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帶你回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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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破壞軍婚要坐牢」這句話,陸硯崢攪湯的勺子頓了一下。

  他鐵鑄似的身板在灶台前杵了兩秒,隨即猛地轉身,一把攥住王政委的肩頭:「你說什麼?誰破壞軍婚?誰敢讓她坐牢?」

  王政委被他捏得肩胛骨嘎嘣響,齜牙咧嘴地往外掙:「你鬆開鬆開!我說的是理論上的——假如你媳婦再鬧下去,踩了線——」

  「放屁!」陸硯崢凜冽的狠狠擰起,怒急的語氣又凶又犟。

  「我媳婦乖巧懂事,溫柔賢惠,端莊大方,膽子小得跟老鼠一樣,她可是最講規矩、最講道理,最講原則的人,怎麼可能踩紅線?」

  王政委聽得腦瓜子一陣發麻,耳朵里像是炸了個雅雷,臉上的尬笑比哭還難看。

  陸鐵頭,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講什麼?你說的那個人是蕭惹嗎?王婆賣瓜都不帶你這麼瞎夸的。

  「鐵豹子,你放手,我的骨頭都快被你掐斷了,疼,疼,疼......!你饒了我吧!」

  「我不勸了,行了吧!」

  陸硯崢用力甩開他,大步往外沖,圍裙都沒來得及解,碎花布條在身後甩得獵獵作響。

  「你給老子聽好了,誰敢讓我女人坐牢?老子先把他送進去!」

  王政委看著灶台上的鍋,連忙追過去喊他。

  「哎!你去哪兒——」

  「找我媳婦!」

  話音未落,人已經躥出去二十米遠。

  王政委望著那道旋風般消失在營區拐角的背影,一邊替他看爐灶,一邊吊著膽子喘息。

  他這哪是來下通知的,分明是來受氣的。

  就沒見過哪個軍區的政委,幹得像他這麼憋屈。

  陸硯崢一邊跑,一邊思考著王政委說的話。

  坐牢?開什麼玩笑!那女人雖然很會惹事,很會撩撥,也很會耍無賴,天天把他氣得半死,可她什麼時候真犯過法?

  她那張嘴是淬了毒的刀,可手上的事兒,卻是坦坦蕩蕩,乾乾淨淨,合法合規,哪一件不是精得跟狐狸尾巴似的,讓人挑不出半點錯來。

  可他心裡清楚,王政委說的沒錯——軍區重地注重風氣,架不住她天天這麼作。

  二百多號軍嫂聯名告狀,連軍長都驚動了,萬一哪天上了頭,鬧到軍區總部,那些老領導一較真,查下來,蕭惹那些「招蜂引蝶」「擾亂軍心」的事兒,上綱上線地追究起來,還真不好說。

  陸硯崢牙關緊咬,腮幫子繃出兩道硬棱,「這女人,可真欠收拾,老子真是服了她。」

  他越跑越快,腳下生風,拐過家屬大院那棵老槐樹時,猛地剎住了腳步。

  只見蕭惹身著一條輕薄修身的大紅色連衣裙,斜靠在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慵懶地翹著二郎腿,腳尖勾著一隻紅色細帶高跟鞋,白白嫩嫩的腳丫子,晃晃悠悠。

  明明她穿的不算露,圓領短袖,裙擺過膝,大大方方的款式,可偏偏身材太姣好。那妖嬈的曲線,漫不經心地一勾勒,隔著衣服都呼之欲出。

  滿頭秀髮松松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日光透過槐樹葉子的縫隙灑下來,在她臉上落下斑駁光影,晶瑩飽滿的嘴唇紅潤潤的,微微翹著,像剛偷吃了蜜。

  哪怕她一句話都沒說,可那來來往往繞路「恰巧」經過的男人,都不安分地主動朝她打招呼。

  先是炊事班的小劉,拎著兩個冬瓜,走到樹下時「哎呀」一聲,冬瓜滾了,他蹲下去撿,噗通一聲,腦袋撞到了樹樁上。

  蕭惹還笑著提醒他。「小心點,別撞疼了!」

  接著是通訊連的小趙,手裡攥著一沓文件,走了三步,回頭看了五眼,最後一腳踩進路邊的水坑裡,濺了半褲腿泥。

  然後是二營的副營長老周,明明要去東邊的訓練場,偏偏往西繞了二百米,路過槐樹下時清了清嗓子,紅著臉憋出一句:「蕭同志,看書呢?」

  蕭惹連眼皮都沒抬,只「嗯」了一聲,尾音上翹,軟得跟棉花糖似的。

  老周心口一跳,腳下一個趔趄,左腿絆右腿,差點摔個狗吃屎。

  ......

  陸硯崢拳頭攥得咯吱響。

  「看什麼看,都給我滾!」他一聲暴喝,聲如驚雷,把那幾個偷瞄的男同志嚇得一哆嗦。


  小劉連冬瓜都不要了,拔腿就跑;小趙攥著文件躥得比兔子還快;老周倒是想維持點副營長的體面,可被陸硯崢那殺人似的眼神一瞪,頓時縮了脖子,夾著尾巴溜了。

  「你吼什麼呀?」蕭惹終於抬起頭,懶洋洋地把書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人家好端端的路過,礙你什麼事了?」

  陸硯崢兩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擋住了半邊日光,陰影投下來,把她整個罩住。

  「惹惹,」他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要吃人,「你跟我回去,換身衣服。」

  「不換。」蕭惹歪著頭,沖他眨了眨眼,「這裙子不好看嗎?我覺得很襯我的身材,穿著特別舒坦。。」

  「好看個——」

  陸硯崢望著她嫵媚嬌俏的模樣,硬生生把後半句「好看個屁」咽回去,深吸一口氣:「好看是好看,但是……你躺在這穿成這樣,不合適。」

  「哪不合適?」蕭惹站起身來,裙擺輕輕一盪,她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貼到他跟前,仰起臉,那雙水潤潤的眼睛裡全是狡黠的光,「陸團長,你倒是說說,我哪樣呀?怎麼不合適了?」

  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槐樹葉子曬過的暖烘烘的氣息,撲面而來。

  陸硯崢喉結上下滾了滾。

  「就是太顯眼了,容易招桃花——」他支支吾吾,眼珠子死死地黏在她身上。

  「你管我呀。」蕭惹故意往前湊了半寸,軟著聲音嬌嗔。「咱們已經離婚了,白紙黑字,蓋章生效。你管天管地,還管前妻穿什麼裙子?」

  「我——」

  「再說了,」蕭惹笑盈盈的,指尖點了點他胸口的軍裝扣子,「你現在對我來說就是個過去式陌生人,我們非親非故的,你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陸硯崢腦仁疼得嗡嗡響,後槽牙咬的咂咂作響。

  這女人真會氣人。

  忍——除了忍,無可奈何。

  可忍了不到三秒,他看見又有兩個路過的戰士,遠遠地朝蕭惹這邊偷瞄,那眼神里的東西,是個男人都懂。

  陸硯崢醋意翻湧,腦子裡那根理智弦「啪」地一聲,徹底崩斷失控。

  他一把摟住蕭惹的腰,往肩上一扛,打定主意要把這女人帶回家,好好藏起來。

  再任由她這麼被別的男人看下去,他會氣瘋掉。

  「你幹什麼!」蕭惹猝不及防,手裡的書「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倒掛在他肩上,大紅裙擺翻起來,露出一截白晃晃的大腿,「陸硯崢!你放我下來!」

  「不放。」他大步往家裡走,順帶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乖,別動,帶你回家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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