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是孤立無援
......
這時，遊戲官方的人，以及這片漫展展區的負責人都趕到了。
走在前面的是展區負責人，三十出頭，扎著個低馬尾，穿著漫展工作人員的黑色polo衫，胸前別著工牌寫著姓名：周琳。
跟在後面的是遊戲官方派駐漫展的對接人，叫陳思，短頭髮，穿著印有遊戲logo的衛衣。
兩人一前一後擠進人群。
周琳先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壓得住場子：「我是這片展區的負責人，怎麼回事？誰跟我說一下情況？」
白毛女立刻像是等到了救星，指著男生控訴道：「負責人！這個人不是官委，他cos了我老公的角色！他是個男的，根據《國乙法》，他沒有權利出這個角色！我們要求他摘掉假髮、道歉，然後你們把他請出去！」
周琳沒有立刻回應，偏頭看了一眼陳思。
陳思翻開文件夾里的某頁，掃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目光越過江歲，直接落在男生身上。
「這位coser您好，我是遊戲官方的對接人。經過核實，我們的官委coser目前都在特定區域。您確實不在我們本次漫展的官方委託名單上。」
男生微微一頓，「我沒有說過我是官委。」
陳思：「我知道。但問題是，您以這個形象出現在漫展上，會引起我們官方委託coser的工作衝突，也會對我們的角色形象管理造成困擾。」
江歲在旁邊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忍不住插了一句：「我想確認一下，你們遊戲官方，有明文規定個人不得非商用地cos你們的角色嗎？」
陳思這才正式看向江歲，上下打量了一眼。便裝，沒工牌，遊客。
她的表情很平淡，帶著那種對接過無數次遊客諮詢後才有的客套式敷衍。
「這位先生，這塊的情況比較複雜，涉及到行業內的授權慣例，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您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麻煩先退到圈外，我們這邊在處理問題。」
說完就不再看他了，轉回頭繼續跟男生說話。
周琳也沒拿正眼看江歲，只是側了側身，像是在把礙事的圍觀者往外擋。
江歲被這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當成「看熱鬧的遊客」晾在了一邊。
不過他沒有走。
周琳重新面向白毛女，語氣又溫和了幾分，甚至帶上了幾分歉意：「小姐姐，我跟你道個歉，這是我們展區管理不到位，讓你有了不好的體驗。你放心，這個問題我們一定解決。」
白毛女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負責人會跟自己道歉，委屈勁兒一下子上來了：「你知道我們等漫展這一天多久了嗎？本來開開心心長途過來，結果遇到了這種事情......」
「理解理解，我都理解。」周琳連連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的心情我完全懂。這樣，等這邊的處理完了，我給你們安排一個官方委託coser的專屬合影通道，算是我們的一點補償，你看行不行？」
白毛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我說的算數。」周琳笑著應下，然後轉過身，臉上的笑意收了，看向男生時已經換了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
「這位先生，情況是這樣的，」周琳攤了攤手，「您不是官方委託的coser，在這個展區以這個角色形象出現，確實引發了不小的爭議。我們展方有責任維護現場的秩序和體驗，所以現在我們的建議是，您先跟我們到後台去，把假髮和口罩摘一下，我們幫您協調一下？」
男生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沒有做錯什麼。」他聲音很輕，「我不會摘假髮，我也沒有因為出角色騷擾任何人，一開始就是這位女孩的同伴找我，讓我對她『魅』一下。我拒絕了，然後這個女生就來找我了。」
周琳的笑容僵了一瞬，似乎完全沒聽男生後面的解釋。
陳思合上文件夾，往前邁了半步，接過了話頭。她不像周琳那樣鋪墊情緒，而是更直接。
「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您需要理解的是，我們遊戲官方對角色形象是有管理權的。今天我們有官方委託的coser在場，您的情況會造成現場混淆，影響我們的品牌展示。」
她頓了頓，「我現在代表遊戲官方，正式請您停止以這個角色形象在我們合作展區內活動。如果您不配合，我們有權聯繫展方採取進一步措施。」
這已經不是勸了，是警告。
白毛女在旁邊聽得揚眉吐氣，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來，看向男生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勝券在握的快意。
周琳見男生還是不動，語氣里的耐心也見了底。
她嘆了口氣，像是在做一個很為難的決定，然後掏出了對講機。「安保組，乙游展區這邊需要支援，兩個人，過來一趟。」
對講機里傳來一聲「收到」。
江歲覺得這個畫面很荒謬，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是這個展區的負責人？」
周琳點點頭，「是的，你有什麼問題嗎？」
「這位負責人，我想確認一件事，漫展的參展須知里，有沒有規定』非官委coser不得cos特定角色』？有沒有？」
周琳被噎了一下，隨即語氣沉了下來：「先生，我再說一次，我們在處理問題，請您......」
「你回答我，有沒有？」
江歲的聲音不大，但這一句像是憑空壓下來的一塊石板，周圍好幾米內的人都安靜了。
熱鬧有點大了，此刻圍過來的不光只有乙遊玩家，還有許多參展的其他遊客們。
「對啊，人家只是cos了一個角色，就要把人家趕出去嗎？」
「就是就是，這個角色還是國產遊戲的，又不是霓虹那邊辱國的鬼子！憑什麼人家出去？」
......
周琳的臉色不好看了，她看了一眼陳思，又看了一眼江歲，嘴唇抿了抿，沒有說話。
陳思推了推眼鏡，接過話來：「先生，我剛才說了，這是行業慣例。」
「我問的不是行業慣例。」江歲看向她，「我問的是白紙黑字的規定。用戶協議里有沒有寫』禁止個人非商用cos』？寫了就拿出來，沒寫就別用』行業慣例』四個字來壓人。」
陳思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裡的文件夾。
場面又僵住了。
「不管怎麼樣，這位先生。」周琳看向男生，「現在的情況已經影響到了展區的正常秩序，我作為展區負責人，有權力為了維護秩序要求相關人員離場。」
江歲出聲打斷道：「那你把鬧事的人趕走啊。」
「圍堵、推搡、言語攻擊，從剛才到現在，真正影響展區秩序的是她們。你是眼睛看不見，還是爾多龍了？但你的選擇是把被圍堵的人趕走......？」
江歲掏出手機，亮了一下屏幕。
是小雲剛發來的消息，附帶了一份文檔。
「漫展參展須知全文我已經拿到了。」
江歲劃了幾下，念出來，「漫展歡迎所有參與者以cosplay形式表達對各類作品及角色的喜愛，不限制coser的性別、體型、年齡。漫展方不對個人非商用cos行為進行角色審核及限制。」
江歲把手機收起來，最後看了她們一眼。
「我再問一遍，你們兩個，誰能拿出一條白紙黑字的規定，說這位先生不能站在這裡？」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白毛女炸了。
她猛地轉向江歲，「你他媽誰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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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遊戲官方的人，以及這片漫展展區的負責人都趕到了。
走在前面的是展區負責人，三十出頭，扎著個低馬尾，穿著漫展工作人員的黑色polo衫，胸前別著工牌寫著姓名：周琳。
跟在後面的是遊戲官方派駐漫展的對接人，叫陳思，短頭髮，穿著印有遊戲logo的衛衣。
兩人一前一後擠進人群。
周琳先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壓得住場子：「我是這片展區的負責人，怎麼回事？誰跟我說一下情況？」
白毛女立刻像是等到了救星，指著男生控訴道：「負責人！這個人不是官委，他cos了我老公的角色！他是個男的，根據《國乙法》，他沒有權利出這個角色！我們要求他摘掉假髮、道歉，然後你們把他請出去！」
周琳沒有立刻回應，偏頭看了一眼陳思。
陳思翻開文件夾里的某頁，掃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目光越過江歲，直接落在男生身上。
「這位coser您好，我是遊戲官方的對接人。經過核實，我們的官委coser目前都在特定區域。您確實不在我們本次漫展的官方委託名單上。」
男生微微一頓，「我沒有說過我是官委。」
陳思：「我知道。但問題是，您以這個形象出現在漫展上，會引起我們官方委託coser的工作衝突，也會對我們的角色形象管理造成困擾。」
江歲在旁邊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忍不住插了一句：「我想確認一下，你們遊戲官方，有明文規定個人不得非商用地cos你們的角色嗎？」
陳思這才正式看向江歲，上下打量了一眼。便裝，沒工牌，遊客。
她的表情很平淡，帶著那種對接過無數次遊客諮詢後才有的客套式敷衍。
「這位先生，這塊的情況比較複雜，涉及到行業內的授權慣例，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您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麻煩先退到圈外，我們這邊在處理問題。」
說完就不再看他了，轉回頭繼續跟男生說話。
周琳也沒拿正眼看江歲，只是側了側身，像是在把礙事的圍觀者往外擋。
江歲被這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當成「看熱鬧的遊客」晾在了一邊。
不過他沒有走。
周琳重新面向白毛女，語氣又溫和了幾分，甚至帶上了幾分歉意：「小姐姐，我跟你道個歉，這是我們展區管理不到位，讓你有了不好的體驗。你放心，這個問題我們一定解決。」
白毛女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負責人會跟自己道歉，委屈勁兒一下子上來了：「你知道我們等漫展這一天多久了嗎？本來開開心心長途過來，結果遇到了這種事情......」
「理解理解，我都理解。」周琳連連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的心情我完全懂。這樣，等這邊的處理完了，我給你們安排一個官方委託coser的專屬合影通道，算是我們的一點補償，你看行不行？」
白毛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我說的算數。」周琳笑著應下，然後轉過身，臉上的笑意收了，看向男生時已經換了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
「這位先生，情況是這樣的，」周琳攤了攤手，「您不是官方委託的coser，在這個展區以這個角色形象出現，確實引發了不小的爭議。我們展方有責任維護現場的秩序和體驗，所以現在我們的建議是，您先跟我們到後台去，把假髮和口罩摘一下，我們幫您協調一下？」
男生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沒有做錯什麼。」他聲音很輕，「我不會摘假髮，我也沒有因為出角色騷擾任何人，一開始就是這位女孩的同伴找我，讓我對她『魅』一下。我拒絕了，然後這個女生就來找我了。」
周琳的笑容僵了一瞬，似乎完全沒聽男生後面的解釋。
陳思合上文件夾，往前邁了半步，接過了話頭。她不像周琳那樣鋪墊情緒，而是更直接。
「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您需要理解的是，我們遊戲官方對角色形象是有管理權的。今天我們有官方委託的coser在場，您的情況會造成現場混淆，影響我們的品牌展示。」
她頓了頓，「我現在代表遊戲官方，正式請您停止以這個角色形象在我們合作展區內活動。如果您不配合，我們有權聯繫展方採取進一步措施。」
這已經不是勸了，是警告。
白毛女在旁邊聽得揚眉吐氣，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來，看向男生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勝券在握的快意。
周琳見男生還是不動，語氣里的耐心也見了底。
她嘆了口氣，像是在做一個很為難的決定，然後掏出了對講機。「安保組，乙游展區這邊需要支援，兩個人，過來一趟。」
對講機里傳來一聲「收到」。
江歲覺得這個畫面很荒謬，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是這個展區的負責人？」
周琳點點頭，「是的，你有什麼問題嗎？」
「這位負責人，我想確認一件事，漫展的參展須知里，有沒有規定』非官委coser不得cos特定角色』？有沒有？」
周琳被噎了一下，隨即語氣沉了下來：「先生，我再說一次，我們在處理問題，請您......」
「你回答我，有沒有？」
江歲的聲音不大，但這一句像是憑空壓下來的一塊石板，周圍好幾米內的人都安靜了。
熱鬧有點大了，此刻圍過來的不光只有乙遊玩家，還有許多參展的其他遊客們。
「對啊，人家只是cos了一個角色，就要把人家趕出去嗎？」
「就是就是，這個角色還是國產遊戲的，又不是霓虹那邊辱國的鬼子！憑什麼人家出去？」
......
周琳的臉色不好看了，她看了一眼陳思，又看了一眼江歲，嘴唇抿了抿，沒有說話。
陳思推了推眼鏡，接過話來：「先生，我剛才說了，這是行業慣例。」
「我問的不是行業慣例。」江歲看向她，「我問的是白紙黑字的規定。用戶協議里有沒有寫』禁止個人非商用cos』？寫了就拿出來，沒寫就別用』行業慣例』四個字來壓人。」
陳思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裡的文件夾。
場面又僵住了。
「不管怎麼樣，這位先生。」周琳看向男生，「現在的情況已經影響到了展區的正常秩序，我作為展區負責人，有權力為了維護秩序要求相關人員離場。」
江歲出聲打斷道：「那你把鬧事的人趕走啊。」
「圍堵、推搡、言語攻擊，從剛才到現在，真正影響展區秩序的是她們。你是眼睛看不見，還是爾多龍了？但你的選擇是把被圍堵的人趕走......？」
江歲掏出手機，亮了一下屏幕。
是小雲剛發來的消息，附帶了一份文檔。
「漫展參展須知全文我已經拿到了。」
江歲劃了幾下，念出來，「漫展歡迎所有參與者以cosplay形式表達對各類作品及角色的喜愛，不限制coser的性別、體型、年齡。漫展方不對個人非商用cos行為進行角色審核及限制。」
江歲把手機收起來，最後看了她們一眼。
「我再問一遍，你們兩個，誰能拿出一條白紙黑字的規定，說這位先生不能站在這裡？」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白毛女炸了。
她猛地轉向江歲，「你他媽誰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