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判決
......
會議室的冷氣開得很足。
一行人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坐下。
白毛女和她的幾個同伴，以及陳思擠在長桌一側，戴著口罩的男生和周琳則被安排在了另一側。
江歲坐在主位，小雲跟進來之後，很自然地站到了江歲身側後方半步的位置，雙手交疊在身前。
「在場的各位都是親歷者，事件的經過我就不再贅述。我現在代表漫展主辦方，來處理今天這件事。」
他說完，看向白毛女幾人，「幾位在漫展期間，造謠誹謗、甚至動手推搡，導致場館秩序混亂，理應向我，以及受害人道歉。」
「道歉？」白毛女眼珠子一翻，脖子梗得比剛才還硬，「是他先cos了不應該cos的角色，所以才有了這場糾紛，難道不應該是他向我們道歉麼？」
坐在旁邊的幾個同伴也跟著附和，雖然聲音沒她大，但那一臉「我們是受害者」的表情倒是拿捏得死死的。
陳思此時也回過神來，雖然忌憚江歲的身份，但想到自己身後還有公司，便壯著膽子清了清嗓子：「這位先生的行為本身就具有爭議性，在公共場合這麼做，引發衝突是必然的。從管理角度來說，他的行為才是矛盾的源頭。」
江歲：「還是那句話，白紙黑字呢？」
陳思臉色一僵，張了張嘴，支支吾吾道：「這...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漫展...漫展有約定俗成的氛圍，這種...這種惡意的性別反串，很容易引起圍觀，造成安全隱患...」
「哎，懶得和你們打官腔了。」江歲嘆了口氣，「我就這麼說吧，你們這幾頭要麼道歉賠償，要麼.....」
江歲的話頭轉向小雲，「小雲，在展會期間，造成嚴重秩序混亂的處罰是什麼？」
小雲推了推眼鏡，聲音冰冷道：「根據《參展行為規範》第十八條第二款：蓄意滋事、造謠傳謠者，主辦方有權立即剝奪其參展資格，列入全網黑名單，永久禁止參與本集團旗下所有活動。」
「若情節嚴重造成不良社會影響，我們將連同監控錄像一併移送公安機關，以尋釁滋事罪起訴，並保留追究造成主辦方經濟損失的民事賠償權利。」
「對。」江歲點點頭，敲了敲桌子，「對，要麼道歉，要麼拉黑。」
「...你是誰啊！你說拉入黑名單就拉入黑名單嗎？」白毛女滿臉不服，舉起手機就打算錄像，「你恐嚇我！我要把你的囂張發到網上去，讓網友都看看你們主辦方是怎麼欺負人的！」
「欺負人？」江歲挑了挑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很好，既然溝通無效，那就走流程。」
江歲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110，「你好，我是國際會展中心漫展主辦方負責人江歲。」
「我的位置在B館二樓會議室，我們需要報警處理一起事件。」
「現場有人員尋釁滋事，蓄意圍堵、推搡他人，導致場館秩序嚴重混亂。」
「對，當事人目前在場，監控錄像和現場影像資料我們都已保存。」
「好，我們在二樓會議室等。」
......
電話掛斷的那一聲「嘟」，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脆。
白毛女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她大腦飛速運轉了三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面這個人，是真的報警了。
「你.....」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手機不自覺地放了下來，「你真報警了？」
江歲沒看她，低頭在小雲遞來的文件上簽了個字，語氣漫不經心：「我剛才說的每句話，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
白毛女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從漲紅，到發白，再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青灰色。
她身旁的幾個同伴也徹底慌了。
「姐、姐....報警了怎麼辦啊？」一位女生拽著她的衣角，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白毛女咽了口唾沫。
「我道歉行了吧！我向他道歉！」她的聲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晚一秒鐘警察就會破門而入，「我把視頻刪了，我不發了，行了吧？」
江歲抬眸看她，「早幹嘛去了？現在裝一副死樣子給誰看？」
「我真的道歉...」白毛女的聲音陡然矮了下去，從嘶吼變成了近乎哀求的低語，「別讓警察來...我以後還要考公，要是留了案底，我...就完蛋了。」
她說到這裡，突然咬住了嘴唇。
「哦，關我什麼事？你就在這裡待一會兒吧，畢竟這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參加我司舉辦的活動了。」
死一邊哭去，要不是為了等待警方，江歲早就把這幾個驅逐了。
宣判完白毛女等人的處罰，江歲看向戴口罩的男生，「這位先生，本次事件，我們作為主辦方沒有維護好秩序，影響你參觀漫展的體驗，我們漫展方向你道歉。此外，我們將賠償您十萬元整，作為精神損失及體驗補償。後續會有專人與您對接。」
戴口罩的男孩搖搖頭，擺手道：「不...不用這樣。」
江歲沒接話，態度很強硬，但語氣是溫和的，「您是否願意諒解我方的失職？」
男孩只好點點頭，「願意....」
小雲上前一步，「後續會有相關人員聯繫您，您可以先離開了，不好意思占用了您的時間。」
男生站起來，對江歲鞠了一躬，然後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離開了會議室。
......
聽到江歲給予對方的賠款，陳思坐不住了，「江總，貴司的處置是否欠妥？」
「你該不會認為我應該賠償這幾個人十萬元吧。」江歲反問道。
陳思沒有說話，冷靜地看著他。
江歲：「我真想把你的腦子剖開看看，裡面裝的是水，還是漿糊。」
陳思：「江總，我將對你接下來說的每句話實時錄音，維護我的正當權益。還請注意你的言辭，不要對我進行人生公司。」
「現在知道講法了？」江歲嘲諷道，「陳小姐，我請問，你可以代表你們遊戲主辦方嗎？」
「江總，我...可以代表我們公司。」
「行，那現在這麼著，我司和貴司的一切合作終止，之後也不會再進行任何合作。」
陳思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江總......」
江歲突然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高大的陰影瞬間壓向陳思，「你確定要代表你們公司？」
「你要不要再想想，是代表你自己，還是代表你們公司？因為如果你代表公司說『是』，那回去之後你怎麼跟你們老闆交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陳思呼吸一滯，臉色變白。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如果她說「代表自己」，那她剛才的話就失去了分量，等於承認自己一直在以個人意志來採取措施。
如果她說「代表公司」，那合作終止的鍋就要她來背。
江歲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繼續道：
「陳小姐，玩你們這款遊戲的男生也有一些吧？除了同性戀，來看男女主的故事劇情線的也有吧？」
「要不你把他們也一塊禁止了唄，不賺他們的錢。」
「別打著『保護女性角色形象』和『維護玩家情感』的旗號，把你的女權主義包裝成公序良俗。」
江歲早就看出來了，這個陳思是隱藏拳師，一開始就把所有的責任歸咎給男方。直到現在，竟然還認為江歲應該道歉賠償給白毛女。
陳思的臉色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最終定格在一種被當眾扒掉面具後的難堪與憤怒交織的顏色上。
江歲坐回椅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淡。
「你可以走了。回去之後，讓你們公司能做主的人來跟我談後續。」
「對了，錄音你留著。隨便發。我有的是律師。」
......
陳思走後，會議室里只剩下白毛女一眾，小雲，以及......周琳。
面對自己人，江歲就沒有那麼客氣了。
「入職多久了？」
周琳：「兩年......」
江歲眉頭一皺，「兩年時間就上到這麼一個位置？算了，無所謂了，你被辭退了。」
「好...好，我知道了。」
......
會議室的冷氣開得很足。
一行人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坐下。
白毛女和她的幾個同伴，以及陳思擠在長桌一側，戴著口罩的男生和周琳則被安排在了另一側。
江歲坐在主位，小雲跟進來之後，很自然地站到了江歲身側後方半步的位置，雙手交疊在身前。
「在場的各位都是親歷者，事件的經過我就不再贅述。我現在代表漫展主辦方，來處理今天這件事。」
他說完，看向白毛女幾人，「幾位在漫展期間，造謠誹謗、甚至動手推搡，導致場館秩序混亂，理應向我，以及受害人道歉。」
「道歉？」白毛女眼珠子一翻，脖子梗得比剛才還硬，「是他先cos了不應該cos的角色，所以才有了這場糾紛，難道不應該是他向我們道歉麼？」
坐在旁邊的幾個同伴也跟著附和，雖然聲音沒她大，但那一臉「我們是受害者」的表情倒是拿捏得死死的。
陳思此時也回過神來，雖然忌憚江歲的身份，但想到自己身後還有公司，便壯著膽子清了清嗓子：「這位先生的行為本身就具有爭議性，在公共場合這麼做，引發衝突是必然的。從管理角度來說，他的行為才是矛盾的源頭。」
江歲：「還是那句話，白紙黑字呢？」
陳思臉色一僵，張了張嘴，支支吾吾道：「這...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漫展...漫展有約定俗成的氛圍，這種...這種惡意的性別反串，很容易引起圍觀，造成安全隱患...」
「哎，懶得和你們打官腔了。」江歲嘆了口氣，「我就這麼說吧，你們這幾頭要麼道歉賠償，要麼.....」
江歲的話頭轉向小雲，「小雲，在展會期間，造成嚴重秩序混亂的處罰是什麼？」
小雲推了推眼鏡，聲音冰冷道：「根據《參展行為規範》第十八條第二款：蓄意滋事、造謠傳謠者，主辦方有權立即剝奪其參展資格，列入全網黑名單，永久禁止參與本集團旗下所有活動。」
「若情節嚴重造成不良社會影響，我們將連同監控錄像一併移送公安機關，以尋釁滋事罪起訴，並保留追究造成主辦方經濟損失的民事賠償權利。」
「對。」江歲點點頭，敲了敲桌子，「對，要麼道歉，要麼拉黑。」
「...你是誰啊！你說拉入黑名單就拉入黑名單嗎？」白毛女滿臉不服，舉起手機就打算錄像，「你恐嚇我！我要把你的囂張發到網上去，讓網友都看看你們主辦方是怎麼欺負人的！」
「欺負人？」江歲挑了挑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很好，既然溝通無效，那就走流程。」
江歲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110，「你好，我是國際會展中心漫展主辦方負責人江歲。」
「我的位置在B館二樓會議室，我們需要報警處理一起事件。」
「現場有人員尋釁滋事，蓄意圍堵、推搡他人，導致場館秩序嚴重混亂。」
「對，當事人目前在場，監控錄像和現場影像資料我們都已保存。」
「好，我們在二樓會議室等。」
......
電話掛斷的那一聲「嘟」，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脆。
白毛女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她大腦飛速運轉了三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面這個人，是真的報警了。
「你.....」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手機不自覺地放了下來，「你真報警了？」
江歲沒看她，低頭在小雲遞來的文件上簽了個字，語氣漫不經心：「我剛才說的每句話，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
白毛女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從漲紅，到發白，再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青灰色。
她身旁的幾個同伴也徹底慌了。
「姐、姐....報警了怎麼辦啊？」一位女生拽著她的衣角，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白毛女咽了口唾沫。
「我道歉行了吧！我向他道歉！」她的聲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晚一秒鐘警察就會破門而入，「我把視頻刪了，我不發了，行了吧？」
江歲抬眸看她，「早幹嘛去了？現在裝一副死樣子給誰看？」
「我真的道歉...」白毛女的聲音陡然矮了下去，從嘶吼變成了近乎哀求的低語，「別讓警察來...我以後還要考公，要是留了案底，我...就完蛋了。」
她說到這裡，突然咬住了嘴唇。
「哦，關我什麼事？你就在這裡待一會兒吧，畢竟這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參加我司舉辦的活動了。」
死一邊哭去，要不是為了等待警方，江歲早就把這幾個驅逐了。
宣判完白毛女等人的處罰，江歲看向戴口罩的男生，「這位先生，本次事件，我們作為主辦方沒有維護好秩序，影響你參觀漫展的體驗，我們漫展方向你道歉。此外，我們將賠償您十萬元整，作為精神損失及體驗補償。後續會有專人與您對接。」
戴口罩的男孩搖搖頭，擺手道：「不...不用這樣。」
江歲沒接話，態度很強硬，但語氣是溫和的，「您是否願意諒解我方的失職？」
男孩只好點點頭，「願意....」
小雲上前一步，「後續會有相關人員聯繫您，您可以先離開了，不好意思占用了您的時間。」
男生站起來，對江歲鞠了一躬，然後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離開了會議室。
......
聽到江歲給予對方的賠款，陳思坐不住了，「江總，貴司的處置是否欠妥？」
「你該不會認為我應該賠償這幾個人十萬元吧。」江歲反問道。
陳思沒有說話，冷靜地看著他。
江歲：「我真想把你的腦子剖開看看，裡面裝的是水，還是漿糊。」
陳思：「江總，我將對你接下來說的每句話實時錄音，維護我的正當權益。還請注意你的言辭，不要對我進行人生公司。」
「現在知道講法了？」江歲嘲諷道，「陳小姐，我請問，你可以代表你們遊戲主辦方嗎？」
「江總，我...可以代表我們公司。」
「行，那現在這麼著，我司和貴司的一切合作終止，之後也不會再進行任何合作。」
陳思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江總......」
江歲突然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高大的陰影瞬間壓向陳思，「你確定要代表你們公司？」
「你要不要再想想，是代表你自己，還是代表你們公司？因為如果你代表公司說『是』，那回去之後你怎麼跟你們老闆交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陳思呼吸一滯，臉色變白。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如果她說「代表自己」，那她剛才的話就失去了分量，等於承認自己一直在以個人意志來採取措施。
如果她說「代表公司」，那合作終止的鍋就要她來背。
江歲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繼續道：
「陳小姐，玩你們這款遊戲的男生也有一些吧？除了同性戀，來看男女主的故事劇情線的也有吧？」
「要不你把他們也一塊禁止了唄，不賺他們的錢。」
「別打著『保護女性角色形象』和『維護玩家情感』的旗號，把你的女權主義包裝成公序良俗。」
江歲早就看出來了，這個陳思是隱藏拳師，一開始就把所有的責任歸咎給男方。直到現在，竟然還認為江歲應該道歉賠償給白毛女。
陳思的臉色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最終定格在一種被當眾扒掉面具後的難堪與憤怒交織的顏色上。
江歲坐回椅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淡。
「你可以走了。回去之後，讓你們公司能做主的人來跟我談後續。」
「對了，錄音你留著。隨便發。我有的是律師。」
......
陳思走後，會議室里只剩下白毛女一眾，小雲，以及......周琳。
面對自己人，江歲就沒有那麼客氣了。
「入職多久了？」
周琳：「兩年......」
江歲眉頭一皺，「兩年時間就上到這麼一個位置？算了，無所謂了，你被辭退了。」
「好...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