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正義執行
......
「江總，這件事我承認流程上有不夠規範的地方，但當時情況緊急，比賽剛結束，後台檢測到異常消費數據，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影響整個年終賽的公信力。」
「哦？什麼異常消費？」江歲語氣平淡。
小雲抽出一張文件，拍在周明亮面前，「全部正規渠道付款，資金來源是江總的個人儲蓄帳戶。每一筆清清楚楚。周總監，你管這叫異常消費？」
江歲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自有大儒為他辯經。
周明亮的嘴唇動了動，額角冒出細密的汗水，「系統檢測到的不僅是單筆金額，還有短時間內高頻充值的行為模式......」
「如果閾值沒被人手動調低，這個行為模式根本不會觸發風控。」江歲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有壓迫感，「我再問你一次——調閾值這件事，誰授意的？」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周明亮深吸一口氣，「是...是我審批的。」
「單簽？」
「....是。」
「按流程應該雙簽。」
「江總，因為當時時間緊......」
「時間緊到連一個電話都來不及打給技術部？」江歲微微挑眉，打斷道。
周明亮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張澤中和趙赤同時看向周明亮，眼神已經變了味道。
「還有一個問題，周總監，你和星月娛樂是什麼關係？」
周明亮的瞳孔驟縮，「正常的行業交流....」
小雲把另外一張文件放在桌上，是一份星月娛樂的工商變更記錄，股東欄里赫然有一個名字：周明亮。
江歲用手指點了點那個名字，「周總監，你不會告訴我說這是巧合吧？」
「江總，我....那個股份是代持的，不是我本人....」
「代持的？」江歲微微歪了下頭，「替誰代持？」
「......」
「說不出來了？」
周明亮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額頭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西裝領子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痕跡。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擦，動作僵硬得像是生鏽的機械，「江總，我——」
「你先別急著編。」江歲的語氣忽然變得很平，甚至帶著點溫和，但正是這種溫和讓周明亮更難受。
江歲從文件袋裡抽出最後一張紙，「這是『南城楓不晚』這個帳號過去四年的年終賽打賞流水，有30%來自一個帳號，然而這些流水記錄最後卻沒有匯總到主系統里。」
「就相當於這筆金額被移出去打了一場PK賽，然後又被移了回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江歲今天審查完所有數據，就感覺周明亮這種「內定」的服務可能不止針對遊子浮雲一個人。
他很可能運用這種漏洞，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灰色產業鏈。
「周總監，你還要我接著往下說嗎？」
周明亮的嘴唇劇烈地抖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桌沿，像是要把那塊桌子捏碎。「江總，這.....這個數據對不上，技術部的系統可能有Bug！」
「張工。」江歲沒看周明亮，轉頭看向張澤中，「你怎麼看？」
張澤中推了推眼鏡，在江歲的注視下開了口，「打賞流水的入帳和出帳走的是兩套獨立系統，互相校驗。要同時繞過兩套系統，只能在中間層做手腳，而且需要運營總監級別的權限。」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Bug的概率....基本沒有。」
周明亮的最後一根稻草斷了。
「江總，我....」周明亮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我..我承認我在操作上確實有不規範的地方，但這些都是為了公司利益考慮，星月娛樂是平台頭部公會，如果年終賽的冠軍花落別家......」
「為了公司利益？」江歲笑了一下。
「周總監，你持股星月娛樂，利用職務之便篡改風控閾值，操控年終賽結果，挪移打賞流水掩蓋資金痕跡。這一條鏈子下來，你跟我說是為了公司利益？」
「那好，我幫你理一下。」江歲掰起手指，「第一，風控閾值單簽修改，繞過技術部會簽，流程違規。」
「第二，退款走運營加急通道，繞過財務覆核，在公告發布前執行，流程違規。」
「第三，在星月娛樂持股未向公司申報，利益衝突未披露，違反高管競業條款。」
「第五。」江歲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打賞流水記錄上，「挪移打賞流水，繞過主系統校驗，涉嫌做假帳。」
小雲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沒想到江歲如此簡練地把對方所有行為都概括了。
周明亮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從內到外的、控制不住的顫，像是一棟樓的地基開始鬆動。
他的職場生涯好像突然望得到頭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明明之前的幾次都順順利利！偏偏這次查到了背後BOSS身上！
周明亮到死可能都覺得是自己的運氣不好。但有時候事實也如此啊，假如江歲不是股東，這件事究竟會不會被解決呢？沒人敢肯定。
江歲看了他幾秒，然後移開目光，從文件袋裡抽出一份文件，展開，放在桌面中央。
「這是解聘通知書。」
三個字，輕飄飄的，但落在周明亮耳朵里像三聲悶雷。
「經公司董事會決議。」江歲的語氣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工作文件，「運營總監周明亮，因嚴重違反公司規章制度及高管競業條款，即日起予以解聘，解除勞動合同關係，不予經濟補償。」
「同時。」江歲沒有看他，繼續往下說，「公司將就以下事項向周明亮先生追究法律責任。」
」江總！」周明亮突然站了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江總，我承認我有錯，但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我在公司幹了八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八年。」江歲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語氣平淡，「周總監，你在這家公司幹了八年，利用職務之便搞這些事情搞了幾年？」
「就單說這四年，你用同樣的手段操控了多少次年終賽？多少次季度PK賽？幫星月娛樂拿了多少不該拿的資源位和流量傾斜？把這些換算成金額，你覺得是多少？」
「還敢和我提貢獻，你自己不覺得很可笑嗎？」
江歲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小雲快步走過去開了門，門外站著兩個人。
兩人都出示了證件。
「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經濟犯罪偵查支隊的。請問哪位是周明亮先生？」
原來江歲來這個會議之前，就已經報案了。
周明亮的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乾淨了。他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眼睛直直地盯著門口那兩個人，瞳孔在震顫。
「哪位是周明亮先生？」
江歲：「這個瑟瑟發抖的☞」
小云：「......」
「周明亮先生。」年長的警官走進來，「我們是根據小破站網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報案，就您涉嫌職務侵占及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一案依法進行傳喚。」
他示意年輕的同伴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文書，「這是傳喚證，請您配合我們到局裡協助調查。」
「江總。」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江總，能不能...能不能.......」
江歲只是掃了他一眼，笑著揮了揮手，「周總監，記得配合點，我這邊可都有證據。」
.....
「江總，這件事我承認流程上有不夠規範的地方，但當時情況緊急，比賽剛結束，後台檢測到異常消費數據，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影響整個年終賽的公信力。」
「哦？什麼異常消費？」江歲語氣平淡。
小雲抽出一張文件，拍在周明亮面前，「全部正規渠道付款，資金來源是江總的個人儲蓄帳戶。每一筆清清楚楚。周總監，你管這叫異常消費？」
江歲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自有大儒為他辯經。
周明亮的嘴唇動了動，額角冒出細密的汗水，「系統檢測到的不僅是單筆金額，還有短時間內高頻充值的行為模式......」
「如果閾值沒被人手動調低，這個行為模式根本不會觸發風控。」江歲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有壓迫感，「我再問你一次——調閾值這件事，誰授意的？」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周明亮深吸一口氣，「是...是我審批的。」
「單簽？」
「....是。」
「按流程應該雙簽。」
「江總，因為當時時間緊......」
「時間緊到連一個電話都來不及打給技術部？」江歲微微挑眉，打斷道。
周明亮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張澤中和趙赤同時看向周明亮，眼神已經變了味道。
「還有一個問題，周總監，你和星月娛樂是什麼關係？」
周明亮的瞳孔驟縮，「正常的行業交流....」
小雲把另外一張文件放在桌上，是一份星月娛樂的工商變更記錄，股東欄里赫然有一個名字：周明亮。
江歲用手指點了點那個名字，「周總監，你不會告訴我說這是巧合吧？」
「江總，我....那個股份是代持的，不是我本人....」
「代持的？」江歲微微歪了下頭，「替誰代持？」
「......」
「說不出來了？」
周明亮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額頭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西裝領子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痕跡。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擦，動作僵硬得像是生鏽的機械，「江總，我——」
「你先別急著編。」江歲的語氣忽然變得很平，甚至帶著點溫和，但正是這種溫和讓周明亮更難受。
江歲從文件袋裡抽出最後一張紙，「這是『南城楓不晚』這個帳號過去四年的年終賽打賞流水，有30%來自一個帳號，然而這些流水記錄最後卻沒有匯總到主系統里。」
「就相當於這筆金額被移出去打了一場PK賽，然後又被移了回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江歲今天審查完所有數據，就感覺周明亮這種「內定」的服務可能不止針對遊子浮雲一個人。
他很可能運用這種漏洞，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灰色產業鏈。
「周總監，你還要我接著往下說嗎？」
周明亮的嘴唇劇烈地抖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桌沿，像是要把那塊桌子捏碎。「江總，這.....這個數據對不上，技術部的系統可能有Bug！」
「張工。」江歲沒看周明亮，轉頭看向張澤中，「你怎麼看？」
張澤中推了推眼鏡，在江歲的注視下開了口，「打賞流水的入帳和出帳走的是兩套獨立系統，互相校驗。要同時繞過兩套系統，只能在中間層做手腳，而且需要運營總監級別的權限。」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Bug的概率....基本沒有。」
周明亮的最後一根稻草斷了。
「江總，我....」周明亮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我..我承認我在操作上確實有不規範的地方，但這些都是為了公司利益考慮，星月娛樂是平台頭部公會，如果年終賽的冠軍花落別家......」
「為了公司利益？」江歲笑了一下。
「周總監，你持股星月娛樂，利用職務之便篡改風控閾值，操控年終賽結果，挪移打賞流水掩蓋資金痕跡。這一條鏈子下來，你跟我說是為了公司利益？」
「那好，我幫你理一下。」江歲掰起手指，「第一，風控閾值單簽修改，繞過技術部會簽，流程違規。」
「第二，退款走運營加急通道，繞過財務覆核，在公告發布前執行，流程違規。」
「第三，在星月娛樂持股未向公司申報，利益衝突未披露，違反高管競業條款。」
「第五。」江歲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打賞流水記錄上，「挪移打賞流水，繞過主系統校驗，涉嫌做假帳。」
小雲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沒想到江歲如此簡練地把對方所有行為都概括了。
周明亮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從內到外的、控制不住的顫，像是一棟樓的地基開始鬆動。
他的職場生涯好像突然望得到頭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明明之前的幾次都順順利利！偏偏這次查到了背後BOSS身上！
周明亮到死可能都覺得是自己的運氣不好。但有時候事實也如此啊，假如江歲不是股東，這件事究竟會不會被解決呢？沒人敢肯定。
江歲看了他幾秒，然後移開目光，從文件袋裡抽出一份文件，展開，放在桌面中央。
「這是解聘通知書。」
三個字，輕飄飄的，但落在周明亮耳朵里像三聲悶雷。
「經公司董事會決議。」江歲的語氣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工作文件，「運營總監周明亮，因嚴重違反公司規章制度及高管競業條款，即日起予以解聘，解除勞動合同關係，不予經濟補償。」
「同時。」江歲沒有看他，繼續往下說，「公司將就以下事項向周明亮先生追究法律責任。」
」江總！」周明亮突然站了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江總，我承認我有錯，但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我在公司幹了八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八年。」江歲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語氣平淡，「周總監，你在這家公司幹了八年，利用職務之便搞這些事情搞了幾年？」
「就單說這四年，你用同樣的手段操控了多少次年終賽？多少次季度PK賽？幫星月娛樂拿了多少不該拿的資源位和流量傾斜？把這些換算成金額，你覺得是多少？」
「還敢和我提貢獻，你自己不覺得很可笑嗎？」
江歲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小雲快步走過去開了門，門外站著兩個人。
兩人都出示了證件。
「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經濟犯罪偵查支隊的。請問哪位是周明亮先生？」
原來江歲來這個會議之前，就已經報案了。
周明亮的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乾淨了。他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眼睛直直地盯著門口那兩個人，瞳孔在震顫。
「哪位是周明亮先生？」
江歲：「這個瑟瑟發抖的☞」
小云：「......」
「周明亮先生。」年長的警官走進來，「我們是根據小破站網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報案，就您涉嫌職務侵占及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一案依法進行傳喚。」
他示意年輕的同伴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文書，「這是傳喚證，請您配合我們到局裡協助調查。」
「江總。」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江總，能不能...能不能.......」
江歲只是掃了他一眼，笑著揮了揮手，「周總監，記得配合點，我這邊可都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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