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許再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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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夠了,睡了這麼久,神清氣爽,精力充沛,是該打起精神來,給這兩個人添點堵了。

  她美美地伸了個懶腰,眉眼彎彎,語氣慵懶又欠揍地說。

  「睡夠的是你好不好!」

  「昨晚折騰人一宿,大白天的還要再來一回。真當人家是鐵打的身子,難伺候死了!」

  哐當!

  陸硯崢一個急剎車,差點撞到路邊的大石頭墩上,路面驚起漫天塵土。

  這女人!

  真要命!

  這種亂七八糟的葷話,是能隨便亂說的嗎?

  巨大的慣性猛地衝撞,後排本就昏頭暈腦,毫無防備的何英英,直接從座椅上狠狠地摔落。

  膝蓋重重地磕在堅硬地車板上,疼得她眼淚直流。

  胃裡面本就翻江倒海,陸硯崢一打開車門,她整個人從底座下滾落下來。

  哇得一聲,吐了滿地。

  「咦~好噁心呀!」

  蕭惹踩著高跟鞋,一邊扇著鼻子,一邊蹙著眉,滿臉嫌惡地撇過頭,跑出去好遠好遠。

  陸硯崢扶著虛弱蒼白的何英英,讓她坐到路邊的石頭上休息一下。

  「英英,你沒事吧?」

  除了暈車,何英英身體是沒什麼大事。就是心裡頭,跟被捅了一刀似得。

  整個人被蕭惹扎得鮮血淋漓。

  聽到自己深愛多年的未婚夫,跟別人顛鸞倒鳳,哪個女人受得住。

  「沒事!」

  何英英也不說話了。她黯然神傷的坐在路邊,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眼眶通紅,眼淚無聲的砸在地上,連哭都不敢出聲。

  陸硯崢心裡更是悶得慌。

  他也不想這樣,不想辜負她,讓她受委屈。

  可蕭惹那惹禍精,已經闖進他的生活,非要鬧得雞飛狗跳,他又有什麼辦法?

  一邊是委屈破碎,默默掉眼淚的何英英,一邊是牙尖嘴利,存心找事的蕭惹,他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

  一股子鬱氣堵在胸口,沉得發悶,連呼吸都覺得窒息。

  「英英,對不起!」

  陸硯崢張了張嘴,想安慰幾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僵硬地站在那,看著她傷心。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眼底滿是愧疚與自責。

  「你先歇息會兒。我去看看車。」

  好在他反應迅速,剎車及時,車子只是微微剮蹭了一下,並無大礙。

  正午太陽很曬,陸硯崢給蕭惹和何英英分別遞了一壺水,又重新召集兩個女人回到車上。

  這次,車子啟動前,他就提前警告蕭惹。

  「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不許再亂說話,聽到沒?我在開車,沒工夫管你。」

  「哦!」蕭惹聽到了,但是不一定做的到。

  誰惹她不爽,她就要讓誰付出代價。

  從小,她就是個藝高膽大,囂張要強的性子,不願吃半點虧。從來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

  誰若欺負到她頭上,她能半夜把人祖墳給掘了。

  何英英放火燒了蕭家醫館,害得老爹斷了三根手指頭,這筆帳得慢慢算。

  不把這兩人給磨死,她就不叫蕭惹。

  見蕭惹答應了,陸硯崢又交代。

  「到了部隊,也不許胡說八道,口無遮攔。得講文明,講規矩,講紀律,要守軍嫂的本分,端莊優雅些。知道沒?」

  「哦!」蕭惹又應了一聲。

  這點,還用他說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她可是從小就得到隔壁崔寡婦的真傳。

  再說了,她好歹也是大學生,高級知識分子,怎麼可能動不動就把葷話掛嘴邊。

  當然,在何英英面前除外。

  她就是要故意戳何英英的痛處,肆無忌憚地炫耀,氣死她!氣吐她!氣暈她!不把這心腸惡毒的醜女人給整崩潰,決不罷休。

  一路上,蕭惹又是炫金鐲子,又是撒嬌邀寵的,何英英一直沒吭聲。


  她已經想明白了。

  等到了部隊以後,好好跟崢哥一塊,努力掙錢,只要籌夠了三十萬,就把這女人趕出去,看她還怎麼囂張。

  現在,沒必要跟她鬥嘴逞強,這女人牙尖嘴利又不要臉,氣得只會是自己。

  兩個女人不吵架,陸硯崢心裡松慰了許多,緊蹙的眉頭也漸漸舒緩下來。只希望到了部隊以後,她們也能夠這般互相包容,和平共處。

  當然,包容的那個是何英英。

  蕭惹,只要不惹事就阿彌陀佛了。

  臨近部隊地域,都是山路,路面越來越崎嶇,到處坑坑窪窪,布滿小石頭。

  蕭惹也被顛得有點難受。

  她蹙著眉頭,不滿得揉了揉後腰,語氣又嬌又沖。

  「陸硯崢,你能不能開穩點,晃得我屁股疼!」

  陸硯崢開了一天車,身心俱疲,應付這個女人,比跟狡猾難纏的敵軍特務打交道還累。

  「馬上就到了,你就不能忍忍。」

  「大家都坐的好好的,就你屁股嬌貴!」

  「人家英英都沒叫疼!」

  蕭惹立刻炸毛,瞪圓了眼睛懟回去。

  「她當然不疼了,她又沒幹活!」

  「我屁股疼,還不是因為你?你這沒心沒肺的男人,還有沒有良心了?」

  陸硯崢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臉都黑了,偏偏又沒法反駁。

  只能咬牙拉下剎車,起身給她找坐墊。

  這女人,真是的!麻煩死了!

  翻了半天,最後從後備箱的手提箱裡翻出條手織軟圍巾丟給她。

  「墊著!」

  「以後,不許再提那事了!」

  蕭惹接過毛毯,軟軟地墊在屁股底下,傲嬌地哼了一聲。

  「不提就不提,有本事你別要!」

  陸硯崢耳根一燙,又羞又惱,硬著頭皮吼回去。

  「不要!要不起!」

  「就你這麻煩精,我要了會被你坑死。」

  「以後,老子再也不碰你!」

  男人的嘴,比死鴨子還硬,蕭惹才不信這一套。這開了葷的男人,就跟沾了腥的貓似得,哪還能忌得住口。

  她相信自己的魅力,只要稍稍勾勾手指頭,這不要臉的男人定會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哼!求之不得,有本事你說話算話。」

  「後邊那位,何英英同志,麻煩你做個見證。」

  殺人不過誅心,蕭惹這話深深戳穿了何英英的肺管子。

  她死死盯著蕭惹屁股下的那團藍灰色的圍巾,嘴唇咬得發白,心口在無聲地滴血。

  ——那是她熬夜一針一線織出來的,準備送給陸硯崢當生日禮物。

  可他一次也沒戴,就拿出來給別的女人墊屁股。

  何英英緊緊攥著手,指甲狠狠地扎進掌心,連疼痛都感知不到,只覺得心臟被人狠狠地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蕭惹,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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