何的聲音一般。
顧雨寧沒有回頭，她抓緊自己包包的肩帶，「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洛小可沒有說話，那笑吟吟的模樣似是說了什麼。
「都過了那麼久了。」顧雨寧回頭看向洛小可，「現在再提這些，有意思嗎？」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而且……這本來就是我的錯。」
洛小可臉上的笑容停了一下，然後她又可愛的笑了起來，
「不是你的錯吧？」
顧雨寧沒有回答。
她只是重新邁起腳步，走到了過道樹蔭後面的陰影里，這一次她沒有再停下。
洛小可站在原地，默默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她笑眯眯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那雙眼睛裡只剩下了平靜——風輕輕的吹拂她額前的劉海，讓她伸出手挽了一下鬢髮。
「說什麼傻話呢~」洛小可輕輕呢喃，她低下頭，重新點亮了手機。
熟練地滑進相冊，打開【最近刪除】。
剛才那張照片靜靜躺在那裡，然後她點下了【恢復】。
做完這一切，她用手機輕輕的敲了敲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很快便轉身離開了，
「回家咯~」
……
「您好，您的逆風極速達快遞到了！」
稍微晚了點，林舟的家門口便多了很多快遞，都是給葉知魚買的。
附近商場送過來的東西，一個小時就全部到達了。
林舟拄著拐杖來到了一樓。
痛。
太痛了。
人類為什麼不直接進化成可以貼地滑行的史萊姆？打不死，摔不死，被大運創了還能粘對方臉上。
林舟發現包裹還不少，一個大箱子，兩個小箱子，還有一個長條形的盒子，堆在門口的時候像是某種即將復活的機械生命體。
林舟沉默了兩秒，朝著樓上喊，「小魚——你快遞到了，下來拆快遞！」
過了幾秒，樓上傳來懶洋洋的聲音，
「哦。」
然後沒有動靜了。
林舟：「……」
「你倒是下來啊！你不要這些東西的話我自己收下了！」
「來了來了，別催嘛。」葉知魚的聲音從樓梯口飄下來，「傷員請保持情緒穩定，不然骨頭會二次開花。」
「你這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關心我。」
「怎麼會呢，我可喜歡你了。」葉知魚從二樓探出腦袋，短髮有點亂，穿著林舟的白色短袖，衣擺遮到大腿上方，下面是一條運動短褲。
「喜歡？」林舟愣了一下。
「啊對，喜歡喜歡。」
「你能別歪著嘴說這句話嗎？」
她打了個哈欠，一隻手扶著樓梯扶手慢吞吞地下樓。
林舟看著她，「你買了什麼？」
「嗯……新手機，衣服，耳機，遊戲機，還有一點點私人物品。」葉知魚說。
「私人？」
「嗯。」葉知魚走到箱子旁邊，蹲下身看了一眼，「私人……一些會震動的小玩意。」
「……」
「按摩枕。」葉知魚拿出一個小枕頭。
「哦，原來是按摩枕，我還以為是按摩枕呢，真棒。」
葉知魚拿起美工刀拆箱，動作倒是很利落，咔嚓幾下紙箱被拆開，裡面先露出來的是幾套乾淨的日常衣服，還有一個嶄新的手機盒。
她拿起手機盒看了一眼，眼睛稍微亮了一點，前幾天沒有了手機，葉知魚整個人變得跟原始魚一樣。
生活如履薄冰，根本走不到對岸。
「開心了？」林舟問。
「還行。」葉知魚拆著包裝，「至少不用繼續當原始人了。」
「原始人也不會去橋洞底下吃草，還吃蟲子。」
「那是我比較有探索精神，人類是雜食動物。」葉知魚把新的電話卡插進去，激活了自己的新手機，
「貝爺看了都得給我點個讚。」
「貝爺應該會讓你先煮熟再吃。」
「有道理。」葉知魚若有所思，「下次改進。」
「別有下次了。」林舟汗顏，這傢伙還想多來幾次荒野求生嗎？！
葉知魚抬頭看了林舟一眼，忽然露出雪白的牙齒。
這傢伙……
「很好~」葉知魚抱著一個個箱子直接上樓去了，「俺走了，不要想我。」
「你不還在我家嗎？」林舟無語。
在客廳里陪著妹妹待了一會，稍微晚了一點，林舟便回到了二樓準備洗澡休息了。
只是推開門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此刻正趴在了自己的床上，手裡抱著紅藍遊戲機在玩。
「你怎麼在我房間裡？」
「沙發坐著不舒服。」葉知魚頭也沒回，繼續低頭玩，「你的床洗乾淨了嗎？有股藥味。」
「趴在別人的床上還問別人洗乾淨沒有……」林舟看到葉知魚那副樣子，忽然想伸出手打對方屁屁的衝動。
「雨寧~窩忘記給你剩下的零錢了~」
她的聲音拖得軟軟的，還沾著一點甜。
說完，她伸出白淨的小手——
掌心裡躺著幾枚硬幣，被夕陽的光照得亮晶晶的，像幾顆不值錢的小星星。
顧雨寧看著那幾枚硬幣，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平靜了下來。
「直接給電子紅包不就好了。」她接過硬幣，面無表情地說，「沒有必要特地跟上來吧？」
「有必要呀。」
洛小可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裡的手機，面帶愉悅，
「窩剛剛拍到了很有意思的照片呢~」
顧雨寧的眼神冷了一點，「刪掉。」
「嗯哼~」
「洛小可。」
她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不高，卻簡單直白帶著情緒。
洛小可眨了眨眼，笑容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好啦好啦，刪掉就是了。」
她低頭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界面遞到顧雨寧面前，「吶吶，你看，刪掉了窩~」
顧雨寧盯著屏幕看了一眼，確認照片消失以後，才收回目光，
「我回去了。」
她把硬幣塞進包里，轉身就走。
小區傍晚的風吹過來，把她鬢邊的髮絲吹得微微晃了一下，顧雨寧的背影還是那麼直，像是不管被什麼東西壓著，都絕不會彎下去。
洛小可站在原地，笑吟吟地看著她。
直到顧雨寧快要走到拐角處，她才忽然開口，「雨寧~」
顧雨寧沒有停。
洛小可歪了歪腦袋，
「你現在變成這樣，是因為知予嗎？」
那一瞬間，顧雨寧的腳步停住了。
氣氛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到晚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除此之外沒有了任何的聲音一般。
顧雨寧沒有回頭，她抓緊自己包包的肩帶，「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洛小可沒有說話，那笑吟吟的模樣似是說了什麼。
「都過了那麼久了。」顧雨寧回頭看向洛小可，「現在再提這些，有意思嗎？」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而且……這本來就是我的錯。」
洛小可臉上的笑容停了一下，然後她又可愛的笑了起來，
「不是你的錯吧？」
顧雨寧沒有回答。
她只是重新邁起腳步，走到了過道樹蔭後面的陰影里，這一次她沒有再停下。
洛小可站在原地，默默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她笑眯眯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那雙眼睛裡只剩下了平靜——風輕輕的吹拂她額前的劉海，讓她伸出手挽了一下鬢髮。
「說什麼傻話呢~」洛小可輕輕呢喃，她低下頭，重新點亮了手機。
熟練地滑進相冊，打開【最近刪除】。
剛才那張照片靜靜躺在那裡，然後她點下了【恢復】。
做完這一切，她用手機輕輕的敲了敲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很快便轉身離開了，
「回家咯~」
……
「您好，您的逆風極速達快遞到了！」
稍微晚了點，林舟的家門口便多了很多快遞，都是給葉知魚買的。
附近商場送過來的東西，一個小時就全部到達了。
林舟拄著拐杖來到了一樓。
痛。
太痛了。
人類為什麼不直接進化成可以貼地滑行的史萊姆？打不死，摔不死，被大運創了還能粘對方臉上。
林舟發現包裹還不少，一個大箱子，兩個小箱子，還有一個長條形的盒子，堆在門口的時候像是某種即將復活的機械生命體。
林舟沉默了兩秒，朝著樓上喊，「小魚——你快遞到了，下來拆快遞！」
過了幾秒，樓上傳來懶洋洋的聲音，
「哦。」
然後沒有動靜了。
林舟：「……」
「你倒是下來啊！你不要這些東西的話我自己收下了！」
「來了來了，別催嘛。」葉知魚的聲音從樓梯口飄下來，「傷員請保持情緒穩定，不然骨頭會二次開花。」
「你這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關心我。」
「怎麼會呢，我可喜歡你了。」葉知魚從二樓探出腦袋，短髮有點亂，穿著林舟的白色短袖，衣擺遮到大腿上方，下面是一條運動短褲。
「喜歡？」林舟愣了一下。
「啊對，喜歡喜歡。」
「你能別歪著嘴說這句話嗎？」
她打了個哈欠，一隻手扶著樓梯扶手慢吞吞地下樓。
林舟看著她，「你買了什麼？」
「嗯……新手機，衣服，耳機，遊戲機，還有一點點私人物品。」葉知魚說。
「私人？」
「嗯。」葉知魚走到箱子旁邊，蹲下身看了一眼，「私人……一些會震動的小玩意。」
「……」
「按摩枕。」葉知魚拿出一個小枕頭。
「哦，原來是按摩枕，我還以為是按摩枕呢，真棒。」
葉知魚拿起美工刀拆箱，動作倒是很利落，咔嚓幾下紙箱被拆開，裡面先露出來的是幾套乾淨的日常衣服，還有一個嶄新的手機盒。
她拿起手機盒看了一眼，眼睛稍微亮了一點，前幾天沒有了手機，葉知魚整個人變得跟原始魚一樣。
生活如履薄冰，根本走不到對岸。
「開心了？」林舟問。
「還行。」葉知魚拆著包裝，「至少不用繼續當原始人了。」
「原始人也不會去橋洞底下吃草，還吃蟲子。」
「那是我比較有探索精神，人類是雜食動物。」葉知魚把新的電話卡插進去，激活了自己的新手機，
「貝爺看了都得給我點個讚。」
「貝爺應該會讓你先煮熟再吃。」
「有道理。」葉知魚若有所思，「下次改進。」
「別有下次了。」林舟汗顏，這傢伙還想多來幾次荒野求生嗎？！
葉知魚抬頭看了林舟一眼，忽然露出雪白的牙齒。
這傢伙……
「很好~」葉知魚抱著一個個箱子直接上樓去了，「俺走了，不要想我。」
「你不還在我家嗎？」林舟無語。
在客廳里陪著妹妹待了一會，稍微晚了一點，林舟便回到了二樓準備洗澡休息了。
只是推開門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此刻正趴在了自己的床上，手裡抱著紅藍遊戲機在玩。
「你怎麼在我房間裡？」
「沙發坐著不舒服。」葉知魚頭也沒回，繼續低頭玩，「你的床洗乾淨了嗎？有股藥味。」
「趴在別人的床上還問別人洗乾淨沒有……」林舟看到葉知魚那副樣子，忽然想伸出手打對方屁屁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