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去警察局撈陸鹽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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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嚴肅揣著離婚申請書,腳步忐忑地走進陸硯崢院裡,不知該怎麼勸他同意。

  領導那邊都好辦,最主要的是當事人這邊,才是最大的難關。

  他剛鼓起勇氣從兜里掏出那張紙,便瞧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屋裡衝出去。

  「陸團長,這是要去哪呀?我這有個事找你簽字呢!」

  「我有急事要辦,等我回來再說。」

  陸硯崢從水庫下的溪水邊,把暈倒在水溝里的何英英給帶回來。餵了養元止瀉丸後,見她身子已經緩和不少,正準備批評訓斥呢。

  電報室的王通訊員跑來報告。說陸硯亭在青口鎮犯了事,強搶人家新婚老婆,還攜武器打架鬥毆,性質非常惡劣,正在警察局呢,要家屬過去處理。

  陸硯崢這才火急火燎地往外跑。

  這一天天的,媳婦兒,妹妹,弟弟,沒一個省心的,他遲早被拖累死。

  王嚴肅惦記著蕭惹的養殖場,為了早點把這事給圓滿辦成,他抬起腿,拼了命地往前追。

  「陸團長,你等等!簽個字就好,耽誤不了一分鐘時間!」

  「蕭惹養殖的牲口被滅門被屠殺的事,她已經撤訴了,你不簽字,我可要如實查辦啦。」

  聞言,陸硯崢頓下腳步,迅速在王嚴肅遞過來的紙上畫了幾筆名字。

  「行了吧!」

  「等等!」王嚴肅心一橫,把離婚申請書墊在撤案書下邊,擋住那幾個大字,顫抖著雙手遞過去。

  「下面還有一份。你也簽一下。」

  因為心裡著急,陸硯崢看都沒看,就在上面簽字捺了印。

  王嚴肅心裡一咯噔,既緊張,又心虛。

  這連坑帶騙的,終於把這事給辦妥,蕭惹那邊可以圓滿交差了。可這鐵豹子回頭若發現自己坑了他,不得鬧翻天?

  怎麼辦?這離婚申請書籤與不簽,好像都是個燙手山芋。

  還是等陸硯崢辦完事回來,探探他的真心想法和底線再說吧。

  別為了養殖場那點小利息,給自己招個活閻王,那才叫找死呢。

  雖然,王嚴肅已經把事情弄成了,卻不敢把離婚書給蕭惹,暫且先拖著。等權衡利弊之後再做打算也不遲。

  若那惹禍精問起來,就說領導不肯批。

  陸硯崢駕駛吉普車連夜疾馳,終於在第二天上午趕到了青口鎮。

  張鐵柱那邊聚集了一大幫親朋好友在派出所門口,堅決要判陸硯亭個強搶良民婦女的流氓罪。

  包括楊二妮的母親和大哥。收了陸硯亭的彩禮和養育費,到頭來還幫著張鐵柱倒打一耙。

  好在陸硯亭聰明,那日帶著楊二妮從婚姻登記所出來後,就料到這幫人會來找麻煩。

  所以,特意挑了距離派出所旁邊的小旅社入宿,只求一個安全。

  結果,就在張鐵柱帶著一大群道上的兄弟追上來時,他拉著楊二妮一溜煙的,從旅社後門翻牆逃進了派出所。

  而且,緊緊捂著兜里的底牌不吭聲。

  張鐵柱那邊人多勢眾,又是本地人,派出所的警察為了息事寧人,難免會有所偏頗。

  可陸硯亭只說一句話。「警察同志,我願意交罰款。我需要聯絡我哥,讓他親自送來。」

  雙方僵持不下,坐在派出所里等了足足一夜。

  當陸硯崢一身威嚴顯赫的軍裝,從軍綠色的吉普車上下來時,張鐵柱那幫人和派出所的警察們,全都傻眼了。

  這小流氓還真有個軍官大哥?看這派頭官還挺大。早知道那會就不下那麼重的死手了。

  派出所的大隊長鄧堅,一看到陸硯崢的軍銜,態度立馬就變得不一樣。

  原本怒言疾苛的態度,立刻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還主動上前握手打招呼。

  「你好,軍官同志。你是陸硯亭的兄長吧,請坐!」

  陸硯崢冷著臉,直接視而不見的越過他。看著自家弟弟那鼻青臉腫,渾身是傷得模樣。凜著寒眉厲聲發問。

  「是誰,把我弟打成這樣?」

  由於他氣勢十足,威壓凜凜,這一聲厲吼把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吭氣。


  隔了好一會兒,張鐵柱才硬著脖子上前叫囂。

  「是我打的,怎麼啦?」

  「你弟在我大婚之日公然搶我老婆,還帶著我老婆私奔,玷污我老婆清白。我不打他打誰?」

  「不要以為你是軍官,就能包庇你弟這拐騙姦污別人老婆的流氓罪。」

  「老子可不怕你。現在可是新民主社會主義法治社會。可不是比誰官大,誰家有權有勢的。」

  不愧是地皮佬,關鍵時刻還能講出兩句像模像樣的話來。

  他這麼一說,旁邊那些親戚朋友立刻就昂起腦袋大聲附和。

  「對!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要依法懂法守法,可不能仗勢欺人。」

  「搶人老婆,必須拘留,治他個流氓罪!」

  由於喧譁聲太大,鄧堅不得不站出來主持局面。

  「肅靜!警察局辦事講究公平公正,秉公斷案,絕不會包庇偏袒任何人。若查明情況屬實,我們定會依法處置,絕不姑息。」

  陸硯崢本不相信陸硯亭會做出這種沒腦子混帳事,可看到一旁的楊二妮,瞬間就沒了底。

  這小子,在部隊那會兒就起了動情的心思,莫非真的色令智昏,犯了大錯?

  「陸硯亭,你搶人老婆了?」

  陸硯亭拄著楊二妮起來,用手指扒開那腫得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確認是親哥後。立馬從兜里掏出本紅紅的結婚證,悲慘委屈地大聲哭訴。

  「哥,我沒搶別人老婆,是這頭老黑驢,他搶我的老婆。你看,我和二妮上個月就結婚領了證的。」

  「這個老流氓,他自己有老婆,沒有離婚,還要搶我的老婆。」

  「我救我老婆,那是天經地義。還被他們打成這樣,差點就被他們打死了。」

  「警察同志,張鐵柱既犯了重婚罪,又犯了流氓罪,還犯了殺人罪。」

  「你們剛剛說的,必須公平公正,依法處置,不得徇私包庇。」

  「打我的那些人,他們不但要坐牢,還要賠我醫藥費。」

  陸硯崢一看,這小子竟然真的跟楊二妮領了證。那這事可就好辦多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只要家裡人不犯法,誰也休想在陸家頭上動土。

  他把結婚證,憤怒地甩到鄧堅臉上,厲聲質問他。

  「你們派出所就是這麼辦事的?連受害人都查不清楚,就給老子打電話,讓老子來交罰款?」

  大隊長鄧堅一看,還真是紅本本,紅印章,貨真價實的結婚證。

  那這起案子,豈不是倒反天罡,流氓喊抓流氓?

  他露出一個窘迫的笑臉,尷尬地給陸硯崢賠罪。

  「不好意思,軍官同志。我們這正在核實案件,還沒定罪呢。您放心,我們肯定會實事求是,依法判決,絕不姑息包庇任何一個地痞流氓的。」

  緊接著,鄧堅轉過身,態度友好的問陸硯亭。

  「陸同志,你有結婚證怎麼不早點掏出來呢。這搞得,我差點就把你當做搶新娘的流氓給誤判了。」

  陸硯亭撇了撇嘴,昂首挺胸地站到大哥旁邊,嗓門亮得跟打雷一樣。

  「呵!我哥不來,我敢掏嗎?」

  「那張黑驢可說了,他刀疤大哥的表姐夫可是派出所的大隊長,就算捅破天也不怕。要我識相點,老老實實交罰款,就饒我一條小命。」

  「我早就告訴你們,我沒犯流氓罪,我才是受害者,可你們誰信了?你們想要屈打成招,把我關在小黑屋,逼我認罪。」

  「我今天總算見識到了,什麼叫警賊勾結,徇私包庇。」

  陸硯崢緊接陸硯亭的話,勃然大怒。

  「哦!原來是有靠山啊。我倒是要看看,這年頭誰那麼大狗膽,敢徇私枉法,縱容地痞流氓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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