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 章 那你欠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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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個警衛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陸硯崢給拉住。這還是在鐵豹子沒有動真格的情況下,否則就算整個警衛連全員出動,也未必能把他拿下。

  」鬆開!老子自己會走!」

  王政委抹著腦門上的汗,沖蕭惹連連作揖:」姑奶奶,您消停會兒,我先把這傢伙關起來,保證讓他好好反省!」

  蕭惹抱著胳膊,往門框上一靠,笑容甜甜:」那就勞煩政委秉公執法了。半個月,一天都不能少哦。」

  話音未落,走廊那頭傳來陸硯崢炸雷似的吼聲:」蕭惹!你給老子站那兒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蕭惹挑了挑眉,沒動。

  禁閉室是一間十來平的小隔間,鐵柵欄門,一把大鐵鎖,裡面一張硬板床,一張小桌子,牆角擱著一摞子思想政治教育書。

  用來罰抄學習的。

  陸硯崢被推進去時,身上的迷彩作訓服被拉扯得皺巴巴的,腰間那條碎花圍裙早就不知道甩哪兒去了,領口扯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的硬朗線條。

  他往鐵欄前一站,大手緊緊捏著鐵欄杆,胳膊上的肌肉繃得緊緊鼓起。

  王政委親自掛上鎖,面色擔憂地沖蕭惹招招手:」蕭同志,你過來一下,他非要跟你說幾句話。我就在外頭守著,有事你喊一聲。」

  蕭惹慢悠悠走過去,在距離鐵欄三米處遠就停下。

  禁閉室的燈光慘白慘白的,從頭頂照下來,把陸硯崢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割出明暗交錯的陰影。他眼眶泛著紅,鼻翼微微翕動,像是極力克制著內心的脆弱。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卻不敢出聲。

  蕭惹等了半天,不耐煩地踢了踢鐵欄底的橫槓:」喂!有話快說,我等會兒就要走了。」

  」蕭惹。」陸硯崢壓著喉間的哽咽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蕭惹眼皮一跳。

  」說走就走,說離就離,完全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們這幾個月的夫妻感情,你就從來沒有……愛過我嗎?」

  他的尾音微微發顫,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再撥一下就斷了。

  蕭惹的心口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可她古井無波的眸子裡依舊平靜自若。她堅決果斷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陸硯崢眼神哀傷,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

  」我從一開始就不是衝著結婚來的。」蕭惹說得輕描淡寫,平靜地臉龐沒有任何波動。

  鐵欄後面一片死寂。

  陸硯崢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將喉嚨里那陣苦澀的哽咽,狠狠咽進肚裡。用冷冷的目光望著她。

  」好。」他的聲音很沉,像是壓了一座山那般悲重。沙啞的語調,有些顫顫發抖。」我知道,你沒有心的。」

  蕭惹蜷縮的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她把頭埋得很低,不敢與他對視。

  」既然你從來沒愛過我,也不心疼我,那有些帳,咱們也該算清楚了。」

  」什麼帳?」蕭惹抬頭,對上那雙深情悲憤的眸子,警惕地慌忙退後。

  」你不就是想離開嗎?我可以放你走。」陸硯崢冷笑一聲,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蕭惹的睫毛顫了顫。

  」但是——」他拖長了尾音,冷峻的臉龐抵在冰冷的鐵柱上,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你欠我的,必須一分不少地還回來。否則,我這輩子都會纏著你,絕不會善罷甘休。」

  禁閉室外的走廊刮過一陣穿堂風,蕭惹心頭微亂,強裝鎮定地回望他:」我欠你什麼了?」

  陸硯崢笑了,笑得眼尾泛紅,傷痛委屈的聲音像是被水泡過一樣。

  「你薅光我家所有積蓄,把我變成窮光蛋。你偷走我的心,把我變成妻奴。你勾走我的魂,讓我這輩子都舍不下你。」

  「你說,你欠我什麼?」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把我撩得七葷八素,現在拍拍屁股就走?惹惹,你太壞了!」

  蕭惹被他這一通控訴噎得差點嗆著,梗著脖子反駁。

  」那錢是你幫何英英還債的!我設計你那也是為了報仇,誰讓你是她未婚夫?那我不找你找誰?」

  陸硯崢迅速接過她的話,更大聲地質問。


  「你不是常說,冤有頭,債有主,誰欠的債,誰還。如今,你的血債已經討清了,那我的錢,我的情,我的心,你要怎麼還?」

  蕭惹有些心虛地別過眼,硬著頭皮嘟囔。」什麼清了……你們還欠著我三萬呢,可別想賴帳啊!」

  「惹惹!」陸硯崢溫柔地叫她,那雙漆黑的眸子像明鏡一樣,掃過她慌亂的臉龐。

  「英英受傷,就是你的手筆,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蕭惹心一慌,極速地否認。

  」你瞎說什麼!我才沒有害她!何英英出事那天我可在參謀長家裡陪陳大寶玩呢,參謀長夫婦都能作證!你上回不還說凡事都要講證據嗎?證據呢?」

  陸硯崢看著她,沒立刻接話。

  他就那麼隔著鐵欄,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目光里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無奈,有縱容,還有一絲哭笑不得的寵溺。半晌,他嘆了口氣。

  「英英醒來後告訴我,她是被鐵索絆倒的。可是我去事發之地查看,沒有見到鐵索。所以,我知道這是你做的,因為我懂你。」

  蕭惹下巴繃緊,繼續否認

  「胡說,我才沒有害她。反正你沒證據,你不能冤枉我!」

  「我有沒有冤枉你,你自己心裡清楚。證據我有,只是我不想拿出來,我也從來沒想過把這件事掀開。」

  陸硯崢喉頭微微滾動,隱忍的話語中浸著濃濃的愛意。

  「因為我偏愛你,包庇你,你是我媳婦,是我的女人,我得護著你。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我也得拿脊梁骨去給你堵上」

  蕭惹愣了一瞬,鐵欄外面的空氣突然變得很重,呼吸都透著一絲慌亂。

  她別過臉,依舊死鴨子嘴硬。

  「你有證據,你倒是拿出來呀?誰要你偏愛包庇了?」

  陸硯崢知道,這女人的脾氣又犟又硬,比男人還要強。不把她給說服,是不會承認的。

  「昨日我叫狄猴子來過一趟,他順著鐵索壓過的草痕,在石坡500米外的樹後,發現了狗爪印。後面順著狗爪印,在水庫裡面找到了鐵索機關裝置。剩餘的,還用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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