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研究給猴做絕育的
......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只有零星的寒風在窗外嗚咽。
方宛卿蜷縮在有些生硬的床板上，手機屏幕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忽然，門被輕輕叩了兩下。
「姐，是我。」
是方宛舟的聲音。
方宛卿擦了擦眼角，起身開了門。門外站著個瘦高的少年，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舊棉襖，手心裡攥著一個皺巴巴的紅包。
「姐。」方宛舟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把紅包硬往她手裡塞，「這是我的壓歲錢，爸媽給的，還有爺爺奶奶那邊給的，一共一千塊錢。你拿著。」
方宛卿愣住了，下意識要推回去，「宛舟，你留著自己....」
「姐，你別跟我客氣了。我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我也知道家裡...」他頓了頓，沒說下去，只是把紅包又往前推了推，「你先拿著用，不夠我下次再...」
方宛卿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五歲的弟弟，鼻子一酸，眼淚又涌了上來，「謝謝你，宛舟。但是我不能要。」
「姐。」方宛舟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你要是覺得在外面過得好，就別回來了。我沒事的，我能照顧好自己。」
方宛卿沒說話，只是把弟弟拉進屋裡，給他倒了杯熱水。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昏暗的燈光下，聽著窗外稀稀落落的炮竹聲。
過了很久，方宛卿開口了，聲音很堅定。
「宛舟...我有想過，過完大年初一就走。」
方宛舟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欣喜，重重地點了點頭，「嗯，姐，走吧。這兒太壓抑了，你別受這些鳥氣，去外面過你自己的日子。」
「你好好學習。」方宛卿看著弟弟，一字一句地說，「考出去。」
方宛舟重重點了一下頭。
窗外，新年的鐘聲敲響了。遠處的天空綻開一朵又一朵煙花，絢爛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姐弟倆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
另一端的城市，午後陽光正好。
相親的地點約在了一家街角的咖啡館，店裡流淌著慵懶的爵士樂，空氣中瀰漫著烘焙咖啡豆的焦香。
「喂，你好，我已經到咖啡館這邊了，你到了嗎？」江歲停好車，給許靈綰打了個電話。
「我已經到了，在咖啡館裡面，靠近玻璃窗，你過來我應該就能看見。」
線下的許靈綰，不像直播時動不動面目猙獰，聲音也綿甜了許多。
「啊？你已經到了？」江歲掛了電話，邁步走向咖啡廳，透過明淨的落地玻璃窗往裡掃視。
許靈綰放下電話，朝著他招了招手。
時代的紅利確實偏愛顏值。
許靈綰對江歲的第一印象很好，高高瘦瘦，清清爽爽，有一種在這個浮躁社會裡難得的乾淨感。甚至覺得江歲這樣的款型不應該出現在相親市場。
江歲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許靈綰比直播上的要耐看，而且皮膚不是濃妝艷抹的白，更像是天生的。嘴唇上只塗了薄薄的一層唇釉，水潤亮澤。
最標誌的還是她的金絲眼鏡框，平添一抹知性和冷艷，和她的可愛並存。
「你好啊，你是許靈綰吧？」江歲率先開口，嘴角噙著一抹得體的笑。
「嗯，你好。」許靈綰指了指菜單，「我不知道你要喝什麼，所以自己先點了。」
江歲招呼服務員過來，隨手點了一杯咖啡，「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歲，今年28，過完年29了。魔都本地人。博士畢業，目前是研究員，也兼職企業家...工作穩定，月薪還行。」
目前是研究院，兼職企業家？
許靈綰眯著眼睛，很是疑惑，沒辦法完全理解這一新穎的職業。
「我叫許靈綰，碩士畢業，是一名律師。」許靈綰話音一頓，觀察著江歲的神情變化，「目前是在一家律所工作，月薪過萬。」
「律師？律師不錯啊，挺帥氣的。」
「啊？」許靈綰雙眼一瞪，「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
「第一次？為什麼？」
許靈綰聳了聳肩，「因為之前相親，對方知道我是律師，基本就不打算深入發展了。」
其實她對每次相親所抱的希望都不大，也不相信這種快餐式的社交能找到真愛。
她剛剛說到職業時，見江歲神色如常，還以為他不介意，現在看來是不了解一些事情。
江歲確實沒聽懂，「你是律師，別人為什麼就不考慮了？」
「....可能是因為覺得我們律師這一行的事業心重吧，而且律師體系結構嚴謹，晉升路徑漫長，前期很辛苦，加班多，沒太多時間顧家。」
其實同樣的還有護士和教師。
有部分人擔心她們的私生活很亂。
有部分人則覺得護士從業者容易把工作中的積累負面情緒帶回家裡爆發。
他們認為教師很可能把「教書」的那種高一水平的姿態帶回家，無法及時有效轉換教學生活和夫妻生活的模式。
「原來如此啊~」
咖啡正好到了。
江歲攪了攪，小小啜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似乎對許靈綰的憂慮一點兒都不在意。
許靈綰看著眼前這個淡定得有些過分的男人，心中的好奇愈發濃烈，她試探著問道：「那你呢？你這個研究員..兼職企業家具體是什麼意思？生物科研公司？」
「差不多吧....研究如何給猴做絕育的。」
「啥？」許靈綰手裡的咖啡勺「叮」的一聲磕在杯壁上，她一度以為自己幻聽了，不可置信地反問道，「給猴做絕育？你是...研究猿猴？研究猿？」
「啊，對的對的。當然，不止包括猿猴，從生物分類學上講，人類也是『猿』的一種嘛。」
許靈綰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後仰了些，也許這個帥哥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份奇怪的職業吧。
她已經有點想逃了，但為了維護基本的禮貌，給江歲面子，她還是硬著頭皮，乾笑了兩聲問道：「哈哈...你這個職業還挺少見的嘞，那你平常如何研究人類？」
「做絕育是一部分實驗項目，還有就是通過投喂，觀察她們在受到刺激時的神情神態都會有什麼變化。」江歲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調出微信二維碼，故意用手掌遮住了上方的頭像，「你先加我個綠泡泡吧，聊得挺投機，我很中意你啊。」
「這.....」許靈綰想想還是先添加一下，等等回去就刪除了。
趁著她加好友的時間，江歲繼續說道：「昨天我就投餵了一隻『猿』，她的行為就很可愛，一開始我逗她，她還挺生氣，後來一直給她投喂，她的態度就好轉了。」
「你說我要不要把她也給絕育了？」
「哈？？」許靈綰忽然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你是飼養員，還是醫生啊？隨便絕育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恰巧這時候二維碼掃完了，她低頭一看，一行小字浮現，「對方已經是您的好友」。
「你、你是——！！？」許靈綰猛地拍著桌子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她驚訝萬分地指著江歲。
江歲看她炸毛的樣子，已經裝不下去了，儘管很努力憋笑了，但還是沒忍住。
「...不好意思，又沒繃住。」
......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只有零星的寒風在窗外嗚咽。
方宛卿蜷縮在有些生硬的床板上，手機屏幕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忽然，門被輕輕叩了兩下。
「姐，是我。」
是方宛舟的聲音。
方宛卿擦了擦眼角，起身開了門。門外站著個瘦高的少年，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舊棉襖，手心裡攥著一個皺巴巴的紅包。
「姐。」方宛舟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把紅包硬往她手裡塞，「這是我的壓歲錢，爸媽給的，還有爺爺奶奶那邊給的，一共一千塊錢。你拿著。」
方宛卿愣住了，下意識要推回去，「宛舟，你留著自己....」
「姐，你別跟我客氣了。我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我也知道家裡...」他頓了頓，沒說下去，只是把紅包又往前推了推，「你先拿著用，不夠我下次再...」
方宛卿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五歲的弟弟，鼻子一酸，眼淚又涌了上來，「謝謝你，宛舟。但是我不能要。」
「姐。」方宛舟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你要是覺得在外面過得好，就別回來了。我沒事的，我能照顧好自己。」
方宛卿沒說話，只是把弟弟拉進屋裡，給他倒了杯熱水。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昏暗的燈光下，聽著窗外稀稀落落的炮竹聲。
過了很久，方宛卿開口了，聲音很堅定。
「宛舟...我有想過，過完大年初一就走。」
方宛舟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欣喜，重重地點了點頭，「嗯，姐，走吧。這兒太壓抑了，你別受這些鳥氣，去外面過你自己的日子。」
「你好好學習。」方宛卿看著弟弟，一字一句地說，「考出去。」
方宛舟重重點了一下頭。
窗外，新年的鐘聲敲響了。遠處的天空綻開一朵又一朵煙花，絢爛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姐弟倆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
另一端的城市，午後陽光正好。
相親的地點約在了一家街角的咖啡館，店裡流淌著慵懶的爵士樂，空氣中瀰漫著烘焙咖啡豆的焦香。
「喂，你好，我已經到咖啡館這邊了，你到了嗎？」江歲停好車，給許靈綰打了個電話。
「我已經到了，在咖啡館裡面，靠近玻璃窗，你過來我應該就能看見。」
線下的許靈綰，不像直播時動不動面目猙獰，聲音也綿甜了許多。
「啊？你已經到了？」江歲掛了電話，邁步走向咖啡廳，透過明淨的落地玻璃窗往裡掃視。
許靈綰放下電話，朝著他招了招手。
時代的紅利確實偏愛顏值。
許靈綰對江歲的第一印象很好，高高瘦瘦，清清爽爽，有一種在這個浮躁社會裡難得的乾淨感。甚至覺得江歲這樣的款型不應該出現在相親市場。
江歲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許靈綰比直播上的要耐看，而且皮膚不是濃妝艷抹的白，更像是天生的。嘴唇上只塗了薄薄的一層唇釉，水潤亮澤。
最標誌的還是她的金絲眼鏡框，平添一抹知性和冷艷，和她的可愛並存。
「你好啊，你是許靈綰吧？」江歲率先開口，嘴角噙著一抹得體的笑。
「嗯，你好。」許靈綰指了指菜單，「我不知道你要喝什麼，所以自己先點了。」
江歲招呼服務員過來，隨手點了一杯咖啡，「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歲，今年28，過完年29了。魔都本地人。博士畢業，目前是研究員，也兼職企業家...工作穩定，月薪還行。」
目前是研究院，兼職企業家？
許靈綰眯著眼睛，很是疑惑，沒辦法完全理解這一新穎的職業。
「我叫許靈綰，碩士畢業，是一名律師。」許靈綰話音一頓，觀察著江歲的神情變化，「目前是在一家律所工作，月薪過萬。」
「律師？律師不錯啊，挺帥氣的。」
「啊？」許靈綰雙眼一瞪，「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
「第一次？為什麼？」
許靈綰聳了聳肩，「因為之前相親，對方知道我是律師，基本就不打算深入發展了。」
其實她對每次相親所抱的希望都不大，也不相信這種快餐式的社交能找到真愛。
她剛剛說到職業時，見江歲神色如常，還以為他不介意，現在看來是不了解一些事情。
江歲確實沒聽懂，「你是律師，別人為什麼就不考慮了？」
「....可能是因為覺得我們律師這一行的事業心重吧，而且律師體系結構嚴謹，晉升路徑漫長，前期很辛苦，加班多，沒太多時間顧家。」
其實同樣的還有護士和教師。
有部分人擔心她們的私生活很亂。
有部分人則覺得護士從業者容易把工作中的積累負面情緒帶回家裡爆發。
他們認為教師很可能把「教書」的那種高一水平的姿態帶回家，無法及時有效轉換教學生活和夫妻生活的模式。
「原來如此啊~」
咖啡正好到了。
江歲攪了攪，小小啜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似乎對許靈綰的憂慮一點兒都不在意。
許靈綰看著眼前這個淡定得有些過分的男人，心中的好奇愈發濃烈，她試探著問道：「那你呢？你這個研究員..兼職企業家具體是什麼意思？生物科研公司？」
「差不多吧....研究如何給猴做絕育的。」
「啥？」許靈綰手裡的咖啡勺「叮」的一聲磕在杯壁上，她一度以為自己幻聽了，不可置信地反問道，「給猴做絕育？你是...研究猿猴？研究猿？」
「啊，對的對的。當然，不止包括猿猴，從生物分類學上講，人類也是『猿』的一種嘛。」
許靈綰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後仰了些，也許這個帥哥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份奇怪的職業吧。
她已經有點想逃了，但為了維護基本的禮貌，給江歲面子，她還是硬著頭皮，乾笑了兩聲問道：「哈哈...你這個職業還挺少見的嘞，那你平常如何研究人類？」
「做絕育是一部分實驗項目，還有就是通過投喂，觀察她們在受到刺激時的神情神態都會有什麼變化。」江歲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調出微信二維碼，故意用手掌遮住了上方的頭像，「你先加我個綠泡泡吧，聊得挺投機，我很中意你啊。」
「這.....」許靈綰想想還是先添加一下，等等回去就刪除了。
趁著她加好友的時間，江歲繼續說道：「昨天我就投餵了一隻『猿』，她的行為就很可愛，一開始我逗她，她還挺生氣，後來一直給她投喂，她的態度就好轉了。」
「你說我要不要把她也給絕育了？」
「哈？？」許靈綰忽然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你是飼養員，還是醫生啊？隨便絕育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恰巧這時候二維碼掃完了，她低頭一看，一行小字浮現，「對方已經是您的好友」。
「你、你是——！！？」許靈綰猛地拍著桌子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她驚訝萬分地指著江歲。
江歲看她炸毛的樣子，已經裝不下去了，儘管很努力憋笑了，但還是沒忍住。
「...不好意思，又沒繃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